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事實,你們未曾看到,這樣一意孤行的忽略實情,你們不是為了找到真正的始作俑者,而是,想除掉我吧?堂堂東秦皇室,竟然也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我還真是高看了你們這些貴族人士!”
場上一麵都是尷尬的氣象,每個人麵麵相覷,臉上都浮現一抹慘青。若是女子,若她是女子,那就根本不可能會跟月昭儀...
每個人的臉上都會有猶豫的神情,人會下意識自動避開危險,這樣的氛圍,誰再說話,誰就是死罪,明明知道此刻應該說話,但是,總有人要耐著性子開口!“慕容..流蘇?不可能!你不是已經死了嗎!”雲清婉已經是臉色發白,不自覺的已經脫離出了琉楚的懷裏,
“慕容流蘇?倒是稱不上,不過王上有心,賜名流蘇,”流蘇聳了聳肩,嘴角一抹輕笑顯得那般的無所謂。
就連名字,都弄的一模一樣,鳳綾昔聽後,皺起了眉頭,在自己身邊的宮侍耳邊耳語幾句之後,又繼續淡然的坐下,“臣妾失儀,王上莫怪。”她嘴裏說著道歉的話,人卻跟沒事兒人一樣,繼續穩坐如泰山,既然,不是裴流蘇,那她便繼續看著雲清婉難堪就可以,這幾年來,她已經不知道,什麽才是愛了,從沒有了陸之餘,再到沒有了溫子衿與裴流蘇,後來她再回想起這段日子,竟然已經覺得自己是最幸運的人了,
沒有人應聲,眼前的人的麵容裏,也隻剩下了疑惑,宋寂已經在請示之後走出了大殿,而琉楚的指尖緩緩敲擊著桌麵,那不規則的聲響仿佛是落在人心口上,讓人無端覺得心慌。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很沉,不似以往的溫潤。“月昭儀,事情已經水落石出,你可還有,什麽話要說?”
眼下的人已經癱坐在了地上,她怎麽會想到...怎麽可能想到眼前的人,竟然是個女子!那自己所說的所做的,早已經是在昭告天下,她,給麵前最尊貴的男子戴上了一頂帽子!她止不住顫抖著自己的身子,整個人與皇宮的地磚平衡在一起,聲音微小孱弱,“請...請王上饒恕臣妾的母家!”
流蘇半刻都未從琉楚的臉上移開,淩厲的眉眼,這幾年的打磨,將他的容貌也描繪的不遜於鳳連袂半分,以及站在上方,那股子渾然天成的貴氣。隻見他撫手讓雲清婉坐好之後,便朝著自己勾了勾手,這是,直接讓自己上去?
此時此刻,雲清婉的眼睛裏便是泛著幾分驚恐的光,我見猶憐。怪不得,怪不得王上一直不肯將她丟下!原來是她。她看著那身白衣女子,倒是越看越覺得豔羨,膚白勝雪,明眸皓齒,一雙大眼睛烏黑鋥亮,隻聽身邊的人清朗的聲音道:“上朕的身邊來。”
這樣的一個女子,還不足以威脅到自己的身份地位嗎?
不少妃子看向流蘇,一雙眼裏染著幾分怒意,那樣的自然與落落大方,誰還能做到這種態度與琉楚正麵相對,自然,無人能及。她就這樣站在琉楚的旁邊,二人竟是異常的相配,即便是還穿著著白色男袍,亦是阻擋不住那嬌嫩的臉,
“這位流蘇姑娘倒是好心思,不管怎麽打扮,都是如此秀氣。”德妃自然是不知道慕容流蘇的存在,隻是陰陽怪氣的,暗地裏的意思,便是她狐媚惑主,本想是男裝靠近著王上,待到時機成熟了,也好獻身,讓王上封她個主子做。隻不過,這想要做主子,可不是你想就能想到的。近幾年王上連選秀都不曾,除了時不時有人送上,不過是一枝新秀,沒有了娘家的獨寵,早晚有凋謝的那一天。
這時候宋寂已經從殿外走進,而手中像是老鷹捉小雞一般,提著一個已經被打的差不多殘了的人,那月昭儀一看,臉色幾乎是抽搐的,雙手情不自禁的捂住了嘴,宋寂嚴肅的道:“王上,方才在後殿的後窗外麵,發現了這個被倒掛在宮牆上的男子,已經被打的不成人形了。”
不成人形?的確,已經都快看不清楚臉了。琉楚抬眸瞧了流蘇一眼,看著她無辜的搖搖頭裝作不知情的模樣,“拖出去,剁了,喂狗。”隻是看月昭儀的表情,就已經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事情,這樣大的帽子,可不是要一直戴在頭上的,“剩下的,便交給王後處理了,務必,要給朕一個交代。”他的眉心微微一沉,抬眸瞥了雲清婉一眼,他豈會不知她在計劃著什麽,很多事情,不過是他不想再去計較罷了。
“是,臣妾明白,隻是流蘇姑娘畢竟是個女兒身,若是待在...”
“這事便不勞煩王後操心。即日起阿蘇便是朕禦書房的書童,你們做好你們的分內之事即可。”不鹹不淡的幾句話,琉楚顯然是未將雲清婉的話放在眼裏。他開心,就算是將流蘇放在寢殿的**,也未嚐不可。
“隻不過,禦書房到底算是王上最機密的地方,這樣給一個外人隨意進入,萬一,某些人起了不好的心思,也是對王上,對東秦的不利。”她若是天天呆在禦書房,那這後宮的姐妹哪裏還有雨露均沾可說,這個女子的手段一看就不簡單,隻要安排出了寢殿之外,還不是任由她圓扁搓捏?
這無疑也是讓琉楚給在座的眾人一個交代,所謂大臣便是一個食物鏈,就連大臣都不能觸碰的東西,現在給一個女子掌握的死死的,也完全沒有什麽說服力,不單隻是女子之間的爭寵,
“還請王上,以大局為重。”
果不其然,隻需要雲清婉眨一眨眼睛,便有大量的勢頭往她身上倒去,流蘇心裏不由的想要拍手,高啊,高,你越強大,我越開心,
當她抬眼的時候,已經看到了琉楚不滿的神色,在她看來,這跟逼宮,並沒有什麽區別。
“朕也覺得有理,那便在旁處重新修繕一間寢宮,回頭也方便朕傳召,朕累了,散了罷!”他眉目清冷,隱約藏著幾分怒意,一看就知道心情很不好。被雲清婉一把拉住,
這也是這個女子來了之後,雲清婉才開始吃起了閉門羹,光憑著她能自由出入禦書房,就已經非同一般,不少沒有多少地位的妃子望而退卻,看著滿殿的人各自有的心思,流蘇一雙眼悄默默的看向雲清婉,隻見她雙手擋在腹前,一雙眼看著琉楚的臉,很顯然,沒有剛才那麽強勢的排斥,看來,有個孩子,還是對她有好處的,簡直是,如虎添翼啊,流蘇退了下來,“奴婢身子不適,先行告退。”
說話間,流蘇已經轉了身子過來,青絲從琉楚的指尖滑過,握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