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龍人
巨龍在所有的傳說典籍中，都是蠻橫無理的代名詞，這種高傲的大蜥蜴會把所有包括下位巨龍在內的生物都統一視作卑微的，隻要冒犯到他們，必然會招致他們憤怒而瘋狂的報複。
道理隻能在兩個同等地位實力的存在間才能講得通，現在這位自稱泰特尼斯的黃金龍皇三番四次的重申自己這些人冒犯了他的尊嚴，但又三番四次的在講道理，隻能說明他也在顧忌自己這些人的實力。
回望自己這邊的實力，的確可以算得上陣容龐大。
黑二等孩子們、六百位斯科特旗下的亡靈法師、一百多位氓族重新轉生的暗黑法師、畢瑟格林以及魅。
如果再把圖克和阿古力特這些不死生物也召喚過來的話，加上黑龍手下那數以千計的金屬骷髏，還有幾乎上萬的普通骷髏、三千多的氓族亡靈……
想到這裏，斯文哥爾心中一驚，原來不知不覺中，黑龍已經發展出如此強大的實力了。
雖然人數很少，但這可全都是不死生物，而斯科特旗下的那些亡靈法師可是全部擁有高級以上水準的魔法師，放眼整個人類世界，所有的高級魔法師加起來也沒有三百位，還不到這些亡靈法師的三分之一。
而這還沒算進氓族上萬年挑選出來、保存在亡魂之界中，而如今又複活的上百位頂級高手。
這些人因為形態的轉變而無法發揮生前的實力，但最少也有大魔法師的水準，畢瑟格林、阿古力特和七八位長老也還保留著魔導師的實力。
光論高端魔法力量的話，整個人類世界加起來也比不上黑龍了。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斯文哥爾一直都說要限製黑龍的勢力發展，免得他給世界帶來災難，可是不知不覺中，黑龍早已積蓄起在這個世界上掀起腥風血雨的龐大勢力了。
如果再給他時間，讓他源源不斷的製造金屬骷髏，那麽……斯文哥爾已經有點發暈了。
絲毫不予理會泰特尼斯三番四次的警告，黑龍命令所有亡靈法師以最快的速度先登陸再說。
不懂飛行的他在這種環境下，根本發揮不了實力。
看到對方無視於自己，泰特尼斯的臉色有點難看，悶哼了一聲，他便振起雙翼向黑龍前方掠去。
上位巨龍並不是蠻橫愚蠢的生物，漫長的生命讓他們積累出豐富的閱曆和經驗，懂得怎麽去做才是對自己最有利的。
飛到黑龍等人的上方，一道試探性的閃電便疾劈而下。
亡靈法師們舞動著雙手，撐起了半透明的魔法護盾。
當初在哀嚎森林，四百名亡靈法師聯手施為下，就連燃燒本源的七階戰天使，也被他們縛得一個指頭都動不了，泰特尼斯這試探性的攻擊，自然起不了什麽作用。
試探性的攻擊讓泰特尼斯大致推算出這些不速之客實力的深淺，他憤怒而又不甘的盯了領頭的黑龍一眼之後，泰特尼斯轉頭飛向了巨龍之島的深處。
望著泰特尼斯遠去的身影，斯文哥爾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推測。
這個黃金龍皇肯定是心存顧忌，甚至連傳說中的龍語魔法都還沒動用就直接撤退了。
泰特尼斯的確心存顧忌，龍族已無力承受任何一頭巨龍的折損，他可以為龍族的尊嚴舍命奮戰，卻無力承擔因為他的死亡而有可能造成的後果。
