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人和心都回來了
周娟娟不敢相信的趴在地上地,嘴角的疼還很清晰,但她就是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周明一向對她視若珍寶,但是剛才卻親手打了她。
她怎麽敢相信,一直被自己玩弄於股掌之心的小傀儡,居然有了自己的意識,居然學會反抗了,她怎麽甘心 ?
周娟娟淚光吟吟,柔弱萬分的看向周明:“明哥哥,你,你為什麽打我?我做錯了什麽?你一定是聽到了什麽傳言對不對,你不相信我嗎?我是有苦衷的。我一直以為,隻有你才是最理解我的人,你如果都不信我了,我連活著的勇氣都沒有了。”
“那你就去死吧。”周明冷冷的丟下這句話,閉上眼睛,仿佛不願意瞧她:“從今天開始,我周明和你周娟娟,一刀兩斷,恩斷義絕,我隻願從來都沒有認識過你。”
說完這句話,周明心裏的痛一波波滲開來,大踏步的轉身,後麵是周娟娟淒怨的求訴,說著他們過往的點滴美好。
現在看來,那些美好的背後,都是如此的醜陋,周明一甩手,一塊手表,是當初周娟娟送他的手表,如拋物線般,啪答一聲落在了地上,頓時摔的粉身碎骨,就像他們倆之間的過往,再也無法縫合。
周娟娟見老辦法,已經無法挽回周明的心了,估計是她剛才在屋裏的談話被他聽去了,心裏是有些失落不甘心 的,但是也沒辦法。便自己爬了起來,對著周明的背影尖叫道:“周明你這個沒用的混蛋,自己沒本事。還來怪我,我就是喜歡錢,我就是愛慕虛榮怎麽樣?別以為你打著愛的名義,傍在我身邊,我不知道你什麽心思,你以為你是什麽好東西嗎?”
周明的腳步頓了頓,自嘲的笑了下。終於露出真麵目了,終於連戲也不想再演了嗎?
他繼續快步走了起來,這次的步伐是那樣的輕鬆。暢快。他要快點回家,他要告訴妻子,他回來了,人和心都回來了!
周明幾乎是片刻不留。又買了晚上的火車票。第二天早上才到家。
今天 周一,孩子都上學去了,李清玉剛給客人稱完油,就有些失魂落魄的坐在店門口,默默的想著心事。
突然看見周明站在她麵前,她還有些不敢相信,怔怔的站了起來,想說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但是卻怎麽也問不出口。
因為以前,周明每次一走。至少都是三天。
周明什麽都沒有說,隻是拉著李清玉回了屋裏,將店門一關,就緊緊的抱住了李清玉。
他將臉埋在李清玉的頸窩子裏,眼淚瞬間湧了出來,聲音嘶啞的說道:“清玉,對不起,這些年你受委屈了。”
李清玉忍了許久的眼淚,哪裏還能止得住,嘩啦啦的流下來,趴在周明的胸口,哭的像個孩子。
許久,二人才平靜下來,氣氛莫名有些尷尬。
周明打來水,擰了毛巾,給李清玉擦了臉,還拿雪花膏過來給她擦,然後長長的歎了口氣道:“我給你說說,我和她之間的事情吧,你是我妻子,現在事情了了,你有權利知道一切。”
誰知道李清玉卻是捂住了他的嘴,淚光漣漣的看向他:“我不想聽你們以前如何,我隻想問你一句,是不是從今天 開始,到以後的每一天,到我們老,到我們死,你的生命中,就隻有我一個人了?”
周明深深的看著妻子,他突然明白過來,李清玉是怕他在敘說的過程中會傷心,她總是這樣體貼人心。
這樣聰慧溫柔的妻子,他一直都看不到,卻把那個騙他的女人當個寶,他真的跟陳悅之說的那樣,是個混蛋,不折不扣的混蛋。
“清玉,你不怨我恨我嗎?我們還來得及嗎?”周明突然就有些害怕,怕會失去眼前的人。
他以前真是錯的太離譜了。
“以前怎麽可能不怨,隻是從你剛才說對不起三個字開始,我就不怨了,不恨了。誰沒有過去呢,誰都有犯錯的時候,我一直在等你自己糾正過來,幸好,我等到了這一天,我真的好開心,隻要你想,什麽時候都來得及,我和孩子一直在這裏等你的。”
周明的眼淚也流出來,再度擁住妻子:“謝謝你,清玉,謝謝你。”
“謝啥,我們都是一家人。”李清玉輕輕拍了拍周明的後背。
周明點頭:“嗯,我們是一家人。清玉,你相信我,我以後一定會對你好的。”
“我知道,以前你心裏有別人的時候,都能因為親情和責任對我不錯,我相信以後,我們的日子會過的更好的。”
周明深感安慰的擁著妻子,在她的額頭印下輕輕一吻,溫柔的看著她說道:“清玉,或許我的精神以前對你是有些不誠實,但是我的身體從未背叛過你,你相信嗎?”
