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調令

彭煜城最近火氣很大。

好好的,他突然被調走了。還是調去做他以前最不屑做的事情——代表國家,去國外參加各種軍事技能比賽。

在石長誌犧牲之後,他一直認為男人來當兵,進入到部隊裏,就是為了守衛國家,就是為了懲惡揚善。可不是每天機械的訓練,按照既定模式完成既定任務,做出既定動作。

早在石長誌剛出事的時候,彭老爺子就有意讓他調回中央軍區,進入這樣一支專門參加國際軍事比賽的特種部隊。

領導也多次找他談話,對他說,“和平年代,哪裏有仗可打。代表國家去比賽,擊敗外國的部隊,這是一件多麽艱巨又光榮的任務。”

每每領導如此說的時候,他都會冷著臉回道:“如果沒仗可打,那石排長是怎麽犧牲的?就算代表國家出去比賽的隊伍拿到了最高的榮譽又能怎麽樣?我們國家的整體軍事水平在那裏,我們特種部隊的水平和別的國家的差距在那裏,你以為是幾個第一就能磨平的嗎?”

他說的是實情,出去參加軍事技能比賽就和運動員參加奧運會一樣,是拿了不少金牌,可是參加運動鍛煉的國民卻不多。

個別的成績,永遠不能代替平均水平。

以前他把領導頂到啞口無言,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是這次不一樣,上麵竟然不聲不響的給他下了命令,之前部隊裏竟然一點兒風聲都沒有。

他去找王師長,王師長也無奈搖頭,告訴他。“之前我也沒聽到風聲。你以為我願意放你走?軍區培養一個人才不容易啊。幸好我舍出了這張老臉,把你的檔案扣下了,你算是外借,以後再想辦法回來吧。”

上麵已經下了命令,彭煜城就是再混|蛋也知道不能違抗命令。隻得不情不願的坐上軍用直升機,直接空投到中央軍區某特種部隊。

張澤楷作為小組裏資曆僅次於彭煜城的人,當仁不讓地成了代理隊長,他們以前接觸的案子也都全部移交,倒是可以輕鬆幾天。

彭煜城上調突然,走的也匆忙。隻給柳河發了條信息,告訴他暫時被借調,過幾天就回來。

其實,就算他不告訴柳河,柳河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因為他每次出去都是好久才回來。她已經習慣等待的日子,至於他從哪裏回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回來了,平平安安的回來。

彭煜城一肚子火地抵達中央軍區,還沒來得及報到,就被彭老爺子的車直接接走了。

“是不是老爺子把我弄回來的?”彭煜城十分不爽地問司機。

司機跟在老爺子身邊有些年頭,對這爺孫倆的事情十分了解,知道這時候說什麽都不對。幹脆不說話。

他的沉默隻讓彭煜城以為自己猜對了,果然是老爺子讓他回來的。讓他回來幹什麽?難道還是因為柳河?真是可笑,以為一紙調令就可以把他永遠禁錮在京城。怎麽可能。

大不了,他轉業!

這可是他的殺手鐧,老頭子肯定得退讓。

可是,這次他算計錯了。

彭老爺子的書房裏,滿頭白發,卻精神矍鑠的老頭兒坐在桌子後麵。目光灼灼的看著梗著脖子站在那裏的彭煜城。

“像什麽樣子?軍裝給我整理好!”老爺子在軍隊幹了一輩子,退下來之後也用在部隊裏那一套要求身邊的人。對普通人尚且如此。對待穿了軍裝的彭煜城,老爺子的要求就更是嚴格了。

彭煜城不情不願地整了整衣服。然後又恢複立正的姿勢。

這下老頭子總算滿意了,不等彭煜城說話,就直接說道:“這次不是我讓人把你調回來的。”

老爺子從來不說謊,就是彭大哥、彭大姐忽悠彭煜城去北部軍區的時候,他來向老爺子求證,老爺子也隻告訴他,“當兵就沒有不苦的,到哪裏都苦。”

他覺得老爺子這話等於沒說,所以還是聽了大哥大姐的話,去了北部軍區。

現在想一想,還真是這麽個道理,老爺子一點兒都沒騙他。

“不是您是誰?”彭煜城疑惑地問道。

這可真是太出乎他的預料了。這次的調令實在太奇怪,如果不是彭老爺子的意思,他還真想不出還有誰想讓他回來。

老頭子的眉頭越蹙越緊,“我也不大清楚,這兩年,我能得到的消息越來越少。哎,當年跟著我的手下,都被調到別的軍區去了,就是留在中央軍區的,也都沒有什麽話語權。”

老爺子這是被架空了!

