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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夏漾認真說道。
戀愛也好, 婚姻也好,一段幸福的關係應該是要光明正大走在陽光下,得到祝福的。
他不想每天都小心翼翼, 擁抱, 接吻都要警惕周圍有沒有狗仔和相機。
“要不就……暫定大年初六?”他輕輕顫動著睫毛商量說。
“初六是你生日,”韓屹牽過他的手, 指縫貼著指縫十指緊扣, 眼裏流露出絲絲溫柔, “好日子,適合官宣。”
“是吧~”夏漾笑了笑,頓定了兩秒,又說, “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有件要緊事要辦。”
“什麽事。”
“先去跟我經紀人坦白。”
韓屹垂下眼看著他:“如果你覺得困難, 那就我去跟他談。”
“不用,我可以, ”夏漾的手指在韓屹的手背上捏了捏, “因為喜歡, 可迎萬難。”
坦白宜早不宜遲,當天晚上一回家, 他就給經紀人打了電話。
聽筒另一邊亂亂哄哄的,不知對方這個點混跡在哪個酒局上。
“祁哥,你方便嗎, 我有事跟你講。”
“在外邊談事呢,”祁勒說, “行吧, 你講, 言簡意賅。”
“我結婚了。”夏漾開口, 簡得不能再簡了。
“行,我知……啥玩意???”經紀人話頭一滯,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後麵的話像機關槍似的接連突突出來,“你結婚了!什麽時候的事,我沒聽錯吧,是你喝多還是我喝多。”
“沒聽錯,沒喝多,我已經結婚一年了。”
經紀人:“……”
經紀人:“!”
瞬間感覺大腦像被毛線團繞住了。
“可是你之前不是說你家裏人不讓你談戀愛嗎?”他忽然就回想起之前夏漾因為這個理由拒絕過他推薦的戀綜。
“是呢,因為我跟我老公訂過娃娃親,所以家裏人不讓我搞別人,一過法定年齡我們倆就珠簾合璧啦!”
經紀人:“………………”
見識了。
真是有錢任性的父母,給倆男娃訂娃娃親。
不覺得兩個優秀的基因不能參與生命的孕育實在太可惜了嗎!
他捧著快要驚掉的下巴,兀自淩亂了好一會兒才勉勉強強拉回思緒:“那你老公是誰啊?可別也是個流量明星,那怕是要地震。”
“不會,”夏漾說,“他是最近跟我一起錄綜藝的韓屹,素人。”
“素……”經紀人倒吸一口氣,大腦再度被震懵,緩了好一會兒才又開口,嘶啞著嗓音,“漾啊,那不叫素人,誰敢說他素我都不待同意的。”
“哦?”夏漾表示不解,“那該叫啥,葷人?”
經紀人:“……”
經紀人:“叫大佬,叫男神。”
這震撼的程度可絕對不比頂流低。
現在再捋捋之前想不明白的那些事,忽然間一下子就都合理了。
為什麽夏漾還糊著就能接下雲頂集團的豪華遊輪宣傳片,連續一個月在國內各大一二線城市的中央廣場大屏輪播。
為什麽他的小小工作室啥都沒有,就能有跨行業的大巨頭給投資。
為什麽他的第一個電影餅就搭上那麽好的製作班底。聽說導演還專門為他加了有效戲份。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論嫁個好老公的重要性。
“謝謝啊,知道提前告訴我。我這馬上回去給你做公關方案去,韓總有什麽想法和意見都可以隨時找我,我隨時在線,隨時聯係。”經紀人語速飛快說。
夏漾怔了怔:“好。那辛苦哥。”
“應該的!”
坦白似乎也並不艱難。沒有想象中的男默男淚,也沒有暴風驟雨,經紀人聽說他老公是韓屹後好像態度都不一樣了。
就離奇!
不管怎麽樣,心裏一塊大石總算落了地,夏漾撂下手機,起身跑去隔壁。
“我搞定了!韓屹!”他興衝衝推開臥室門,喊了聲。
偌大的房間裏沒有人,沙發上扔著一條領帶,頓定不過半秒,忽然聽到身後某個方向傳出“嘩嘩啦啦”的花灑水聲。
夏漾循聲望去,浴室裏亮著燈光,門沒有關緊,敞開一條極細的縫,應該是韓屹在裏麵洗澡。
那嘩嘩水聲好像有什麽奇怪的魔力,讓他的腦子裏不由自主得浮現出一幅幅春色豔豔的圖景。
像韓屹那樣一個精壯的男人,肩寬背闊,雙腿修長,赤果的身體線條應該又欲又好康!