以前每年去上海陪周娟娟,不管周娟娟用盡什麽辦法,他從來就沒有越過雷池半步,但他又不忍心看著周娟娟痛苦,所以隻能陪伴著她,盡量為她多做一點讓她開心的事情。
“我相信!”李清玉開心的想著,就算他做了又如何呢,至少現在他回頭了,那麽她的一切等待都是值得的。
夫妻倆個人終於解了多年的心結,感情立即升溫,互相擁抱在一起,身體也升了溫,很快便濃情繾綣起來。
一番恩愛,周明是抱歉是回報是補償,李清玉是配合是理解是歡喜,兩個人都達到了從未有過的高度,水乳交融,久久都不願意分離。
直到有人敲門。
敲門的人還在外麵嘀咕,怎麽今天 關門了。原還打算稱一斤油回去燒菜的。
李清玉竟像是恢複了少女時期一般,臉蛋羞的通紅通紅的,把頭蒙在被子裏麵。不肯起來,讓周明去應付。
周明向看起來是古板的人,行事一絲不苟,今天 居然也調皮了一回,朝著妻子噓了一聲,兩個人眼珠子直轉,假裝屋裏沒有人。直到那個人離開,兩個人才互看一眼偷笑起來。
待門外一安靜,周明伸手攬住妻子。細密溫柔的吻又落了下來,李清玉有些羞澀的推了推他:“不要啦,一會曉玲和曉剛該放學了,讓孩子們瞧見不好。”
“好。那就先放過你。晚上再說。”周明先起身,並且囑付李清玉多睡一會,剛才太累了。
說到累字,李清玉的臉上又像蒙上 一層晚霞,嬌嗔的瞪他一眼,隨即道:“你不是比我更累?”
“我不累,我現在渾身充滿精神和力量,再來幾次我都沒問題。要不你試試?”周明說罷又壞笑著,往床邊走了兩步。
李清玉嚇得趕緊縮進了被子裏連連揮手:“不要。不要,你還是去開店吧,我,困了,我要睡覺了。”
周明替她掖了下被角,在她額頭上親了下,柔聲道:“好好休息,晚飯我來做。”
李清玉甜蜜蜜的嗯了聲,眼睛眨也不敢眨的看著周明,眼中突然氤氳起一層霧氣來。
“怎麽了?”周明趕緊坐下來問道。
“我是開心,但又怕這是一場夢。”李清玉的眼淚又滾了出來,伸出手臂,緊緊拉著周明的衣袖,抽泣起來。
“傻瓜,這不是夢,是真的,不信你掐自己一下,肯定很疼。”
李清玉想了想,還真在自己手背上擰了下,立即疼的叫了出來,周明趕緊給她揉,有些心疼,有些責怪的說道:“我就隨口提議一下,你還真掐呀,下次你直接掐我好了。”
“真疼,看來是真的,周明,我好幸福呀。”
“有你這樣溫柔體貼的妻子,才是我周明最大的幸福,可惜以前的我不懂珍惜,謝謝你還在原地等我。”
“好啦好啦,我們倆就不要再說這些話了,總之,以前的事就不要再說了,從今天 開始,我們好好過日子。”
“嗯,好好過日子!”
……
陳悅之在學校裏有些魂不守舍,連跟上官磊鬥嘴的興趣都沒有,整個人一整天都是蔫蔫的,一直到放學回來,她立即就問李清霞,今天大姨有沒有打電話來?
“沒有呀,怎麽了,你找她有事呀?”