“怎麽會這樣?我上次回來您怎麽不說?”彭煜城這時候也不杠著了,坐到老爺子對麵,準備和老爺子好好說話。

老爺子一巴掌拍到桌子上,發出一聲悶響,“你讓我說了嗎?你個臭小子,一回來就跟我吵,除了氣我,你還能幹什麽!”

“您要是不多管閑事,我能和你吵?”彭煜城也毫不示弱。看到老爺子又開始喘上了,真怕他又像過年那時候那樣直接兩眼一翻暈過去,趕緊轉移話題,“這事兒咱們先放一放,就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突然被調回來和您這邊有沒有關係?”

老爺子的怒火漸消,想了片刻才說道:“怎麽可能沒有關係。我之前也一點兒消息都沒收到,就這麽偷偷摸摸的把你調回來,不就是怕我從中阻攔。”

彭煜城想想也是,不通知老爺子就把他調回來確實不合理,那麽解釋就隻有一個,上麵不想老爺子摻和進來。

為什麽一定要讓他回京城?彭煜城靜靜地思索起來。

老爺子也不打擾他,他退下來太久了,雖然人人都還給他幾分薄麵,卻也隻是薄麵而已,彭家要想繼續風光下去,就得靠小輩們了。

思忖良久,彭煜城突然想到不久前才和公安部門開的一次會議,上麵說走|私團夥要有一次大的動作,這次會有很多隱在暗處的人冒出頭來,是個收網的好機會。

難道是為了這件事?有人不想他參與這次行動,所以才把他調回來。

如果真的是這樣,事情可就真的不妙了,能把手伸的這麽長,而且還這麽隱秘,幕後的人一定很不簡單。

涉及機密,他不能把這些事情和老頭子直說,隻簡單的提了提,老頭子多精明個人,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這樣看來,你留在京城一段時間也好”,老頭子敲了敲桌子,有節奏的聲音在書房裏回蕩,“那邊什麽情況還不清楚,你留在北部軍區,難保不會牽扯進去,不安全。還是等那邊摸的更清楚一些再說。”

彭煜城豁然起身,不可置信的看著老頭子,“爺爺,您這是什麽意思?您想讓我當逃兵,當縮頭烏龜!”

“怎麽就是縮頭烏龜?”老爺子兩眼一瞪,中氣十足的吼道:“出頭鳥都被一槍崩了,你要是想當,我也不攔著你!”

他本是氣話,沒想到彭煜城當真往外走,走到門口還不忘對老頭子說道:“沒有人當出頭鳥,怎麽能抓到獵人!”

“你個混賬……”老頭子衝著已經闔上的門罵道。繼而臉上氣憤的神情消失不見,反而換上了欣慰的神情。

“好啊,好……”老頭子嘴裏輕喃,拿過桌角放著的一本《孫子兵法》看起來。

彭煜城從老宅外麵的花園裏轉了一圈兒才離開,沒有回軍部,而是去了彭大姐家裏。

劍走偏鋒,別人對他來陰的,他還瞎講究什麽!

柳河的生活還是一如既往,隻除了聶紹輝每日的車接車送。

長假結束之後,她又開始學校、公司、櫃台三麵跑的日子,這樣的節奏她已經習慣,倒也不會覺得多疲倦。

可是聶紹輝卻對她道:“你前幾天才發燒進醫院,現在身體肯定虛弱,我開車接你也不費什麽事兒,就這麽定了!”

於是,就這麽定了!

不定能有什麽辦法,聶紹輝根本不聽她的,就算她明確告訴他不要再過來了,他也不聽。

幸好每天唐甜甜都和她同行,還有張虹,時間允許的話也會來蹭車。在外人看來,不是單接她一個人,自然也就沒有傳出什麽過分的流言。

她雖然沒有,黃豆豆卻突然流言纏身。

不知道是誰先傳的,總之現在全係的人都知道黃豆豆在會所工作,且傳她從事的是非正當工作,否則工資怎麽能那麽高。

柳河曾經受過流言的苦,所以別人說這些的時候,她從來都不摻和進來。

可惜,她自認為自己置身事外,偏偏有人不信。

這一日晚間,柳河和唐甜甜剛吃完飯回來,黃豆豆後腳就跟著回來了。

“柳河,你們也太過分了,我和你們有多大的仇,你們這樣對我!”說著說著,她已經哭了起來。

柳河和唐甜甜麵麵相覷,實在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麽意思。

“你們看不慣我就直說,幹嘛在外麵那麽傳我。我工資高,那是我工作努力,那是我應得得。你們憑什麽說我出去賣肉啊?”黃豆豆一邊哭一邊說道。

這下柳河總算明白了,原來黃豆豆以為是她和唐甜甜傳的那些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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