如果他死了，那僅存的三頭雄性巨龍即使成功延續了血脈，也會在兩三代之後淪為近親。
巨龍的生育成功率本來就很低，淪為近親的話機率更低；假如加入他的血脈，這個時間還可以再推遲到四五代之後，到時血緣關係會淡很多，便不會造成影響。
這些都是他從拿不列斯的受孕指南裏學到的，為了他們巨龍一族的存續煩惱了這麽多年，泰特尼斯幾乎把這本書當成寶典了。
現在這些入侵者，還是交給拿不列斯留下的副產物打頭陣吧。
龍人族的聚居地，就位於巨龍之島東南麵的半島地區。
這些區域總麵積大約一百平方公裏，不足整個龍島總麵積的三十分之一，這裏三麵環海，西北麵是筆直的百米峭壁，把這些區域與整個龍島隔絕開來，自成獨立的小天地，而五千多名的龍人就生活在這裏。
雖然同意拿不列斯讓龍人族生活在這裏，但泰特尼斯依然不喜歡這些流淌著巨龍血脈的混血兒，曾經嚴令這些龍人不許踏出聚居地一步。
斯圖帝勒望著西北麵那筆直如城牆般的峭壁，淩厲的雙眼盡是跳躍的精光。
他是龍人族現今最強壯的戰士，今年剛好兩百一十歲，這年齡在龍人族而言是正值壯年，他的身體高達三米，肌肉高高隆起，細密的龍鱗覆蓋在身上，反射著一層金屬的閃光。
龍人全部具有拿不列斯的血脈，繼承了黑色巨龍的力量與強壯；細密的龍鱗是他們最好的鎧甲，尖利的指甲就是他們最鋒利的武器，而有力的雙腿，讓這些具有山丘巨人體型的龍人們擁有毫不遜色於精靈的敏捷。
除此之外，這些延續著龍族血脈的混血兒，有一部分還表現出極為出色的魔法天賦。
斯圖帝勒就是他們之中最強壯的戰士，同時也是擁有出色魔法天賦的魔武龍人戰士。
望著那筆直的峭壁，斯圖帝勒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翻越它。
這個小小不足一百平方公裏的區域，他和他的族人們已經在這裏聚居了六十年，母神曾經喻示他們，這裏是母神歸寂後世上最安全，最能庇護龍人們的所在。
可是這種庇護，又何嚐不是一種禁錮呢？
這片細小的區域，斯圖帝勒全力狂奔，隻要半個小時就能穿越它了，而且粗氣都喘不上一口。
那片峭壁，阻隔了他的雙腿，隔絕了他的目光，禁錮了他的雄心，難道他就要這樣在這片彈丸之地終老嗎？
每每想到這裏，斯圖帝勒的心裏都有種強烈的衝動。
那麵高達百米的峭壁阻擋不了斯圖帝勒的雙腿，阻擋他雙腳的是峭壁之後那個強大的存在。
如果自己能登上族長之位，讓整個龍人族都聽從自己號令的話……
想到這裏，斯圖帝勒便沒敢再想下去了，母神曾明喻不許他們冒犯這個存在，而且對方還擁有和母神同樣的形態。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破空聲，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斯圖帝勒頭也不回，依然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來的是他弟弟斯圖赫亞，實際上整個龍人族的同輩族人都是他的兄弟姐妹，因為大家都是母神的孩子。
赫亞是他的弟弟中比較暴躁的一個，天生一副大嗓門，人還沒到，聲音已經傳來了：「帝勒，那些老家夥越來越過分了，現在竟然說要禁海，不許我們離開海岸十公裏的範圍，這些地方我們天天轉，還有什麽新鮮的。
