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板搖了搖頭,說道:“這文字十分複雜難懂,雖然也結合了象形文字的特征,可是這裏麵的象形文字和古埃及的不同,並不是畫一匹馬就代表馬,這裏的每一個字都有特殊的意義。我們吳家和解家都是土夫子世家,世世代代進過不少的古墓,其中有很少一部分關於嵬國的記載,這些記載中說,嵬國人有自己的文字,但並非是自己創造的,而是由神創造的,這種文字隻有在祭祀或者巫術中才會使用,具有非凡的力量。“

吳老板喝了一口茶,繼續說道:”所以我們懷疑,這是嵬國人的一種符咒,。本來這麽想是沒錯,但是我們繼續研究,發現了隱藏在這符咒中間一副圖畫,你看這裏。“

他將幾張瑣碎的紙片拚到一起,我們就發現,這文字書寫的形式並不是橫平豎直的,而是依照某種弧度寫的。

那弧度分為內外兩層,是兩條平行的曲線,一直往下延伸到紙張撕毀的地方,所以我們無法看出這圖案的全貌。

吳老板摸了摸光潔的下巴,說道:”這樣看你們不可能看懂,可是你們配合這張照片一起看,可能會有眉目。“

吳老板拿出一張照片,上麵是一個人耳朵形狀的物體,我們本來以為真是什麽動物的耳朵,可仔細一看,這竟然是某個地方的航拍圖。

這時我已經想起來了,這是中國曾經的第二大湖——羅布泊幹涸以後的航拍照,五十年前那裏還有水,可是現在已經是一片荒漠了。

看了看照片,再看看那符文的排列,的確和羅布泊的輪廓十分吻合。

於是我驚訝的問道:”吳老板……這是?“

吳老板淡然一笑,說道:”我敢保證,你爺爺的下一個目的地就是羅布泊,現在有太多的線索指向那裏,你難道不想親自去看看嗎?我最近正組織一個國際考察隊到羅布泊考察,我們已經調查了很久,這次要去的地方很可能和嵬國有關,你要一起嗎?“

我回想了一下,第一次遇到有關於羅布泊的事情是在嵬王帛書裏,那裏麵提到巨虺就是來自羅布泊的某湖泊,我想嵬王能帶出巨虺,那就也能帶出這種長頸怪物,說不定那裏正是它們的發源地。後來是穆雲提到長頸怪物的標本和羅布泊有關,再則就是這小黃頁,是解宇霆、爺爺、梁倩都想得到的東西,而它也和羅布泊有關,看來下一個目的地真的可能是羅布泊。”

可是那種荒無人煙的隔壁沙漠,可能比黑竹溝還要惡劣,中國已經有好幾個科學家消失在了那裏,此去必然凶多吉少。

但是爺爺對我來說太重要了,他變成今天這樣,我確實也沒辦法不管。

我這個人很怪,因為我寧願死,也不肯背著身邊的秘密裝作沒事。

於是我猶豫了一下,扭頭問大雄:“你去嗎?”

大雄嘿嘿一笑,喝了口茶,說道:“這麽有趣的事情可少不了我雄爺,而且最近成都風聲也緊,出去就算是避一避也比被人監視著舒服。”

我心裏一想,的確是這個理,於是看了看吳老板,說道:“這次我可以和遊客一樣不下去,在外麵等你們嗎?”

吳老板淡淡一笑,說道:“當然可以。”

說完他站起了身子,往樓梯口走去,還不忘邊走邊說道:“那現在我們就出發吧,這地方也不能久待。”

他既然這麽說了,我們也趕緊跟了上去。

可大雄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表情十分猶豫。

我問他怎麽了,大雄麵有難色,對我說:“媽的,這毛峰一千多一碗,我得把茶渣子打包了。”

說完他就要去叫服務員,我一腳踹在他屁股上,小聲說道:“有點出息!”

大雄不情不願的下了樓,而我偷偷的把杯子端起來,將茶喝了個見底,才跟了上去。

一到樓下,我就傻眼了,隻見不知什麽時候,十幾輛悍馬停在了路邊,周圍還有許多保安在哪裏守著,陣仗非常大。

我看這些悍馬都是北京的牌照,就明白了,這些都是黑牌車,網上查不到的。這時大雄以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我,問道:“小川同誌,你怎麽能這樣呢,你嘴角的是不是茶末子!”

我有些尷尬,抹了抹嘴角,不耐煩的說道:“你怎麽這麽多話。”

大雄不依不饒,還想再說什麽,小胡子已經走了過來,對我們倆說道:“現在就出發吧,明天早上就能到若爾蓋。”

我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多,問道:“就不能明天一早出發嗎,現在這麽晚了,四川北部的路可不好走。”

小胡子指了指對麵一群頭發花白的人,小聲說道:“看到那些專家了沒有,這次我們的隊伍可不是專業盜墓的配置,準確的說,我們是中老年旅遊考古隊,這次要一邊旅遊一邊考古,旅遊是重點,考古是順帶的,這些老家夥看了天氣預報,說後天若爾蓋就要開始下雨了,明天是看草原日出的最後機會,所以必須今晚出發。”

我問道:“可是這次的組織人不是吳老板嗎,應該聽他的啊。”

*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這你就不知道了,現在盜墓是要槍斃的,所以必須是以考古的名義下地,這些專家都是國內有身份的人,我們需要他們的身份作掩護。”

我愣了一下,問*:“我和大雄可不拿古墓裏的東西,盜墓的是吳老板,槍斃的話,不會槍斃我們吧?”

大雄嗬嗬一笑,說道:“小川同誌,你想啥呢,你包裏的幾根金條可是我放的,那東西如果查出來,現在就抓你去槍斃了,現在你已經是個盜墓賊了。”

我無比汗顏,心說我怎麽就成盜墓賊了,反駁道:“我……我們進黑竹溝的隊伍可是正規考察隊。”

大雄歎了口氣,說道:“你在科學院掛職了嗎?什麽職位?”

我一時語塞,不知說什麽好。

這時*微微一笑,說道:“好了,其實盜墓賊和專家也沒有太大的區別,我想你爺爺房間裏擺的古董應該也不少吧?你覺得那是怎麽來的?”

見我不說話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沒那麽容易被槍斃的,大雄這小子就會嚇唬人。”

我們說著話,那邊一個身材高大,滿麵紅光的老頭拍了拍手,喊道:“好了,好了,大家上車,出發了。”

我和大雄很幸運的被分配在了吳老板的那輛車上,吳老板不會開車,開車的人是個維族人,聽說是這次的向導。

我們兩個人坐在後座,旁邊還有一個吳老板的助手,姓王,也很年輕。

很快車子就發動了,我把車窗搖下來,看著那條夜色中發出轟隆隆水聲的大河,耳畔吹來微涼的河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