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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福完畢, 兩人從寺廟離開,夏漾低著頭往前走,腦子裏反複回**著韓屹剛剛說過的話。
三個心願統統都與他有關。特別是最後那個關於喜歡的心願, 把他的心緒全都打亂了, 自己想許什麽願望都說不上來了。
到最後,就隻許了個“願世界和平”, “願祖國繁榮昌盛”的願, 周圍來往的路人聽到, 紛紛豎著大拇指把他好一通誇。
從山間棧道一路下了山,出了度假區大門,直到回到車上,夏漾的一顆心依舊在咕嘟咕嘟冒著泡。
好在是戴了墨鏡和口罩, 一張臉被遮擋得很嚴實, 才不大容易看出臉頰上淡淡鋪開的緋色。
他把口罩和墨鏡摘下來,搓了搓臉頰, 趁此機會偷偷瞄一眼韓屹, 韓屹這會兒也抿唇不語, 不知腦子裏在想什麽事。
隔了好一會兒——
“咳,要喝點兒什麽嗎?我這裏有純淨水, 可樂,還有養樂多。”夏漾清清嗓子,率先打破了沉默, 假裝口渴,埋著腦袋在背包中翻找。
韓屹回過神, 手指在膝蓋上搭了搭, 沒接他的話, 倒是偏到了其他的話題。、
“你, 是不是覺得不自在?”
“啊?”
“通常人在感到壓力和焦慮時才會選擇戰術性喝水。”韓屹測過臉來看著他。
“沒有沒有,我是真的口渴了,”夏漾垂眼否認,心不在焉地擺弄著一瓶可樂,擺弄了好一會兒才把蓋子擰開了。
結果加了壓的碳酸氣“噗”得一下噴出來,不光噴濕了他的褲子,還把韓大佬的百萬豪車也殃及了。
“對不起,對不起。”夏漾趕忙擰緊可樂放下,慌裏慌張地拉開車抽屜去找紙巾擦。
卻在這時,他的手腕被一隻溫熱的大掌攥住了。
韓屹扯了幾張麵巾紙,側著身體,動作輕柔地幫他擦拭褲子上的可樂汙漬,邊擦邊說:
“你不用焦慮,雖然我希望你能喜歡我,但不會強迫你做選擇,也不會給你壓力,這件事是兩個人的事,不著急,你慢慢考慮,我不催你。”
低啞磁性的聲音入耳,夏漾蜷著指尖,心中湧起形容不出的情緒,就像輕柔的花瓣兒片片飄落,落在冬日裏圈圈漣漪漾開的湖水中央。
那種感覺很微妙,也很神奇。
“一會你還想去哪裏。”韓屹擦得差不多了,收好紙巾,看了眼腕表,“現在吃午飯的話,好像還有些早。”
“唔,”夏漾收回思緒,下意識瞥了眼窗外,這時他看到度假區的另一側好像有幾匹小馬拴在那裏,工作人員正和幾位想騎馬的遊客說著什麽話。
“誒?這裏還有個馬場?”他抻長了脖子,好奇問。
韓屹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眼:“不是馬場,是度假區的外包項目,吸引遊客的一種娛樂方式,怎麽,你想騎馬?”
“……我不會,小時候被馬蹬過一腳,”夏漾搖頭,聳了聳肩膀,不過很快眸底便閃過了一絲爍亮,“不過我想看你騎。”
窗外的遊客已經跨到了馬背上,男人高高大大的,戴著個球帽,雖然看不清臉,但感覺挺酷挺拉風。
有那麽一瞬間他忽然就代入到了韓屹的身上。騎馬這項運動熱血颯爽,高冷大佬做這樣的運動該是一副怎樣的畫麵,他好想康康!
“可以嗎?你也給我展示一下你的威武雄壯!”
韓屹將他臉上的期待凝進眸中,片刻,拉過安全帶扣好,道:“我從來不在度假區騎馬,你想看的話,我帶你去真正的馬場。”
“好,粗發!去馬場!”
車子一路向北疾馳,行駛了半個多小時就達到了目的地——“靈風”馬術俱樂部。
馬場占地麵積廣褒,戶外環境優越,英倫風格的建築與漂亮的馬匹一入眼簾就知道這地兒逼格不低。
車子一開進來,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便出來迎接,胸牌上寫著“商務經理”,應該是認識。
韓屹衝人淡淡點頭,就算是打過招呼了。
“大佬,看樣子你以前沒少來這裏,”夏漾邊說邊打量著馬場,這裏的一切都讓他感到新奇。
“來這兒是不是需要辦那種會員,一年好幾十個W的那種?”
