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2章 瞧這個市場仍有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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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雖然關係網錯綜複雜，可正在努力撞碎頭上最後一塊天花板的唐氏高科技王國，也不是善於之輩。
在收到傑瑞布朗的求救要求後，唐煥迅速行動，開始高調地全麵視察加州高鐵，並正式宣布：哲儒軟件公司將認購加州高鐵十億美元短期債券。
陷入壟斷旋渦的哲儒軟件公司，不是現金儲備多得讓人眼紅、多的讓人忌憚麽，甚至還引來了處心積慮地避稅的議論之聲。
那好了。哲儒軟件公司調回美國來十億美元，支持加州高鐵。
可以說，這是唐煥的龐大產業王國內，第一次公開地橫向扶持操作。
陪同首富先生視察加州高鐵的傑瑞布朗，隨即表示：“從哲儒軟件公司獲得的資金，將主要用於提高整個係統的能源保障。”
很多被這個動靜吸引過來的圍觀者，都看不懂熱鬧裏的門道：安然公司這樣一家明星企業，與加州高鐵合作，應該算得上佳偶天成了吧，怎麽鬧得這麽僵？
觀察家也隻能給出似是而非的解釋：原來以水電、核電為主的加州，在開放能源領域後，類似太平洋瓦電這樣的本地能源公司，麵對以安然為代表的州外能源公司，被打壓得抬不起頭來，進而讓一開始與本地能源公司簽訂長期優惠服務合同的加州高鐵，感覺到了危機。
另一方麵，安然公司的經營範圍很廣，除了電力、天然氣、電訊等之外，也將觸角深入金融領域，比如在加州，便和加利福尼亞州養老基金，成立了一個名為聯合能源發展投資的合資企業。對於安然公司在能源領域之外擴張的這種野心，加州高鐵比較警惕，故而才對雙方的合作反應冷淡。
外界此類似是而非的評論，唐煥才懶得予以置評。現在這麽多人都被安然的華麗表象所迷惑，多說無益。
再說了，自己有什麽立場、有什麽理由，“免費”地為別人指點迷津。
首富先生的強硬姿態，就是要告訴安然：以前類似百視達那樣小打小鬧的合作，不管吃虧還是占便宜，都無所謂了，但別得寸進尺地伸手太長！美利堅合眾國訴哲儒軟件公司壟斷案隻是唐氏高科技王國麵前的一個障礙而已，並非你們可以借機趁火打劫的滅頂之災。
天地如此寬廣，你們搞你們的能源，我做我的高科技，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可安然的鍥而不舍，或者稱為貪婪之心，還是被低估了。
在之後一次活動的會麵上，安然董事會主席兼首席執行官肯尼思萊，便又和唐煥糾纏起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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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先生給加州高鐵撐腰完畢後，還要把精力放回到當下的焦點，美利堅合眾國訴哲儒軟件公司壟斷案上。
為此，唐煥接下來的行程，就是視察哲儒軟件公司在美國各州的投資，比如研發中心等。這裏麵的意味，對追隨司法部起訴哲儒軟件公司壟斷的那二十個州，是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
該安排的第一站，就是有“矽丘”之稱的德克薩斯州奧斯汀。
德克薩斯州並沒有加入美利堅合眾國訴哲儒軟件公司壟斷案的原告行列，唐煥首先來到德克薩斯州，算是為今年爭取連任州長的小布十增加籌碼。