「帝勒，你比較說得上話，什麽時候跟那些老家夥說說吧。」
隻有破空聲，卻沒有腳步聲，話一說完，赫亞已經來到他身後。
龍人族被禁止越過那麵峭壁，想要去遠點的地方隻能朝著大海方向去，在很多年前，下海就成為這些在陸地上已玩膩的年輕龍人們的唯一選擇了。
斯圖帝勒沉默不語，眼睛還是定定望著峭壁的方向。
得不到哥哥的回應，赫亞疑惑的望著他一眼，說道：「帝勒，你怎麽了？」
斯圖帝勒伸手指向峭壁的方向，一字一頓的說道：「那片峭壁的後麵，有比這裏大十幾倍的土地。」
「是啊。」
赫亞也望向那個方向，眼中無比向往，但卻惋惜的應道：「可惜長老從來不許我們上去，他們說那裏是母神的禁地。」
帝勒的手偏了少許角度，再次說道：「那個方向，大海的盡頭，有著母神曾經的領地，那個領地之外，有著比這裏大上幾百倍的土地。」
「真的嗎？」
赫亞的雙眼開始發亮。
斯圖帝勒收回手來，回頭望了自己的弟弟一眼，前來龍島的時候，赫亞還小，根本不記得自己這些人的真正發源地。
「可惜，現在長老們連下海都不許我們去了，我們怎麽翻過這片大海去到那盡頭啊？」赫亞喪氣的說道。
斯圖帝勒眨了眨眼睛，好半晌才喃喃道：「長老們也許真的老了……」
赫亞沒還來得及品味帝勒這句話的意思，下一刻已經指著剛才帝勒所指的方向叫道：「快看，是……是母神……」
帝勒轉頭望去，來的不是母神，而是和母神有著相同形態的那位強大的存在。
泰特尼斯飛到龍人聚居地中央那最顯眼的帳篷上方，拍動著翅膀懸停著。
他強大的龍威籠罩整個龍人族聚居地，冷眼掃視著那些從四麵八方趕來，麵帶崇拜與敬畏神色的龍人們。
曾幾何時，上幾代龍皇還能享受到這種敬畏與崇拜，可是輪到泰特尼斯的時候，巨龍一族的數量已經所剩無幾了，今天重溫這種感覺，泰特尼斯心情不禁升起一種異常的舒暢。
三四位年老的龍人從帳篷裏連爬帶滾的跑出來，敬畏的匍匐在地，語氣激動得有點顫抖：「偉大的母神之王，母神的子民恭迎您的駕臨。」
泰特尼斯緩緩的落下，身形迅速改變，落到地麵後已經變成人類的形態。
一身雪白的勁裝武士服，襯托他偉岸強壯的身形，一頭披肩飄逸的金黃色長發隨風飄蕩，俊美異常。
可惜龍人的審美觀念和人類的不一樣，體會不了泰特尼斯的風姿，隻有那澎湃的龍威讓他們心生敬畏。
泰特尼斯再次環視著四周一眼，周圍年長的龍人在他威嚴的目光下，跪倒在地，頂禮膜拜。
大部分年少的龍人本來還遲疑著，但見父輩都拜倒了，隻好紛紛隨之跪倒。
斯圖帝勒和赫亞兩人遠遠地看著主帳所發生的一切，見到這樣子的情況，赫亞遲疑著，雙膝微微一屈，然後望了斯圖帝勒一眼。
「如果你向往外麵的世界，那麽對阻擋你腳步與目光的存在就不要心存敬畏。」斯圖帝勒頭也不回，生硬的說道。
赫亞的雙眼滿是遲疑：「可……可是他是母神之王……」
「母神之王，終究不是真正的母神……」
斯圖帝勒不知是說給赫亞聽，還是在自言自語，隨著這句話，他目光中的某種東西正在緩緩凝聚。
數個召喚通道張開，源源不斷的金屬骷髏踏了出來，隨後是阿古力特、星月兄妹、愛琳倫雅以及圖克等人。
籌備了幾乎一年，就為了這龍島一行，黑龍自然是傾盡全力。
甚至他還想把斯科特也叫來幫忙，不過卻被斯科特拒絕了。