馬上就要勾勒出某些細節部位的畫麵,他趕緊停止腦補,晃著腦袋把那些帶顏色的東東揮出去。
但是轉念又一想,他們現在已經是正經八本的夫夫關係,do那個都尚且受法律保護,更別說是顱內自嗨了。
一番自我疏導,思想逐漸放得更開,忽然間,腦子裏冒出一個壞壞的想法來。
他跑回到自己房間,從洗手台上摸了一塊肥皂,又躡手躡腳跑回到韓屹的浴室門外,從微敞的門縫中探著手把那塊肥皂扔了出去。
“啪嗒”——肥皂落地。
他看不到裏麵洗澡的人是個什麽反應,隻聽到混合著花灑水聲的一聲低沉的吸氣。
“撿肥皂啦,韓屹!”夏漾捂嘴偷笑,肆無忌憚跟自家男人惡趣味。
裏麵的人沒有說話,很快,浴室門“吧嗒”一聲從裏麵被推上,水聲依舊嘩嘩。
想象著韓屹此時的表情,夏漾笑得肚子都痛了,他咯咯咯了好一陣,才回去了自己臥室。
半個小時後,房門被人從外推開,抬頭一看,韓屹走了進來。
“嗯?洗完了?”夏漾挑了下眉,又想起了剛剛那個“撿肥皂”的惡作劇。
“洗完了。”韓屹微抿嘴唇,“來物歸還主,還肥皂。”
“噗哈哈哈,這麽客氣,”夏漾又忍不住笑起來,抬手一指床頭櫃,“先放這吧,一會兒我拿到浴室去……”
話音未落,忽然眼前投下一片陰影,下一秒視線顛倒,整個身體向後麵的大床仰過去。高大健壯的男人朝他整個壓了下來。
“有人告訴過你嗎,在另一半洗澡時挑逗他,就是在向他發出邀請。”韓屹的嘴唇貼著他的耳尖,帶著熱意的呼吸盡數撲落在他頸間。
夏漾的身體被束縛得死死的,亂了心跳,顫抖著睫毛,此時此刻才意識到眼前的“危險性”。
“我、我我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他睜大一雙小鹿眼,眼底水汽蒙蒙,可憐巴巴地跟韓屹求情。
“犯了錯是要有所懲罰的。”耳尖又撲進了一股熱氣。
夏漾縮著脖子,感覺整個人都麻了。
“今天不行……”他垂下眼睫,臉蛋鋪開了一層緋色,“明天就是公司年會,我是表演嘉賓,你如果今天那個什麽我,我、我一定會臥床不起。”
韓屹看著他的眼神暗了暗,輕輕一揚眉:“哪個什麽?我可是什麽都沒說。”
夏漾:“……”
夏漾:“……………………”
靠,被套了。
他的一張小臉紅得像顆熟透的蜜桃,瞥了瞥嘴,哼了一句:“看不出來,你還是條大尾巴狼。”
“看不出來的東西多了,”韓屹輕笑道,“以後慢慢感受吧。”
夏漾:“……”
兩人又膩歪了一會兒,韓屹鬆開他,撐著胳膊直起身體。
臨回去自己臥室,又頓了頓腳步,轉頭問。
“每日一問,什麽時候能通過我的申請?”
“什麽?”
“同床共枕。”
“……”夏漾心頭一突,飄忽著視線斜斜看向地板,小聲說,“快、快了,組織上經過討論,已經在走程序了。”
“哦,”韓屹點點頭,“是個靠譜的組織,很有辦事效率。”
夏漾:“。”
*
次日就是雲頂集團舉行年會的日子,地點定在公司對麵的五星級酒店。
沒有領導講話,沒有員工誓師,沒有宣貫,一切以放鬆身心為主,做做遊戲,抽抽獎,再穿插幾個員工自行排練的文藝節目,6點一到就開海鮮大餐。
這一天也是《初入職場的愛豆》錄製的最後一天,今天錄完就徹底收工,等播出了。
下午一點半,員工陸陸續續來到酒店一樓的宴會廳。這是酒店裏麵積最大的一個廳,足以容納兩萬人。
宴會廳敞闊唯美,典雅大氣,裝飾多以海藍色為主色調,一抬頭就是星空頂,渲染出浩瀚大海與壯美星空結合的美感,氛圍感拉滿。
清越悠揚的鋼琴聲從現場演奏師的指尖飄出,行雲流水,如海麵上流泄的涔涔月光。
韓屹從門口進來時,沒有看到夏漾人,問了行政總監才知道,夏漾還在隔壁小廳跟搭檔彩排舞蹈。
她說倆人上午就過來彩排了,一直到現在,連中午飯都沒怎麽吃。
韓屹聽完,掏出手機看了眼之前發到公司大群裏的年會節目單。
夏漾作為特邀表演嘉賓,要和另一位來公司裏錄真人秀的藝人共同表演一支雙人舞蹈。
名字叫《燃·情》。
很俗氣的名字,韓屹抿了抿嘴唇,按下手機,轉身走出宴會廳,朝著隔壁的小彩排廳走去。
兩個房間離得很近,拐個彎,下幾級樓梯就到了。
韓屹走到彩排室門口停住腳,房門沒關,向裏麵看去發現隻有夏漾和一個高高大大的年輕男子,桌上立著個平板電腦,動感的音樂響徹整個房間,倆人正比比劃劃得討論著什麽事情,誰都沒有發現門口站了一個人。
韓屹就這樣站在門口靜靜看著夏漾,目光不經意間偏到那個高大男孩的臉上,微怔了兩秒,似是想到了什麽。
……這個男人,好像是前段時間夏漾偷偷欣賞腹肌照的那位,一不小心手滑,把那一大堆露胸露腹的照片都誤給他發了過去。
還說是一個朋友想看,還誇這人身材不錯,是個猛A。
哪怕過去了這麽多天,這段記憶依舊清晰。韓屹滾動著喉結,淺淺吸了口氣,不帶溫度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打量起眼前這個夏漾親口誇過的男人。
一般。
真心一般。
除了身高略高半公分,其他完全看不出來有哪裏比他更猛A!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