要知道，現在的it行業職位，極其熱門，好多年輕人削尖腦袋地往裏麵鑽，而哲儒軟件公司對德克薩斯州的重視，就意味著聘用機會的增加。
如果說，這個目的有點“虛”的話，那另外一個目的就肯定算是“實”了。
老布十的三兒子，尼爾布什，計劃在奧斯汀成立一家名為“燃燒學習”的教育軟件公司，正四處拉投資呢。
唐煥又把自己的大兒子錦暢帶上，反正他應付學業非常輕鬆，不如多實際曆練一番。
至於和錦暢一奶同胞的錦閣，因為有點調皮，所以首富先生懶得把他帶在身邊，無謂地添亂。
“這是給燃燒學習教育軟件公司的兩百萬美元投資，到時候，你負責交接給尼爾布什。”唐煥指著桌子上的一份文件，對自己的長子吩咐道。
“明白。”點頭答應的錦暢，翻開文件掃了兩眼，然後笑道：“尼爾布什的顧問谘詢費，還挺高的。”
“都這樣……”首富先生放下杯子，悠悠地說道：“沙特給了三百萬美元。”
錦暢臉上露出意外之色，“如此說來，這個燃燒學習教育軟件公司的融資額不會少了？”
“起碼超過兩千萬美元。”唐煥微微頷首，“這就是布十家族的底蘊體現了。”
老布十和夫人芭芭拉有四個兒子，按照坊間傳聞，大兒子小布十、二兒子傑布布什、三兒子尼爾布什，會分別競選德克薩斯州、佛羅裏達州、科羅拉多州的州長。
現如今，小布十已經快幹滿了德克薩斯州州長的第一個四年任期，正在尋求連任。
而傑布布什在一九九四年，也發起了對佛羅裏達州州長的衝擊，但結局和同年競選德克薩斯州州長的哥哥小布十的大獲全勝迥然不同，以百分之二的差距遺憾敗北。
今年，痛定思痛的傑布布什，重起爐灶，再次參選。
至於尼爾布什，已經注定和科羅拉多州州長無緣了，蓋因一個醜聞，斷送了他進軍政壇的可能。
在一九八零年代末到一九九零年代初的美國聯邦儲蓄和貸款危機當中，科羅拉多州的西爾弗拉多儲蓄貸款機構，就是眾多破產者當中的倒黴蛋，留下了十三億美元的債務。
當時，尼爾布什正是該機構的董事，結果被聯邦儲蓄監管辦公室認定，與破產案有利益關係；加上老布十還在總統任上，一時間鬧得沸沸揚揚，其幾乎成了金融醜聞的代名詞。
什麽投資人討債、抗議者張貼寫著“把尼爾布什送進牢房”的諷刺畫像……簡直把尼爾布什的名聲折騰得臭大街了。
雖然最後尼爾布什交了五萬美元罰款、免遭牢獄之災，但也因此失去了競爭科羅拉多州州長的聲望資格。
在政壇上斷送了前途後，尼爾布什便像自己的四弟，馬文布十那樣，專心經商了，而老布十的一些政～治資源，便體現在了尼爾布什的交遊廣泛上，就像現在的燃燒學習教育軟件公司的融資那樣，相當受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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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九七九年大家還都處於微末階段開始算，蓋茨和唐煥已經打交道二十個年頭了。他有一個體會，那就是，隻要對方主動開口送過來的東西，必然飽含深意。
盤算了一會，蓋茨謹慎地緩緩開口道：“微軟現在的日子，隻能說還算過的去。如果花幾十億美元收購賽貝思，就會感覺多了一個負擔。”
唐煥眉頭一挑，直指核心地說道：“現階段，微軟產品線的完整程度，僅次於哲儒軟件，甚至強過ibm，唯有企業級數據庫領域打不開局麵。”
“目前該行業發展的腳步很快，就連在軟件方麵隻做數據庫的甲骨文，都在單純的數據庫管理係統之外，加入了前端快速應用開發工具，並瞄準了直接麵對終端用戶的erp。”
“大家都在迅速地深度整合資源，微軟還在不緊不慢地完善產品、追趕同行，恐怕會越來越落後。”
“仁科之所以對賽貝思感興趣，就是因為數據庫廠商跨界地覬覦erp行業，於是這次想要通過賽貝思，保證unix平台的格局不至於受人所製。”