「如果你連幾頭盲目自大的飛天蜥蜴都應付不了，那你就沒有資格獲得我的忠誠。」這是靈魂聯係時斯科特的回應。
黑龍可沒這麽樂觀，一開始他想得比較簡單，但真的見到泰特尼斯後，他才發覺對方喜歡遠端攻擊，而且還會飛。
這是個比較麻煩的問題，因為他和孩子們都不會飛，真要火拚起來可就幫不上忙了。
光靠阿古力特、畢瑟格林這些魔法師，高空力量顯然不足，而那些亡靈法師的數量雖然多，但沒有斯科特這樣的人來統合他們的力量，根本發揮不了一加一等於二的水準。
隨著閱曆的豐富，現在黑龍想的事情越來越多了。
以前他隻懂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跑不過就拚。
但是現在他卻開始會想該怎麽去打，打不過時怎麽去打贏，可惜黑龍閱曆的局限讓他經常會想的不夠全麵，隻要他稍微思考深一點就處處是破綻，這還真是一件讓人煩惱的事情。
黑龍搖搖頭，耳邊忽然響起一把輕鬆的聲音道：「咦？好濃鬱的龍族氣息，你們跑到巨龍之島來了？」
他回頭一看，高大壯碩的火焰馬哥頓普正轉著它那冒著火焰的雙眼，鼻子四處亂嗅。
「這種會飛的大蜥蜴在我們深淵世界也很有名，不知如果和我們深淵火焰帝君比，哪個要厲害點呢？聽說這種大蜥蜴很有領地意識的，你們跑到人家的窩裏，不怕他們生氣啊？
「嗯嗯，看你們的陣勢，肯定是想來硬的，黑龍，你該不會把家當全都搬過來了吧？這麽多人，應該能搞得過那些大蜥蜴，我事先聲明，我可不會幫你們忙的……」哥頓普依然不改它那喋喋不休的本性。
「你怎麽會在這裏？」
黑龍歪歪頭，不解的望著它。
哥頓普和他沒有靈魂聯係，不屬於被召喚的目標，除非有人把它帶過來。
「那個叫圖克的黑武士。」
說著，哥頓普轉頭朝圖克的方向拱了拱，說道：「他想讓我成為他的坐騎，好晉升為死亡騎士。真搞不懂你們這些不死生物，為什麽非要找火焰坐騎才能轉職死亡騎士呢？
「隨便騎一匹別的馬也是騎士了，我可是有智慧有尊嚴有前途，安息深淵裏最出色的火焰馬，老被人騎來騎去很不爽的……」
黑龍望向圖克，而圖克那張模糊不清的臉上，代表著他雙眼的裂隙馬上痛苦的眯上了：「我再也不會有這樣的想法了……」
連他這種在暗黑沼澤獨自生活了數千年，神經堅韌好比鋼鐵的靈魂，也快忍受不了哥頓普的喋喋不休，每當這種時候，他都不禁佩服哥頓普的前主人。
「不過雷奧倒是曾經說過，我們火焰馬是地火係的魔物，隻要腳踩大地，我們就能背負大山；四蹄踏下，就能地動山搖，而且不但速度快捷，還能破碎虛空，生活習性也和你們不死生物相差無幾，的確是最適合做坐騎的魔物。
「不過雷奧也是誇張了點，背負大山可是夢魘才做得到的事情，不過我年紀還小，最有希望進化成夢魘的我，終有一天會成功的……」就算說再多的話，哥頓普似乎也不會口幹舌燥似的。
黑龍直接轉頭，向外走去，其餘的人也有樣學樣，紛紛轉頭走了開去。
「喂喂，你們去哪裏？別人話還沒說完就走開是很不禮貌的行為……」
它還沒說完，一個銀白閃亮的骷髏頭就在它的麵前冒出來，無意識的金屬骷髏就這樣筆直的站在它麵前，眼眶閃著紫色的靈魂光芒望著哥頓普。
喋喋不休是哥頓普的本性，自言自語它都能說個不停，現在至少還有一個骷髏在聽它說話，已經讓它很滿足了：「還是你夠意思，話說啊……」
