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7

說起來,李顯也是覺得很神奇,馬克思恩格斯那是吸引了多少粉絲啊,全世界再沒有能跟這兩位比粉絲數的了,他們的學說洗腦了多少代人,結果鄭玘卻完全無動於衷,無論他將現代的製度闡述的多好,在鄭玘看來那也是禍亂的根源。

鄭玘話不多,一條一條的全方位攻擊了李顯所表達出來的一切,最後李顯隻好閉嘴聽著他說了。

反正他本身對曆史的變遷也不是特別的熟悉,在古人看來現代社會的很多東西都很不可思議,他爭個什麽勁兒呢?就算他最後說服了鄭玘又有什麽用?他還不是要在封建王朝的模式下生活?

鄭玘看李顯閉嘴了,心裏也在冷笑,他多少也看出了那個什麽社會主義共產主義的好處,別的不說就說領導人的更換,雖然不可思議,但是對國家卻非常有利,國賴長君,而競爭上崗的好處也就不用說了,否則楊廣就不會發明科舉,大唐也不會將這個製度繼承下來了。

但是他無法忍受的是李顯在說起那個大唐覆滅之後的時代的時候,眉眼之間的驕傲溢於言表。

如果用李顯知道的現代形容詞來形容的話,那就是鄭玘非常不爽李顯在他麵前秀優越感。李顯不秀了,他也就不說話了。

其實李顯心裏是憋著一句話的,無論鄭玘怎麽攻擊後世的製度,李顯隻要說一句,至少現代社會取代了封建王朝,就證明這個製度比現有的製度更加完善。

不過他沒說出來,他剛剛看到了在知道大唐以後會滅亡消失的時候,鄭玘有多難過,這句話說出口簡直就是在往人傷口上戳,他有點舍不得看到鄭玘難過的樣子,反正他都穿過來了,現代社會再好也跟他沒關係了。

鄭玘全方位的攻擊完了之後,看李顯就那麽靜靜的坐在那裏,比任何時候都安靜,就用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定定的看著他,沒有生氣也沒有反駁。

鄭玘忽然心裏就一軟,他想起當初自己剛重生回來的時候就把自己嚇了一跳,過了好幾天才接受這個事實,這還是回到了他熟悉的環境呢,對麵這個孩子一睜眼就跑到了一千五百年前,一個對他而言無比陌生的時代,這孩子受到的驚嚇可能比他還要嚴重吧?

那一陣子周王變成傻子,或許就是因為這個?

讓鄭玘去道歉是不可能的,世家子的傲氣基本上是表現在方方麵麵,他又問了別的很多東西,李顯撿著自己知道的說了,尤其是說道□□的出現,鄭玘更是頗為興奮,最後他問道:“那些東西,你可知道如何製作?”

如果擁有了這孩子嘴裏說的那些,武裝起大唐的軍隊,那大唐的實力足夠橫掃周邊那些蠻僚突厥了。

李顯頓時卡殼半天才說道:“我不是研究這個的啊。”

鄭玘皺了皺眉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李顯抹了把臉,突然也覺得自己有點沒用,前輩們穿過來都是各種外掛全開,三百六十行,行行都會,改進農業改進兵器,到了他這裏……他他他……他隻能入鄉隨俗了,簡直讓人無語凝噎。

李顯也想雄起一下,證明自己不是廢柴,但是想要改進武器哪裏是那麽容易的,哪怕他知道武器的構造,很多地方也不可能支撐的起來,比如說鋼鐵的煉製,李顯有些無奈的捏了捏自己的耳朵,想說點什麽,想想也是自己知道的知識不夠多。

到最後這場談話也就不了了之,除了知道了李顯的來裏之外,鄭玘並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東西,哦,他也算知道了很多東西,隻不過那些東西對他而言也隻能聽過就算,再熱切他也弄不出來那些東西。

真是想一想就特別遺憾,在回去的路上鄭玘忍不住問了句:“千年之後,史書如何評價大唐?”

“盛世,與漢朝一起,並稱漢唐盛世。”李顯想了想補充了一句:“對比一下全世界的話,大唐應該是這個時候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了。”

鄭玘還有很多問題想要問,但是時間卻已經不早了,他隻能留下一些問題等回頭再問。而今天這一場談話給李顯帶來的刺激也不小,回去之後他就開始對著窗外發呆,他不知道自己能為這個時代做些什麽,感覺一個人的力量很渺小,無論從哪個方麵都不太好下手的樣子。

想到最後他把自己給想餓了,然後突然就萬分想念東坡肉,李顯以前廚藝也不錯,東坡肉這種不算難的菜譜他還記得,於是等他吩咐下去怎麽弄之後,在等著吃的過程中瞬間就囧了——別的發明沒搞出來,他居然先開始折騰吃了,吃貨屬性果然是穿越了都不會丟掉。

而就在他研究東坡肉怎麽做的時候,鄭玘卻被武後召進宮了,自從鄭玘當上了王傅,武後召他進宮也不是一次兩次,一個是鄭玘生得好看,另外一個就是她一般通過詢問一些李顯的學習進度來判斷某些事情。

不過現在她不用繼續判斷了,她安插在周王府的人已經把鄭玘和李顯的對話都告訴她了,她召鄭玘過來是單純問話的。

“鄭郎教導周王也有一段時日了,可有何心得?”

鄭玘聽了之後頓了頓,抬頭看了看武後,這個問題本來很好回答,但是他微妙的覺得武後的態度不太對,以往武後詢問的時候對李顯的稱呼都是七郎,很少會直接稱呼周王。

鄭玘抬頭看著武後,武後微微一笑說道:“鄭郎直說就好,不必多慮。”

鄭玘已經確定武後肯定是知道什麽了,他一想也知道,李顯對周王府的控製……他對周王府壓根就沒啥控製!那裏的人基本上也並不是忠於他的,幸虧是武後比較凶殘,鎮住了後宮的牛鬼蛇神,這要是放到後宮生態混亂一點的朝代,李顯估計早就被弄死了。

鄭玘正色說道:“周王殿下聰慧靈敏,且寬和純孝,還請皇後殿下放心。”

武後聽了之後若有所思,半晌才說道:“既如此,還請鄭郎嚴加教導才是。”

鄭玘躬身:“謹受命。”

這樣的對話明麵上看似乎就是一次老師和家長之間的普通談話,但是當事人都明白,武後實際上問的就是既然你知道周王的事情了,那就說說他這個人怎麽樣吧。

鄭玘回答的是有點小聰明,但是對您很尊敬,您不用擔心他會壞事兒。武後最後的意思就是,那你就讓他繼續老實著,別惹事兒,我就不收拾他了。

以上,是翻譯過來的,而這個時候李顯還不知道這兩個人已經給他判了個緩刑,他還在那裏抓耳撓腮的想到底有沒有什麽他能做出來的比較有用的東西,他被鄭玘的鄙視刺激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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