“如果微軟收購了賽貝思，那憑借ms_sql_server本來就和賽貝思產品同根的淵源，肯定可以迅速彌補企業級數據庫的短板，並維持和仁科的穩定合作；可要是錯過了這次的機會，微軟尚不強大的ms_sql_server，對仁科還有什麽用處呢？”
蓋茨神色不動地聽完後，瞧了一眼史蒂夫鮑爾默，心領神會的對方，隨即擺出自己的急性子做派，直白地問道：“唐，不得不承認，你說的這些非常在理。可是，你有什麽理由，什麽立場，願意微軟搶在仁科前麵，收購賽貝思呢？畢竟，論起關係遠近來，仁科那可是你的嫡係！”
“你也說得非常在理！是啊，我有什麽理由，什麽立場？”首富先生哈哈一笑，站起身來，踱了幾步，然後居高臨下地直視著史蒂夫鮑爾默的眼睛，悠悠地說道：“好吧，史蒂夫，那我就給你答案！”
“美利堅合眾國訴哲儒軟件公司壟斷案中，司法部不是認為，哲儒軟件公司強大得讓市場調節失去了作用麽？”
“那好，如果微軟收購賽貝思，是不是就說明了，市場調節依然在起作用，整個行業還有足夠的競爭呢？”
史蒂夫鮑爾默避開唐煥銳利的目光，心裏暗自嘀咕，“這還不叫壟斷？”
蓋茨撓了撓頭，為如何抉擇，感到苦惱。
史蒂夫鮑爾默刨根問底成功了，首富先生講出了自己的真實意圖。
可那又怎麽樣？
這就是唐煥擺在桌麵上的陽謀！你接，還是不接？
如果微軟畏手畏腳地拒絕了，那就真如首富先生剛才所分析的那樣，在競爭激烈、強者越強的企業級數據庫市場，越來越邊緣化了。
要是微軟按照唐煥指出的道路走下去，相信會是正確的決定，可這算怎麽一回事啊？到底誰才是微軟的董事會主席！到底誰才是微軟的首席執行官！
看著臉上露出掙紮之色的蓋茨，首富先生語重心長地說道：“比爾，我們之間的交情，已經差不多有二十年的歲月了吧！”
“你好好想想，隻要別人不來害我，我什麽時候主動去做過不利於別人的事情？”
“美利堅合眾國訴哲儒軟件公司壟斷案當中，微軟出庭作證的時候，一直秉持著客觀中立的立場，心中有數的我，對此非常感激。”
“其實好好想一下，就會發現，微軟收購賽貝思，可謂三全其美。”
“首先，陷入經營危機的賽貝思被拯救了。我們這些在it行業打拚了二十多年的老東西，也算是對整個行業盡到了自己的責任。”
“接著，微軟找到了一個最快速、最有效的方法，補上企業數據庫方麵的短板。”
“最後，微軟的發展壯大，證明了整個行業，並沒有被哲儒軟件公司一手遮天地失去了競爭的活力。”
“如此讓各方共贏的事情，多麽難得啊！比爾，你有理由拒絕麽？”
被唐煥的“深情款款”，刺激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的蓋茨，心裏忍不住吐槽：“微軟收購賽貝思這件事，確實一舉多得。可問題在於，你也太霸道了，溫和的表象下，根本不給人拒絕的可能啊！”
結果，他又聽到首富先生循循善誘地說道：“我這個人可能有點霸道，但對於合作者，從來都是利益均沾地共贏。”
“哲儒軟件第一，微軟第二，這個穩定的行業格局，有什麽不好麽？”
被道破心思的蓋茨，苦笑道：“唐，你的建議，確實讓我難以拒絕。隻是，微軟比不了哲儒軟件公司的財大氣粗，要想收購賽貝思，恐怕會感覺到有點吃力。”
唐煥立刻急人所需地雪中送炭道：“要不，我幫你聯係一下美國銀行，看看它能否給微軟提供一部分貸款？”
“多謝……”蓋茨忌憚地連連擺手道：“我想，我應該可以解決資金的問題。”
“那就趕快行動吧，免得遲則生變。要知道，仁科那邊對賽貝思還有點念念不忘呢！”首富先生點了點頭，然後不再逗留，幹淨利索地告辭。
蓋茨將唐煥送到門口的時候，善解人意地保證道：“我會嚴守今天談話的秘密，就當你沒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