所有的骷髏及亡靈在黑龍用靈魂指揮下迅速列出陣型。
打從在戰場上誕生之後，黑龍就一直都很清楚陣型的威力，幾千個長槍兵組成的鋼鐵叢林，就一度讓當時的黑龍和他數萬同伴吃盡了苦頭。
不過黑龍一直都是靠黑大等幾個孩子闖天下，最大規模的也隻是幾百人的混戰，根本用不著陣型這種東西。
現在第一次把全部家當都拉出來，數量也上了規模，他頓時就想到列陣了。
雖然沒學過列陣的相關知識，但七次聖戰中的耳濡目染，陣型排起來還是有模有樣的。
所有金屬骷髏列陣在前，亡靈法師居後，圖克、黑大等孩子們立在陣前，擔當先鋒，畢瑟格林和阿古力特置於兩翼，看起來挺有架式的，但放在斯文哥爾的眼裏，就總覺得不是味道。
「黑龍。」
斯文哥爾忍著一股要訓人的衝動，一下把黑龍攥到一邊：「你現在又不是行軍布陣，兩軍相接，你擺什麽陣型啊？」
「不能擺嗎？」黑龍愣頭愣腦的問道。
「廢話，你現在的敵人是一頭上位巨龍，人家幾秒鍾就能從陣前飛到你的陣後，你前陣變後陣有個屁用。」
如此簡單的常識也不懂，連斯文哥爾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黑龍可沒想這麽多，這隻是七次聖戰留在他靈魂中，讓他下意識所做出的行為，以前兵力不足才沒嚐試而已。
「那要怎麽辦？」
斯文哥爾一向都可以算是黑龍的人生導師，雖然說現在黑龍成長了許多，和他的關係有點疏遠，但隻要他說得有道理，黑龍還是會聽話的。
「你現在對付的，是一個個體實力強大的上位黃金龍，擅長元素力量，習慣用魔法攻擊，基本上是不會發生近距離的交戰，所以這些金屬骷髏根本是沒作用的。」
剛才黑龍把金屬骷髏也召過來的時候，斯文哥爾就想說了。
這些金屬髏骷雖然軀體堅固，但那隻相對於普通人類而言，麵對凶名在外、有天空中最強魔獸之稱的巨龍一族，恐怕連炮灰都算不上，叫出來除了礙事，一點作用也沒有。
甚至連黑龍這個不懂飛行的悼亡之主，麵對剛才那頭黃金龍皇，也隻有淪為靶子的命運。
唯一能起作用的，隻有這些亡靈法師和星月兩個魔箭手。
斯文哥爾一解釋，黑龍想了一想，點頭認同了他的話，就隨即問道：「那怎麽辦？」
斯文哥爾馬上出現一個早知如此的表情，心裏還有點自得。
隨著黑龍勢力的發展，他和黑龍的關係是越來越疏遠了。
從剛相遇時的言聽計從，到現在的無足輕重，其中的變化他早就察覺到了，不過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在他的身上。
他無法用一個不死生物的身分，堅定的站在黑龍的立場，所以隨著黑龍的成長，彼此間的分歧才會越來越大。
雖然很清楚原因，但斯文哥爾心中難免失落，不過失落歸失落，他和黑龍的命運早就緊密的聯係在一起了，黑龍一死，他也活不了。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斯文哥爾其實也挺矛盾，一方麵不希望黑龍發展的太快，另一方麵又要為保住黑龍的命而絞盡腦汁。
他很清楚黑龍的性格，做事隻憑一股衝動，認準了就非做不可，偏偏又常常顧首不顧尾，所以當黑龍滿世界亂轉的時候，他在暗黑沼澤也沒閑著。
