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頒令全國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舒愨鵡琻愨鵡琻曉中了愛情的詛咒,注定無法回頭】
天朝和回紇娃娃親之事並沒有公開,尤其薔薇公主失蹤之事更是嚴加保密,蕭墨玨從淩月夕口中聽到著實吃了一驚。回紇國土遼闊,屬於遊牧民族,多年來,回紇王獨守一方與它國從未有過大型戰役,但每個國家都知道,回紇兵強馬壯,並非是弱國,所以這些年都是互通商貿,友好往來。
“回紇王不過是蓄精養銳,並非是泛泛之輩,此番的戰局中,他怕是要插上一腳。”
蕭墨玨顰眉,再次盯著地圖。
從地圖上清晰的看出,大燁如今三麵受敵,倘若南沽也插上一腳,怕真要被分屍了。
“天朝不仁不義,咱們一開始就不該讓步……”白明晰畢竟年輕氣盛,話說到一半,猛然想起身旁還有個和親皇後,一時杵在那裏咕噥道:“一山難容二虎,大燁和天朝遲早是要開戰。”
“薔薇公主失蹤,矛頭直指皇後,蕭溯瑾定會以此為借口聯合回紇對付大燁。”
聽到蕭墨璃冷漠的聲音,淩月夕心中微微驚訝,在她的記憶中,蕭墨璃從不在政事摻言,更何況是要跟天朝開戰。
“難道大燁要食言?”
和天朝開戰,是淩月夕此生不願看到的事。
因為她們要麵對的,是重情重義的東溟候,還有她一手創立的烏雲騎。守護天朝五年,她曾經是天朝民眾心中的守護神。
她的目光淡淡的落在蕭墨玨身上,他一直擰著眉毛聽到淩月夕的質問抬頭,目光幽深透著複雜的目光。
“不到萬不得已,朕是不願陷天朝民眾於水火間,可是,天朝在七月前已撕毀盟約正式下了“討伐令”。蕭墨玨說著拿起龍案上明黃的絹布打開交給淩月夕。
是天朝的“討伐令”,淩月夕認得那是蕭溯瑾的親筆,他將蕭墨玨說成了亂臣賊子,說蕭墨玨早有謀逆之心,為堵天下人悠悠眾口,暗中與北海‘陌上塞’暗通款曲以詐死欺騙天下,又用陰險手段騙天月郡主和親……後麵的幾句話幾乎將蕭墨玨說的一無是處。
“鳳卓親自率百萬雄兵從天朝出發,兩日後將抵達大燁邊境。娘娘一片宅心仁厚,不見得天朝皇帝能體諒!”
軍機大臣李振撫著胡須慢吞吞一席話將淩月夕堵得啞口無言。握著手裏的絹布,她心中似有什麽東西在慢慢破碎,她一直天真的期盼,有一天能讓蕭墨玨和蕭溯瑾握手言和從此和平相處。可笑她還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就算她擁有一顆異世聰慧的心又如何?這世間最難掌握的便是人心。蕭溯瑾的心,其實她從來沒有看懂過,想想從燕國回來的那晚,她還頤指氣使的分析天下局勢,現在想來,蕭溯瑾怕一早便有了征戰天下的心,尤其自己的心頭刺占去了三分之一的江山,如今就算蕭墨玨願意遵守條約,蕭溯瑾未必答應,可見自己這大義凜然的‘和親’還真是一無是處。
此時禦書房裏靜悄悄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淩月夕身上,蕭墨玨也在看著她,隻是目光溫和寧靜,給她一種莫名的心安,但是他的神情中她明白,倘若自己不同意大燁與天朝的戰爭,他一定不會出戰,想法設法的息戰。
“在座各位和海歸的白氏一族都曾是天朝的子民,本宮隻是不想自相殘殺,戰火蔓延,遭難的都是百姓,希望大燁的將軍能心懷博愛不要殃及無辜。”
淩月夕說著緩緩走向龍案,將絹布放在龍案,望進蕭墨玨的眼睛,逐字逐句道:“我是你的皇後,你要做的決定,我都會支持。”
蕭墨玨目光深邃,溫柔中添了一份特別的情愫。
“皇後娘娘深明大義,宅心仁厚,實乃我大燁之福。”
李振一臉正色起身對著淩月夕深深一拜。
“李大人謬讚了,本宮是大燁的皇後,自然要輔佐皇上成就大業!”
李振身子微微一頓,麵色終有一絲訕訕,看來前些日子他與幾位大臣上書皇上有關皇後涉政之事都知曉了。
淩月夕沒有再說什麽轉而盯著地圖,偏著頭有些奇怪的說:“倘若回紇與天朝聯手對付大燁,隻能從燕州的天山進宮,而此地地形複雜易守難攻,就算他們僥勇善戰奪了燕州,對西北和天朝也隻能遙遙向望,似乎沒有多大的便宜。”
淩月夕這麽一提醒,原本懶散的倚在椅子上的蕭墨璃鳳眸陡然一亮,坐直了身子。
“你是說他們有意入主中原?”
“回紇王野心也太大了吧,一個小小的遊牧王國也敢偷覷中原?”
