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歡不知秦王和清棠夫人之間的交集,更因為接觸時間短不了解兩個人之間的感情。

此時她很想說,她是不是可以先走。

雖然身為一個旁觀者,可她也挺尷尬的。

她到底沒敢打擾,因為她更想知道一個結果。

平心而論,如果非要在秦王妃和清棠夫人兩個人之間選擇一個人的話,她會選擇清棠夫人。

秦王妃太過情緒化,也可能是家世的關係,亦或是心智閱曆有關,太容易崩潰。

她不喜歡與這樣的人接觸,反而,她更喜歡清棠夫人這種有些城府卻又有原則之人。

此時再看,予歡感覺秦王和清棠夫人很般配!

但她不是多嘴之人,眼看清棠夫人轉身要走。

秦王當即站起身,“等等。”

他在太後的眼皮子底下長大的,從通曉人事起,他就知道他沒有任性的資格。

當年父皇初登大寶,根基不穩,尚且受製於太後。

對於他們這些晚輩,也隻有討好太後的份,沒有半點由己的資格。

更遑論自己嫡親的皇祖母在太後手裏捏著,他和父皇隻能投鼠忌器。

他和父皇密談過後,放棄自選枕邊人的權利將皇祖母換了出來。

所以父皇的妃嬪以及他們這些皇子的妻室皆交給太後一手包辦,這算是雙方達成的交易或者也可以說是共識。

後宮也好,皇子妃也好都是太後親手挑選出來的,這就是交易的籌碼。

從根本上將聖上和他們這些皇子攥在手裏,這就是太後的高明之處,足見太後的心智在男子之上!

然而,父皇沒的選,他更沒的選。

他用了很多心思,總算籠住了謝氏,令她與太後離了心。

然而,他今日才發現終究是自己看走了眼,謝氏不堪重用!

清棠夫人腳步微頓,卻沒有回頭去看秦王。

秦王卻看向予歡,帶著幾分請求。

雖然秦王什麽都沒說,可予歡卻該死的看懂了秦王的意思。

予歡腦中快速思忖了下,有了決定,“夫人,留下吧,想來你也不忍王爺身邊連個體己人都沒有……”

清棠夫人臉上閃過掙紮,“是我不配……”

說著清棠夫人轉過身看向秦王,“王爺,我留下可以,但我依舊以秦王妃表妹的身份才可……”

她這般身份,若跟了秦王,於秦王清譽有礙。

待將來,自己很可能會成為他身上的汙點。

而她就算再自私,又如何忍心秦王因自己給別人抨擊的機會?

予歡不知內情,然而秦王的眼裏卻多了幾分動容。

若說之前,他因為謝氏對清棠的詆毀,為了她的清白才提出來的求娶。

那麽此刻,秦王對清棠夫人多了些欣賞,他生為皇室子,再是受製於人,可骨子裏卻有著皇家獨有的霸道。

秦王看向予歡沉聲道:“今夜本王娶清棠夫人為側妃,予歡這件事就由你來主持!”

隨後對外揚聲道:“硯台,你從旁協助!”

“王爺……”清棠夫人一驚,上前一步阻止,“不可……”

予歡驚訝了瞬,這麽急?

可收到秦王的示意後,她卻忽然就領會了,秦王怕夜長夢多,隻有出其不意,快刀斬亂麻,才不會有變數。

她微微一笑,“予歡這就去辦。”

“予歡……”清棠夫人想要阻止。

予歡卻對她鼓勵的一笑,轉身出去了。

既然清棠夫人喜歡秦王,予歡不介意推波助瀾一回。

同時心裏倒是對秦王又多了些了解,以秦王如此的果決,那他就不是在外所表現的那般……

予歡也早就想離開這裏了,正好借此事,將空間留給兩個人。

她出了書房,便吩咐硯台去找管家。

硯台到底是秦王培養的出來的人,腿腳麻利,做事利落。

很快,管家來了,予歡也無需做什麽,便讓他按例操辦喜事……

然而,當溫氏得知這些事的時候,已然是小半個時辰後的事兒了。

她的麵色頓時一白,一句話說不出來。

她這才知道,自己能忍,並不代表秦王妃也是個能忍之人。

事情完全沒有按照她所設定的方向走。

若是按照她的預設,秦王妃叫了沈予歡去,訓斥她是跑不掉的。

予歡若頂嘴,必然受罰,她太了解秦王妃了,沈予歡不是被罰跪就是進祠堂抄經。

如此一來,自己心裏也能舒坦些。

然而,事情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沈予歡不但沒事。

有事的反而是秦王妃,她這等於變相的被禁足,被軟禁了,若如此,那她將來還指望誰?

溫氏隻感覺眼前一片無光,“不,不能這樣!”

她急得下地就想去沉香院問問到底怎麽會變成這樣的。

誰知她的雙腿一軟,竟一下摔倒在地上。

梅姑驚呼一聲上前想扶起她,可溫氏卻避開了梅姑,不甘地捶地,泣道:“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我怎麽辦?我該怎麽辦?梅姑,我怎麽辦?我該怎麽辦?我是不是做錯了?

我是不是太過心急了?我不要被送走,我不要去宗廟裏……”

梅姑心裏難受極了,她也勸過的,可主子說她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可耽擱。

事實也是如此,主子心急也有情可原,畢竟越是拖下去,對主子越不利,於生育上隻會更艱難。

“主子,不如您去求求望花塢那位吧,也許她能給您指條……”

“我求她?我為何要求她?是她搶了我的一切!”溫氏頓時情緒激動地尖聲道:“我才是秦王府世子妃,她算什麽?就算求,也是她求我!”

梅姑知曉自家主子主意大,她勸不住,便提議道:“那不然您給娘家送信?”

溫氏雙眼逐漸泛冷,“不行,我得想法子讓王妃自救,隻有她重新掌控了秦王府,我才能利用她找到出路!”

……

這邊,予歡監督了一會兒,甚至該如何布置新房,給了管家一些意見後,便哈欠不斷,困得連眼睛都掙不開了。

老管家見了都沒忍住多問了句,“夫人,您昨晚沒睡好嗎?”

予歡又打了個哈欠,眼淚汪汪的道:“沒有啊,昨晚我早早就睡著了,世子何時回來的我都不知道呢。”

隨即她忍不住又打了個哈欠,“可能是春困秋乏吧……”

管家見她困倦得厲害,不由道:“夫人您不如先去眯一會兒吧,待醒來看哪裏不合適您再說,咱們再改也來得及!”

予歡實在堅持不住,打著哈欠點頭,“好吧,有勞管家了,我就眯一會兒……”

隻是予歡這一睡卻睡的昏天暗地,天都黑了還沒醒,管家等著她的決斷,王爺那邊等著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