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零七章 本心

時間如水,荏苒而逝。

八月二十六日,方青子領導下,北域現有的二十八個個三流‘門’派,共計兩千多名弟子一起去匯合了一元化青‘門’和浩然正氣宗,還有其他一些北域二流‘門’派,一起加入開始了這最後的決戰。

這麽多宗‘門’,自然是有話語權的,在真正的決議之中,大都一項決議都是按著最後投票定下來的,以少數服從多數為原則鑠。

這席位一共是有三十個,按照一定的分配方式,最後分攤到各個宗‘門’上。

隻是這最後的分配出來的席位,卻是沒什麽道理好講了,就是讓方辰知道了,也是覺得有些不甘心瑚。

方青子領導二十八個三流‘門’派,最後才不過是占了兩個席位!而一元化青‘門’和浩然正氣宗兩個‘門’派,就占了接近十五個席位。

這某種意思上也就是說,按照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一旦一元化青‘門’和浩然正氣宗想要去做什麽事了,兩者都商量好了,那麽其餘那麽多的‘門’派是壓根都沒有一絲不同意的可能。

什麽叫現實,而什麽又是無力,這個就是現實,這個就是無力!

現實總是殘酷的,但是其實這也沒有什麽,在仙界,道義雖然有,但是更多的時候,還是拳頭大才是硬道理。

這些方辰其實早就有所了解,但是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這個現實,會骨感到如此的程度,連遮掩的皮‘肉’都沒有了。

不過眾人雖然是心中有所不甘,但是仔細看看身邊的那麽多的人,看看方青子,看看寒蝶,看看寒蟬‘門’老掌‘門’,一個個的好像是對這些都了然於心了。知道了這個消息,他們沒有一點想要去申辯的意思,甚至給方辰的感覺,他們都坦然的接受了這個安排。

“這個,這個那麽兩千多個人,二十八個‘門’派占兩個席位,這個會不會有些不合適?”‘私’底下,方辰對著方青子如此問道。

對了,順便說一句,之所以是二十八個‘門’派,而不是三十一個‘門’派,是因為又有三個‘門’派不見了,落羽‘門’,千機‘門’,天妖宗。落清三個掌‘門’也不知道是想了什麽,做了什麽,最後他們三個掌‘門’帶著自己的宗‘門’消失在了這三十一個‘門’派的隊列之中。

他們這個一走,方辰心裏倒是感覺有幾分莫名,他們三個宗‘門’和獸仙宗搞在一起,這個方辰是早就知道了,可是雖然三個宗‘門’心不和大家在一起,但是老實說起來,他們也沒有壞大家什麽事,他們能讓獸仙宗知道的,方辰相信,就算是他們不告訴獸仙宗,獸仙宗也有辦法知道。

至於什麽獸仙宗要他們奪滅獸盟盟主之位,現在想想,他們那麽多的‘門’派加在一起,最後不過是占了兩個話語權席位,而一元化青‘門’和浩然正氣宗,兩個‘門’派就占了十五個,如此說起來的話,這盟主之位就是讓他們奪到了,也估計派不上多大的用處。

有的事情啊,是可做可不做,做了不一定有用,不做也不一定會壞事。

而有的人呢,對於某些人來說也是可有可無的。

在方辰看來,落羽‘門’這三個‘門’派對於獸仙宗來說,定然也是如此。

同樣的,反過來想,那自己等人對於浩然正氣宗和一元化青‘門’呢?

想到這裏,方辰他突然是有些明白了為什麽華元會有那個勇氣和自信,或者說他為什麽會有那個想法,想到僅憑著幾句話就想要讓這裏兩千多個人都聽從他的了。

同樣,他也是知道了為什麽飛龍真人要阻止這北域四十個三流‘門’派都聚在一起,形成這滅獸盟,也明白了為什麽這一向都是互有爭執,甚至有的‘門’派之間還是死敵,但到了那個時候也都願意放下成見,最後聚到了一起了。

無他,因為他們都是螻蟻,微不足道的螻蟻。在一元化青‘門’和浩然正氣宗麵前,他們壓根就沒有一點點的機會,人家根本就不在乎他們,所以,他們隻能是聚在一起,以便征求那一點一點若有似無的存在感。

說到底,大家都是可憐人。

“怎麽,覺得兩個席位少了莫?”方青子聽了方辰的話,開口說道。

方辰沒有說話,隻是低著頭思量,他隻是有些不甘心而已。

方青子笑了笑,接著開口,”弱‘肉’強食,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懂的!”

“可是,我們是人!”方辰回了一句。

“人也是動物!”