陳悅之搖搖頭,將書包放到房間,又問今天 有沒有人送烤箱過來,李清霞也搖頭,說還沒有。
不過原本說好是三天內送到,估摸著是有什麽事耽誤了吧,等到了第三天再說。
晚上吃飯的時候,陳悅之將自己的打算和家裏人一說,還把簽的合同也拿了出來,大家既開心又興奮。
隻是陳悅之說要重新建屋子,開作坊,陳維有些擔心,怕投出去太多,萬一到時候人家不要這些板栗餅了,他們該怎麽辦?
“爸,媽,你們不用擔心,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最少一年,他們倆家飯店,每天最少消耗一千個餅,就算明年他們不要了,我們的本錢也回來了。我看你還是趕緊找人開始砌房子吧,我們這屋裏地方太小,烘爐比較大,來了根本騰挪不開。”
正好之前把陳家周圍那塊山地給買了下來,現在隻要將那些雜草除掉,把地攤平,就能建屋子了。
這房子建起來快得很,隻要錢到位,不出十天就能弄的好。不過想要快,就得加工錢。
陳悅之家要建作坊房子的事,還沒定下來,陳勇夫妻倆就找上門來了。
不用猜,陳悅之都能想到,陳勇這是想占便宜來了,因為他的工程隊主要就負責接這些活的。
胡翠蘋沒臉沒皮的跟李清霞套近乎,李清霞繼續幹著活,也不怎麽搭理她,她自己一個人倒說的來勁。
“大哥,你這活包給別人做也是做,那不如讓自己家兄弟做,而且自己家兄弟還能貼心點,你說是不是?”陳勇滿臉是笑,朝著陳維打了根煙。
陳維打從小記憶起,這個二弟就沒給過他好臉色,這突然一下子跑來討好他,真讓他有些吃不消。
李清霞和陳悅之早就跟陳維打好了預防針,所以他隻是裝傻,說這些事都是李清霞和陳悅之管著的,他隻管幹體力活,其它的一概不知道。
陳勇立即就端出長輩的範兒來教訓陳悅之道:“你不過是個孩子家家的,你懂什麽,大人的事你不要摻和。大哥,你是一家之主,這種事怎麽能讓女人和孩子來做主呢,你看在我們家,我就是天,我說一不二的。”
陳悅之冷笑一聲,這家夥居然還跑來挑撥她父母的關係來了,幸虧陳維雖然隻是老好人,但並非不明事理的人,否則豈不是要多出許多麻煩來。
“二叔,既然你也搞工程隊的,那麽我們家也不能把你排除在外,但是公是公,私是私,這得分清楚。我們隻要那工程質量好的,價錢又合理的,不講什麽親戚關係的。你就說說吧,我這三間作坊,你要花多少時間,花多少錢,才能完成?”陳悅之將自己畫的圖紙遞給了陳勇。
他細細一看,又自己用算盤珠子劃拉了下:“那就要看你家要用什麽材料了,比如這磚這水泥,他們的品質有好有壞,那價錢就有高有低。還有人工的工資,也是有講究的,如果全部包給我們,那價錢自然要貴一點,如果是半包給我們,那就得每天提供兩頓飯,還要有一包煙,這煙的價格最少也在兩塊錢一包的,兩頓飯都是幹的,每餐飯至少兩葷兩素,否則太差勁,工人都不願意幹的。”
陳悅之也不聽他講這些,隻問他若是用中等的材料,全包是多少錢,半包是多少錢。
“中等材料嘛,全包的話,一間房子需要兩千塊錢,三間就是六千塊錢,我建議你全包,你看你們家又要做餅,忙的要死,哪裏有空做飯給工人吃呀,全包省心呀。”陳勇眼中連連閃動著精明的光芒,滿臉是笑討好的說道。
陳勇的那點子心思,當陳悅之看不出來呢,如果真的全包給他,他絕對會把中等材料換成下等材料。
畢竟這些材料的品質,她們又不是內行,哪裏搞得清楚。
而且陳悅之隱約記起,第一世時,陳勇就幹過這樣的事,好像也是用次品代替,還差點弄出工程事件來,幸虧當時所包那工程是一個親戚,暗地裏送了許多錢,才平息那件事的。
“二叔,你居然六千塊,太貴了吧,小妹家的表叔可是隻開了四千塊錢呀。雖然說我們是親戚,但這錢可是真正的錢,誰會傻瓜式的把錢丟水裏呀。”陳悅之故意說道。閱讀本書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