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的這一場鬧劇,很快就因為元明澈的到來而停止了。

幾個老頭看見元明澈的身影也都閉了嘴。

元明澈在看見祝卿好的那一瞬間,愣了一秒,似乎是不可置信,祝卿好居然真的會來這種場合。

幾日之前,祝詞音跟他說要辦孩子的百日宴的時候,他便不同意,原因無他,隻有丟人而已。

可是祝詞音說了這樣一句話,讓元明澈改變了心思,“我到時候自然會邀請我的妹妹來,屆時她來與不來,我們都有好處。”

祝卿好是元明澈唯一改變想法的理由,他想要祝卿好來,無論是好的那一方麵,還是壞的那一方麵,他都想讓祝卿好來。

元明澈換上了他一貫溫文爾雅的笑容,走上前來“阿好,沒想到你也會來。”

祝卿好撇開臉,“別誤會,是因為某人的請柬甩到了我的臉上,我不來豈不是太不給麵子了嗎?到時候落給了你們話柄,還不知道在背後怎麽造我的謠。”

元明澈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間,祝卿好向來是這個樣子,她不給任何人麵子。

元明澈:“阿好,你對我不必懷,有這樣大的敵意......”

不過元明澈還沒有說完,祝卿好便一臉厭煩地打斷了他說話,

“我都說了,我們幾人之間不需要再這樣遮遮掩掩,虛情假意。我們不是早就已經撕破臉了嗎?你難道對這一點還沒有清晰的認知嗎?”

“你不會以為在你做盡了喪盡天良的事情之後,我們還有做朋友的餘地吧?”

元明澈閉了嘴,招呼著幾個人往裏走,“那既然大家都來了,便往裏走吧。”

祝卿好抬腿便走,似乎是想要拉開和元明澈的距離,幾個老頭見狀,一言不發,心裏隻想著真是好一出大戲啊。

這些個王公貴族的事情,他們實在是不願意摻和,如果是可以,他們現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假裝看不見。

祝詞音看著剛剛元明澈對待祝卿好那一副溫雅柔和的樣子,心裏恨得直癢癢。

心裏暗暗地罵道,“這個狐媚子!狐狸精!居然還敢勾引別家的夫君,你看我等會兒怎麽收拾你?”

宴席的規格倒是不大,也隻擺了兩張桌子而已,那幾個老頭子坐一張,而元明澈,祝詞音和祝卿好,三個人坐在了另一張桌子上。

祝詞音舔著個臉,問道:“大皇子,怎麽不同妹妹一起來?莫非是最近大皇子與妹妹鬧了什麽矛盾嗎?”

你看,一個戀愛腦的女人,她能想出來另一個女人與一個男人分開行動的唯一理由,就是兩個人鬧了矛盾,滿腦子隻有情情愛愛的那點屁股上的事。

祝卿好看著眼前這一杯上好的茶葉,心裏隻是感歎了一句,這麽好的茶水,卻被祝詞音的一句話弄得失去了原本的味道。

祝卿好抬起眼皮,瞄了她一眼“,那倒不是,隻是哥哥嫌這樣的場麵丟人,不願意來而已。再說你的規格難道很高嗎?你能請得動哥哥嗎?你算是個什麽東西啊?”

祝卿好對祝詞音,說話一點都不留情麵,祝詞音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怎麽也想不明白,明明半年之前還是一個軟包子一樣的祝卿好,在這半年之內怎麽突然渾身長滿了刺?

祝卿好淡淡的說道:“這麽不要臉的事情,也隻有我們幾個人知道就夠了,你還想大張旗鼓地弄得滿城皆知嗎?”

祝詞音咬住了下嘴唇,撇了一眼元明澈,希望他能幫自己說幾句話,可是元明澈也隻是坐在那裏品茶而已,權當對祝卿好的話聽不見。

祝詞音麵容幾乎扭曲,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維持住了臉上的體麵,畢竟好戲還沒有開唱,她不能自已砸了自己的戲台子,讓那幫老頭子看笑話。

祝詞音訕訕地笑道:“你看看,妹妹說的是哪裏的話,姐姐是多嘴了,也隻不過是問了一句妹妹的事情而已。”

祝卿好知道今日必定是一個你死我活的場麵,連著最後一點體麵也沒有必要留了,譏笑著看著祝詞音,“上一次我是不是就說了,你我二人姐妹情誼到此為止,之後老死不相往來便是最好的結局,可是你卻上趕著巴巴地又來找事情。”

“你以為你心裏的那些小心思,我不明白嗎?”

這一句話,卻把祝詞音說得心神俱碎,她震驚的看著祝卿好,似乎是從畫裏麵品出了一些意味,祝卿好難道知道了什麽嗎?

可是這絕對不可能,她做事向來謹慎,除了自己和自己的心腹小丫鬟知道這件事,再也沒有第三個人知道了。

祝卿好無非是看他不順眼而已。祝詞音按下心中的恐懼,維持住表麵的鎮定。

祝詞音:“罷了罷了,是姐姐多話了,那便讓人上酒吧。”

話音剛落,那醉春樓的廚子便端著醉春樓的招牌菜上來了,祝卿好看見了一個麵熟的麵孔,便是那醉春樓的掌櫃的。

上一次祝詞音去醉春樓訂宴席,那掌櫃的還好一頓埋汰祝詞音。

果然,那掌櫃的臉上笑容假得厲害,似乎全臉的肌肉都僵硬不已,端上菜品來之後,訕訕地笑道:“請幾位貴人用餐,小人下去伺候。”

也是難為這掌櫃的趕鴨子上架,居然來給一個通房丫鬟的孩子辦百日宴。

見賓客已經到齊,雖然沒有祝詞音想象中人山人海的場麵,可是在座的人也大都是非富即貴,那幾個老頭子雖然其貌不揚,可是在六部之中也擔任要職,若是今天的事情能成功,便能讓祝卿好在六部之中名聲身敗名裂。

祝詞音端起一杯酒對著祝卿好說道:“妹妹,既往的一切皆算,姐姐的不對,還請妹妹以後既往不咎,我們二人還能再存一絲姐妹的情誼。”

祝卿好真是忍不住想翻白眼,看來剛剛的話都說給狗聽了,祝詞音是一句也沒有聽進去,她明明說了他們姐妹二人的情誼早就已經沒了,卻還在這裏惺惺作態。

不過祝卿好樂於陪她演戲,因為她也想知道接下來這個局麵,祝詞音應該怎麽收場才算體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