方辰無言以對,其實他想說:“我們是人,既然是人的話,弱‘肉’強食,實在不應該如此的不加遮掩。”可是這樣的話,他卻是怎麽也開不了口。

這樣的話,就算是說出來又有什麽意思呢?不過是在自己騙自己而已。

也許,某種程度上,正是因為都是人,所以才會聚到一起,然後去欺壓那些沒有和自己站在一起的,從來都是如此。

“其實,我倒是已經覺得這兩個席位已經是一元化青‘門’和浩然正氣宗的給了麵子,往年有什麽事情,我們四十個宗‘門’都出席,也不過是能總共占據兩個席位而已,而這一次,我們一下子少了三分之一,還能有兩個席位,已然是他們客氣了。

“他們客氣了?”方辰覺著這個有些諷刺。

“是的,他們客氣了,若然是他們隻給我們一個席位,我們也沒有什麽可說的,我們需要倚靠著他們。”方青子抬頭,看著那兩界山,而後開口說道。

方辰不知道該說什麽,隻是忍不住的就想笑,笑自己,笑方青子,笑方清‘門’,笑這個北域四十個宗‘門’,二十八個宗‘門’,隻占了兩個席位,卻原來自己這裏還應該感恩戴德,這是什麽道理!

看出了方辰的不敢,方青子沒有去多說什麽,隻是拍了拍方辰的肩,“其實這些都是次要的,這些都是風!是風。”

是風,自己那一片心海,卻是海。

風或許是可以卷起‘浪’‘花’,可以吹起漣漪,但是風過之後,他們什麽也留不下來。過去了,海就還是那個海,該有的平靜,將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修為才是重要的,你要記住,你之修行的大道是什麽?如果你的道隻是與人攀比,事事都要爭強鬥勇,都一定要比人強,那麽我也無話可說,隻是如果你的道真的是如此的話,那麽我也隻能說是我看錯了!”

方青子是方辰的師傅,但是真要說是方青子對方辰的教導的話,那是少的不能再少了,今天,方青子卻是盡了他一個做師傅的本分,好好的對方辰上了一課。

“是,弟子受教了!”方辰若有所思,然後點了點,心裏告誡自己,自己這不知不覺之間,竟然是有些‘迷’失了。

“嗯,是,我輩修行,是與天鬥,與人鬥,是與天爭,也是與人爭。正固然不錯,但如今,這常常成為了修行之人鬥凶鬥狠的借口,卻忘了我輩修行,爭鬥爭鬥,所爭得是什麽,而所鬥的又是什麽!”

“嗯,有理,似有些無關緊要之事,也去爭鬥的話,倒是顯得自己落了下乘了。”方辰補上了一句。

方青子點了點頭,“不過這個說到底還是要你自己想通才是,切記,要你自己的心裏把這個放下,不去在乎這些無關緊要,才是正解,而如果你隻是強迫自己去放手這些,想著要自己大氣,要自己寬容什麽的,卻是更為下乘了,你可懂?”方青子開口又是告誡,他希望方辰是真的能明白。

“弟子懂了,我輩修行,求的是本心。不是求做一個好人,也不是求自己要大氣,更不是求自己寬容,求的,隻是自己的本心。因為自己想,所以自己去做,因為自己不在乎,所以去無所謂。本心所向,而我之所往!”方辰開口回答,他已然是明白,自己的師傅是希望這自己是真的在自己的心裏把這些無關緊要放下,讓自己不被這些外物所累!

方青子沒有說話,隻是就那般靜靜的盯著方辰,好好的看著,好好的看著。看著方辰的眼睛,更像是透過了方辰的眼睛,看到了方辰的內心一般。

許久的功夫,方青子朗聲大笑,“哈哈,不錯不錯,你果然是我的好弟子,你是真的懂了!”

說完這一句,方青子才又放心的重新轉過去,繼續望著那兩界山,眼裏沒有一絲的殺意,有的倒是陶醉了,就好像印在他眼前的那兩界山,是一副在美不過的圖卷,讓他如墜畫中。

站在方青子的身後,方辰安靜的抬頭,逆著月光向著方青子的背影看過去,這一刻,他隻感覺自己的心好寧靜,好安逸,而在自己麵前不遠處的方青子,不知不覺之間,就像是站成了一棵樹。

風來,樹動。風動,樹止。

本心莫?難道這個就是本心。

月華灑下‘乳’白‘色’的銀輝,本是無形,但是落在了此間,到好像是給這天地一切都披上了了一層薄紗一般了,方辰置身其中,整個人就好像是被泡在了牛‘奶’浴中一樣,感覺美妙極了。

不知不覺方辰身子一輕,嗬,突破了,一夜望月,他竟然突破仙王,成了仙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