劃開次元空間，稀裏嘩啦的倒了一大堆東西出來。
拾起其中兩個牛皮箭筒，吃力的扔給星月兩兄妹。
每個箭筒隻有十支箭，星和月一接到手，雙臂卻頓時一沉。
接穩住箭筒，星月兩兄妹就迫不及待的抽出一支，細細一看，兩人都忍不住驚呼起來：「泯甲箭！」
斯文哥爾點點頭，解說道：「根據典籍的記載，巨龍身上的龍鱗具有堅固的防禦力，普通箭矢根本射不穿他們的鱗片，隻有精金為簇的泯甲箭才能射得穿。」
月顯得有點興奮，撫摸著閃亮的泯甲箭，愛不釋手的說道：「我早就想買幾支泯甲箭了，上次我在黑市有看到，不過一支要七千金幣，賣了我也買不起這麽多。」
聽到月的話，斯文哥爾老臉一紅，這二十支泯甲箭，如果是用買的話，賣了他也不夠啊。
光是那精金箭簇他就用了半盎司的精金，箭杆他還用秘銀銘刻了風係魔法，比黑市上那種貨色好了不知多少倍，也多虧有黑龍這個暴發戶在，他才敢這麽大手筆的揮霍無度。
星也顯得很興奮，對武者而言，沒有什麽比精良的裝備更讓他們興奮了，身為魔箭手，一輩子沒用過魔法箭，簡直都不敢跟別人提魔箭手這幾個字。
「不過……」撫摸了幾下，星卻遲疑的問道：「那條黃金龍的元素力量這麽強大，想來應該魔防也不弱，哥爾老師，你怎麽不多準備幾支破魔箭？」
泯甲箭隻對物質附加穿透力有用，對魔法護罩的效果並不比普通箭矢強多少。
斯文哥爾搖搖頭：「黃金龍的魔防物防都同樣強悍，破魔箭雖然無視於魔法護盾，但也穿透不了龍鱗，倒不如交給亡靈法師去應付，但破魔箭我還是有準備的。」說完朝地上一指。
黑龍把地上那一大堆東西分了開來，竟然全部是一人高的攻城弩，這種弩有三四米臂長，有成人大腿般粗的攻城弩一般是架在城牆或平台上，用絞架上弦，專門發射手臂粗的弩箭，近距離發射能把一米厚的城牆給射個對穿。
「你的金屬骷髏力氣大，四五個應該就能托得起一架，完全可以當做移動弩炮來用。」
這個想法斯文哥爾在心裏醞釀很久了，力大無窮的金屬骷髏，隻要三四個托著一架弩，直接就當成移動的炮台來用，隻是不知道金屬骷髏能不能承受得了發射時的反震力。
攻城弩有十架左右，黑龍當即挑了五十具金屬骷髏分別架起了這些弩機，絞弦張弓。
斯文哥爾拿過一支弩箭拍了拍，說道：「這些弩箭的箭簇全都鍍上了誇爾多克水銀，有破魔的作用，一共就隻做了十支，小心點別浪費。」
星月兩兄弟對視了一眼，雙雙嘖舌，誇爾多克水銀在黑市上的價格比精金還貴，這十支弩箭雖然隻是薄薄的鍍了一層，但市價起碼得三四十萬金幣以上，哥爾老師真是不把錢當錢了。
黑龍對這些物品的價值沒什麽概念，直接扔給骷髏們上箭了。
「你會飛嗎？」
斯文哥爾又轉頭，向黑龍明知故問道。
黑龍認真的搖搖頭，忽然不知想到了什麽，神情有點恍惚起來。
斯文哥爾沒注意到黑龍的表情，從懷裏掏出三個卷軸扔給黑龍，說道：「風翔術，一個可以支持十分鍾。」
聽到斯文哥爾的話，星月兩兄妹就不敢去看那些卷軸。
風翔術是風係的七級法術，必須風係大魔法師以上才能施放，但是耗費的魔力，就連大魔導師都支持不了三十分鍾。
現在，一個卷軸的效果就能持續十分鍾，肯定又不是普通貨色。超級骷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