白明晰不以為然。
“聽說大王子博古爾泰精通兵法,一向喜歡中原武術,而且為人深沉內斂,博古爾其遊曆各國成為各國皇室的座上賓,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你們可別小瞧了他們!皇上,您覺著呢?”
淩月夕淺笑著偏頭向著蕭墨玨,兩人目光相遇,在彼此的眼神中了然,蕭墨玨握著淩月夕的手指遊走在地圖上,二人均相視一笑均看向蕭墨璃。
蕭墨璃被二人看得心頭發怵,不瞞的瞪了二人一眼,他知道這兩人準沒好主意,其實他更喜歡隨意,討厭那些繁文縟節,爾虞我詐。咳嗽一聲他先發製人:“回紇王有個寵愛有加的小公主,臣弟曾也見過,的確是個可人的女孩,不如臣弟出使回紇為皇兄求來。”
也隻有蕭墨璃在他們麵前說出這番毒死人不償命的話。天下誰不知皇後娘娘善妒,白明晰因為知道蕭墨璃和皇上的感情沒什麽表情,因為他和李振一樣更好奇回紇王的布局,而麒麟營的幾位將軍卻是麵帶憂色,暗暗為蕭墨璃捏了把汗,然而,讓他們出其不意的是皇後居然不生氣,反而點點頭道:“回紇的心蘭公主年方十五,相貌清純美麗,性格善良開朗,回紇人將她視為雪山上的最純潔的雪蓮,如果王爺能將她求來大燁,自然是好事。皇上,事關重大,為顯我大燁誠意,不如讓燁親王陪同,至於禮品,均有月夕來準備。”
都說皇後手中一支神出鬼沒的隊伍,果不其然,連心蘭公主的脾性都了如指掌,不過,皇後有些反常啊!莫非真是為了大燁不計較?瞧著也不像呢!此時,所有人的心思都不由自主想著皇後娘娘善妒的事,居然忘了問皇上夫婦的啞謎。
翌日早朝,蕭墨玨派燁親王白禦宸和靖王蕭墨璃率二十多人的使團前往回紇,又名白明晰和三十萬麒麟軍前往燕州與回紇的邊關,天山。然後又頒令全國,正式與天朝開戰,皇後坐鎮朝政,而皇上禦駕親征。
“表姐,那個女人好端端的請我去龍鳳宮準沒什麽好事!明日就要出使回紇了,她是不是想要將我送出去!”
自那日被當眾掀了麵紗後,白雲欣從心裏便懼怕淩月夕,更何況,隻要她一聞到淩月夕身上的味道,一張臉又會過敏,又癢又痛,更別說醜陋不堪了。
白羽蝶正在繡鴛鴦交頸的香囊,聞言放下手中的繡花,拍拍白雲欣的手安慰:“放心吧,她還不能隻手遮天,有我和哥哥在,會護你周全。她無非會拿解藥威逼利誘,好在我已經找到可解的配方,已經派人去尋藥了。雲兒,淩月夕留在皇宮坐鎮,我想她還沒有聽到舞輕揚的噩耗,倘若她一氣之下與皇上一同出征,我便有辦法讓她永遠回不來。”
“那太好啦!”
白雲欣脫口而出,淩月夕與她就是一個噩夢。她卻怎麽也沒想到,真正的噩夢才開始。
送走白雲欣,白羽蝶重新拿起鴛鴦繡,一針一針拉著細密的針腳,嘴角微微上翹,蔚藍澄碧如海洋的眼睛裏醞出惡毒的寒光。
在她親手給父候下藥的那一刻,她便發誓此生一定要得到蕭墨玨,如此,她的父候也沒有白白犧牲。
墜入愛河的女人,要麽成為女神,要麽淪為魔鬼。
白雲欣是第一次踏入龍鳳宮,一路走來,心底難免生出幾分酸澀。同樣是女人,可她們的境遇何止是差之千裏。試問多少個朝代更替,皇帝和皇後在恩愛何曾有過共處一宮?
淩月夕在荷花亭等她,這是七個多月來第一次見,行禮後白雲欣打量著淩月夕,她的臉色似乎比以前更潤色了,皮膚彈指可破,五官柔媚,風姿怡人,或許,表姐的容貌比之淩月夕更勝一籌,偏偏少了一份靈動。
“雲郡主的性子倒是一點都沒變!”
淩月夕似笑非笑,單手支著頭目光炯炯。
“拜娘娘所賜,這張臉已經變成這樣,還有什麽會比變成一個醜女更可怕呢!”
有白羽蝶之前那番話,白雲欣的膽子也大了,再者,也是一番實話。
“那麽,雲郡主想要恢複以前的光鮮美貌麽?”
淩月夕似乎勢在必
得,依然笑意盎然。
她的笑容映在白雲欣的眼中,卻是分外刺眼,她笑起來眉眼都會彎彎的,就像突然出現了一輪彎彎的銀月使人眼前一亮,三分嬌俏,七分嫵媚,令人心搖神曳。
怪不得徐炎塵寧願毀容也要離她而去,想至此,白羽蝶的話有似乎出現在耳旁。
於是,白雲欣做了一件從此令她生不如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