“我不需要,”韓屹說,“我是這家俱樂部的投資人之一。”
夏漾:“……”
夏漾:“高級,炫富於無形!”
韓屹:“?”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了標準飼馬房跟前。整片區域很大,飼養了多品種及功能用馬一百多匹。
“你有在這裏養馬嗎?”夏漾環視著那些高頭騎士問。
“有。”韓屹指指走廊另一側幾個單獨劃分出來的隔間,“第二和第三房間,養的都是我的馬。”
夏漾循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兩匹高頭大馬一棕一白,品相英俊,氣質優雅,昂著高傲的脖子不知在盯著哪裏。打眼一看也知道這肯定是最昂貴的純血馬。
“哇,這哥倆的氣質和你挺像,”夏漾隔著木圍欄輕輕摸了摸馬脖子,“不愧是你養的娃!”
韓屹:“……”
他還要說什麽,這時身後傳來一個熱情洋溢的聲音。
“韓董!真的是你啊,怎麽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韓屹聞聲轉頭,就見一個中年男人滿臉堆笑,一路小跑向著他們的方向過來了。
他麵色平靜,往前走了一小步:“臨時決定過來看看。”
“有失遠迎,有失遠迎。”中年男人的臉上既驚喜又流露出敬畏,目光轉到旁邊夏漾的臉上,怔了一瞬:“這位帥哥是……?”
夏漾不方便透露自己的身份,把口罩往上拉了拉,又推推墨鏡,含含糊糊說了句:“你好,我是……”
“他是我偶像,”韓屹搶先一步接上他的話頭,“你隻需要知道我是他的仰慕者就可以了。”
夏漾:“!!!”
俱樂部總監:“!!!”
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嘴巴都張成了O型:“韓董……您是,小帥哥的仰慕者?”
“沒錯。”韓屹說。
淡然的目光掠過倆人還在懵逼的臉,頓定了片刻,他指指那匹棕色大馬,說:“把喬法牽出來吧,偶像說他想要看我騎馬。”
總監趕緊照做:“好好好,您稍等一下。”
待人顛顛跑去牽馬,夏漾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壓低聲音:“韓先生,你怎麽亂說話。”
什麽偶像,什麽仰慕者,他現在臉皮的厚度可縮水了,一言不合就會害臊。
“沒有亂說話,”韓屹的表情很認真,“我說得是事實,你習慣就好。”
夏漾:“……”
20分鍾後,韓屹從更衣室換了馬術服出來,白衣搭配深色馬甲,腳上是一雙黑皮靴,帥氣的騎馬裝將他精壯流暢的身體線條勾勒出來,夏漾目不轉睛地盯著他,一時間竟有些看呆。
平日裏韓屹穿深色衣服居多,今天這麽一看,他似乎也很適合端正的白色。清冷的禁欲感,骨子裏帶出來天然的貴氣,再加上他那副冷俊的,骨相完美的臉,全部踩在了夏漾的審美上。
“真帥啊。”他不住地吞口水,忍不住嘖嘖誇讚,“這腿,這腰……”
真是個絕色猛A
今日天晴,陽光溫和,馬場剛好有人約了打馬球,都是商業圈的同仁,和韓屹也都認識。
原本高冷大佬隻是想跑兩圈馬,眼下另外幾人熱切得邀請他打球,夏漾也在旁邊鼓動,他遲疑了片刻竟然很罕見得答應了。
眾多精英大佬在馬場上切磋技藝,場麵難得,觀賽區圍觀了不少人,有馬術師也有遊客。
馬場內,韓屹長腿一邁跨上了馬,手裏握著球棍朝夏漾的方向揮了一下。
“哇塞,帥死了!”旁邊兩個年輕女子激動得捂住了嘴巴,“男神是在跟我們打招呼嗎?天哪,我要瘋了!嗨,男神!嗨嗨!”她們像隻歡快的小兔子,跳著腳,使勁揮舞手臂。
夏漾側過身,透過墨鏡看了她們一眼,很快又轉了回去,把口罩和帽子捂得更嚴實了。
裁判開球,韓屹縱馬沿內圈奔跑,兩腿結實得蹬著馬鐙,漂亮的身體線條在馬背上顛簸起伏,他靈敏得甩了個S形,繞開對手,揮起球棍,一記完美的反手球像唰得一下衝進了球門中。
“漂亮!得分了!”搭檔舉起球棍,與韓屹的球棍互擊了一下。
“早聽說韓董的馬球打得相當絕,今天我算是榮幸開眼了!”他勒住馬韁笑著說道。
“謝謝。”韓屹語氣淡淡,牽著韁繩轉了轉身,朝著觀戰席的某個方向看了一眼。
兩個年輕女孩又跺腳亢奮起來。
“男神又看我了,他又看我了!我的心要飛了!”
