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 陳八叔上門

也不知道是睡了多久,又顛簸了多久,木青終於是重見天日,他就像是一個被大妖怪抓走的凡人,一路上不知所措,甚至,他都還沒有搞清楚是怎麽回事。記憶中,他就看到自己的身後突然出現了一個醉道人,一身的邋遢,髒兮兮的道袍以及和髒兮兮的道袍一樣髒的酒葫蘆,和一張不知道多少年沒有洗過的臉。

這就是木青最後的記憶了,而在這之後,他就被關進了一個暗不見天日的地方,什麽都不清楚。一路上也曾聽到過風獵獵,也曾聽到過人語,但是,就是不能知道自己身處何處。

這樣的日子不知道什麽時候是頭,而且木青在這個暗不見天日的地方,呆的難受的緊,整個人在不斷的顛來倒去,就連修行都不到。

終於,一聲咕嘟的聲音,木青整個人摔倒了地上,然後睜開眼,自己竟然是著地了,接下去木青的身子就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冷,好冷,木青皺著眉頭,他注意到自己的麵前躺著一個人,正是自己最開始見到的那個邋遢醉道人,醉道人整個人埋頭雪地之中,雙手雙腳已然是被凍的通紅,衣服道袍上,全部都沾染了風雪鑠。

木青上前,伸出手輕輕推了推老道兩下,“怎麽回事,這個老道看起來本事不小,可是為什麽會倒在這裏。“現在木青已然是有些明白了,自己之所以會離開方舍,然後現在出現在這裏,十有八-九就是這個老道士幹的了。

可是,他把自己帶這裏來幹什麽瑚?

他又為什麽會倒在這冰天雪地之中?

不會,不會是凍死了吧?

木青有些不敢相信,可是除了這個,他又實在想不通這個老道士為什麽會倒在這裏,他可是記得,一路上並沒有聽到什麽打鬥的聲音的。

上前去,又推了兩下,然後喊了幾聲,“喂,喂,喂!“

醉道人沒反應。

木青大著膽子將醉道人整個的都翻過來,仔細的看了看醉道人的臉,可能是因為一頭紮進雪地之中的原因,醉道人這會兒的臉好像是被雪洗過了一樣,比之自己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幹淨上了好些,隻是眉眼胡子上麵全是雪,一個酒糟鼻子紅紅的,不知道是因為酒喝多了還是因為這天冷的,被凍出來的。

“喂,喂,你怎麽回事啊?喂,醒醒啊你!這是哪裏啊?“

“我可跟你說,你這再不醒,我可就不管你了啊,那你就隻能凍死在這冰天雪地之中了,我自己可先走了?“

邋遢老道依舊是沒有反應。

無奈,木青站起身子這才打量起四周的世界來,好嘛,冰天雪地的,真是應了那一句白茫茫大地真幹淨!放眼周圍,完全就沒有一件東西,除了雪,還是雪。連個活物都不知道。

一陣寒風過來,木青不由的身子直打顫,隻感覺冰寒入骨,嗬,那麽冷的環境。他連忙盤膝坐下,然後開始打坐修行,憑借著自身的仙元開始抵禦嚴寒。

想了想,木青又挪了挪身子,然後靠邋遢道人近了一會兒,然後繼續運功,這一次運功,他可以讓自己的功法仙元有些擴散,使自己整個周身都能有些溫度,他能力有限,能做的也隻有這些了,這要是老道還是凍死了,他也沒有辦法。

鵝毛大雪依舊下著,而在這老道和木青的周圍,隨著木青的運功出現了一道薄薄的光幕,把這個大雪給擋在了光幕之外。

大雪一落到這光幕之上,就立刻會被消融掉。隨著時間的越來越久,木青體內的仙元也越來越少,也越來越不夠用,同時,那一個光幕也就變得原來越小。

最開始的時候,光幕蓋住兩個人還是綽綽有餘的,現在,木青和邋遢老道已經是貼在了一起了,而這大雪,還依舊在下著,要不了多久,木青最後的仙元就會耗盡,而到那個時候木青的功法自然也就再無力運行,兩個人那時候就隻能活活的被凍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像是黑暗中最後一絲絲亮光的熄滅,木青整個身子一軟,然後也是倒在了雪地之中,最後一絲的力氣也被自己榨幹了。看著邋遢老道依舊是沒有醒的樣子,他已經是絕望,今日,自己就要無緣無故的死在這裏麽?