“誰說他是在看你,那是在看我呢!男神,你看看我,老公!老公!”
夏漾閉了閉眼,嘴角往下壓得平直。他可以接受外人喊韓屹“男神”。但是喊“老公”,就有點讓他不高興了。
老公隻能專屬一個,謝絕共享。
不過考慮到特殊身份且不能掉馬,他隻能忍下心中的不悅,起身換到離倆人距離稍遠一些的地方。
目光再次聚焦到競賽場,裁判示意開球,幾人再度策馬,急速追逐。
韓屹奔向對方球門,馬蹄揚起片片草屑,場麵比剛才還要激烈。搭檔在他左前方的位置,早早衝到球門前,擊球傳給他,韓屹卻在揮起球棍時忽然傾側向另一邊,像是要從馬背上滾落下去了。
周圍人發出唏噓,夏漾更是呼吸一緊,汗都快下來了,
他唰得一下站起身,手指緊緊攥在了掌心裏:“韓屹——”他忍不住喊了聲,聲音裏帶著些許顫抖。
然而事實證明是他多慮了,韓屹來了一招縱馬飄移,將他的身體壓到幾乎和馬背平齊的高度,修長的手臂高高抬起,橫棍擊了一球。
“得分!”
“太厲害了!”
場內場外都在大聲喝彩,夏漾捋著心口長長舒出一口氣,有種想要衝進場內擁抱那個魅力四射的男人的衝動。
身後兩位過來圍觀的馬術師在私底下悄悄議論,聲音輕飄飄得鑽進了他的耳朵。
“韓總這是輕易不上場,上場就把對手碾壓成渣啊,這水平堪比專業了。”
“誰說不是呢,動作漂亮,還敢玩花式,就剛剛那個漂移,沒有好腰力絕逼翻車無疑!”
夏漾豎著耳朵聽倆人說話,捕捉到某個關鍵詞,心髒莫名一突,嘴角不由自主得往上提了提。
10分鍾後,比賽結束,韓屹把喬法交給馬師,朝場外觀賽區的方向走過去。
剛剛亢奮激動的兩個年輕女子拚命朝他揮舞手臂,她們好像打了賭,賭剛剛男神到底是在看誰。
結果韓屹一路朝著夏漾走過去,半公分都沒斜一斜,清冷的一雙黑瞳像是把其他人全部都屏蔽了。
在兩人失望又驚異的目光中,他牽了牽嘴角,抬起胳膊,輕輕摟了下夏漾的肩膀。
“冷不冷,你要不要也騎一圈試試?我來幫你牽馬。”
夏漾怔了怔,趕緊擺手:“算了算了,我可不敢騎,在你身上過過眼癮就滿足了。”
“嗯,”韓屹點頭,沒再強求,胳膊依舊搭在他肩膀,看著他問,“那看過癮了嗎?”
“嗯嗯嗯,那是相當過癮了,”夏漾給他拍了一堆照片,準備回去再好好欣賞一番,“你知道馬術師是怎麽評價你的嗎?”
“怎麽評價。”
“他們說你水平專業,姿勢漂亮,還說敢花式騎馬,絕對有一等一的好腰力!”
“是嗎,”韓屹的腳步放慢下來,漆黑的瞳底閃過一絲微瀾,“所以,這會不會成為我的加分項。”
“啊?”夏漾愣了愣,還沒get到這其中的意思:“什麽加分項。”
“好腰力,”韓屹重複了一遍,附帶上解釋,“考量追求者的重要指標之一。”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