慢慢的,木青閉上了自己的眼,同時,自己的意識也一點一點的流失。

就像是開始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木青夢到了很多很多東西,他夢到了自己又回到了自己的木家寨,木恩大叔依舊凶的不行,木琴妹子還在含羞欲滴,自己仍然是笨笨的隻會彈彈弓,卻怎麽也學不會射箭。

木青就在這樣的畫麵之中沉淪。

接著畫麵一轉,突然出現了四個黑衣,整個寨子之中一個個的都口呼上仙,最後換來的,卻隻是一場殘忍的血腥屠殺。

木青身子不由的抖動,拳頭也不由的攥緊,接著後麵就出現了方辰,然後是自己拜師,自己所經曆過的一切,這時候全部都像是一場夢一樣,從木青的腦海之中整個的都放了一邊。

隻放到最後,自己被一個邋遢道人帶到了這冰天雪地之中,直到自己最後力盡失去了意識,無力繼續下去,夢才醒。

夢醒,木青睜開了眼睛,眼角兩行清淚,淚痕已深,不知道是存了多久。

對麵,邋遢老道站在了自己的麵前,“嗬,小小年紀,故事還挺豐富的啊,雖然看起來有些狗血,但是不得不說,我很喜歡你這性子,賞你一口酒!”

說著,也不管木青願不願意,邋遢老道是直接拿著他那個髒兮兮的酒葫蘆就往著木青的嘴裏灌了一口。

一口酒下去,從嘴裏到喉嚨,到最後的五髒六腑,木青隻感覺整個身子都是火在燒,但同時,原本身上的寒意也全然消失不見了。

木青沒有喝過酒,這一口灌下去,整個人直接倒頭栽在了雪地之中,一臉的通紅。

望著木青,邋遢老道不斷的點頭,“不錯,性子可以,人品也可以,非常好,老道我還是相當的滿意的啊,就是可惜,酒量小了些,不過沒事,以後多練練也就是了,早晚泡成酒壇子!這以後啊,你就跟著我吧!“

說完,邋遢老道也是又悶了一口酒,然後一屁股坐了下來,接著就地倒了下去,那髒兮兮的腦袋正枕在已經醉了過去的木青的身上。

方辰又多理了一會自己腦海之中的劍招,然後停了下來,這實在是太多了,根本不是一時半會能夠做好的。

“算了,這個慢慢來,現在還是去看看劍心吧,也不知道現在遇上那些劍芒,那些劍之法則會如何!“

想著,方辰就準備收斂心神,進入自己的精神海,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自己的鋪子突然是傳來了敲門聲,一聲一聲的,急促的不行。

方辰睜開眼,然後一個心神照過去,陳八叔滿頭大汗,就站在那門口,右手不斷的敲著門,左手是緊緊的攥拳。

“陳八叔?你這是怎麽了,怎麽那麽著急?“方辰身形出現在門後,打開了方舍的門,然後對著門口的陳八叔問道。

見到門開,看見了裏麵方辰走出來,陳八叔是二話都沒有說,直接跪倒在了方辰的麵前,“方公子,方公子,求求你可一定要幫幫我啊,小老兒這裏給你磕頭了啊!“

邊說著,陳八叔就直接是準備磕頭下去。

方辰連忙上前雙手扶住,“使不得使不得,陳八叔,有什麽事情你且細細說來就是了,我這要是能幫的上忙的,那麽我無論如何也會幫忙的,你這又是何必呢?來來來,我們先起身,我們進去說話!”

陳八叔急的不行,雖然是被方辰扶起來,但是那架勢,就還是要跪下去的模樣,“方公子,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好人,這一次,你可一定要幫幫我啊,我這真的是沒有辦法了,不然我怎麽樣也不會求到你這裏來的啊。”

“嗯,陳八叔你不要急,凡是越急越亂,有什麽事我們好好說。”方辰安撫著陳八叔,然後才繼續打聽。

原來,這陳八叔這一次是為了他的兒子而來,陳八叔呢,他有一個叫做陳羽的兒子。

陳八叔的兒子本一直是他的驕傲,雖然陳八叔是個小人物,打獵了一輩子,也沒有什麽修行天賦,自然也不去修行,但是他這個兒子可不一樣,他兒子是個好苗子,從小就有天賦,早些年的時候就被一個羽落門收為了弟子,後來也就出去進入門派修行。

而陳八叔呢,自己的兒子有了本事了,他卻也沒有什麽別的想法,心裏樂道著,自己卻沒有想法,依舊做著自己打獵的生計,一直在這坊市安定下來了。

可是前些日子,這羽落門裏突然那是傳來了消息,自己的兒子出事了,而且,聽著這消息裏的那意思,這事情出的還不行,保不齊,自己這兒子的性命,可就在這一件事情上麵給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