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詞音本來還期盼著祝青能給她豐厚的嫁妝,讓她至少是在三皇子府上有立足之地,不必手心朝上要錢。
可是一聽這話,祝詞音的心卻瞬間跌入了穀底,她也知道,自從祝卿好脫離了祝府,把府上那些東西都搬走之後,祝府一落千丈,再不複往日的體麵。
祝詞音咬了咬嘴唇,做出一副通情達理的樣子,“女兒......女兒知道,女兒並不會為難父親,隻是女兒要去三皇子的府上,若沒有多多的銀錢傍身,恐怕讓人瞧不起。尤其是下人,他們都是一些勢利眼的東西,若是沒有銀錢的話,恐怕他們不會聽從女兒的調遣呀。”
這句話可算是說到了點子上,沒有錢便不能辦事,哪怕隻是人過去了也沒有用。
祝青為難地點點頭,最終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好,為父一定給你多多的想辦法。這件事,先這樣吧。”
過了幾日,三皇子府上的聘書送了過來,祝詞音滿心的歡喜,從那管家的手中接過聘書,隻是被上麵通房丫鬟幾個字刺痛了眼睛。
算了,不管怎麽說,能成為三皇子的女人,這不就是她夢寐以求的事情嗎?
祝詞音問管家,“迎親的隊伍來什麽時候來接我,我好早做準備呀。”
管家一臉的不耐煩,甚至稱得上是厭惡,反問到:“什麽迎親的隊伍?轎子就停在門口,祝大小姐隨我們走吧。”
“什麽?!”
祝詞音簡直是不敢置信,就這樣?!
沒有迎親的隊伍,也沒有三書六聘的聘禮,就隻是一頂轎子,就要把她抬到三皇子的府上了?!
祝詞音不可能答應他,在祝詞音的設想裏,她即使是做通房丫鬟,也要讓滿城的人都知道她即將要是三殿下的女人,而且是三殿下的第一個女人。
祝詞音要讓那些看不起她的人,對她高看一眼。
祝詞音不死心地問道:“這是三殿下的原話嗎?是他讓你們來的嗎?”
管家更加的不耐煩。
管家自小就服侍三皇子,與三皇子的情誼不同於常人。看著這個女人真是十二分的不耐煩,將自家的主子禍害到如此地步,還在這做著青天大夢。
管家催促道:“祝大小姐,快走吧,誤了良辰吉日可就不好了。”
可是祝詞音現在身上穿著一件平常的家居服,甚至都算不上是好看,連一身像樣的婚服都沒有,這讓他怎麽有臉邁出這個家門?
這不是存心讓她被人看笑話嘛!
祝詞音突然想到,之前祝融為她定做的那一件繡著金絲的正紅色石榴裙。
祝詞音連忙翻出那件紅裙,說道:“你們等我一下,我換身衣服再跟你們走。”
管家一看這裙子臉色大變,說道:“祝大小姐,莫非是想穿這件衣服上轎子?”
祝詞音說道:“那是自然。這是我結婚的大日子,我難道就不能穿得好看點嗎?”
管家簡直被這個女人蠢得要發怒,正紅色可是正妻才能穿的衣裳,且不說祝詞音連個側妃都不是,隻是一個通房丫鬟,現在穿這種衣服招搖過市,祝詞音是嫌自己活得太長了嗎?
管家怒罵道:“快點扔了,你是什麽身份?竟然穿正紅色!一個通房丫鬟而已,能派轎子來接已經是天大的麵子,否則你應該自己走過去!”
祝詞音不敢相信,連一個小小的管家都竟然敢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她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祝詞音立刻指著他的鼻子罵起來,“你算是個什麽東西?竟敢對我這樣說話!我可是日後三皇子府上的女主人!”
管家真是被這一句話逗笑了,嗬嗬兩聲,隨後說道,
“通房丫鬟,你知不知道通房丫鬟是個什麽東西,就是個丫鬟,說起來我還是三皇子府上的大管家呢!你一個丫鬟日後要在我手底下討生活,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你要做的就是本本分分的做好一個丫鬟該做的事情,把三皇子伺候得舒舒服服的,等三皇子大發恩典,還了你的賣身契,你再出府另擇良人。這輩子你想做三皇子的正妃,我告訴你,白日做夢!”
祝詞音的臉色一下子慘白了下來,管家的態度一定上就代表了元明澈對她的態度。
祝詞音怎麽也沒有想到,在元明澈的心裏,她竟然會是這樣的一個女人,隻是丫鬟而已嗎?
不!不對的!隻要祝詞音不親口聽到元明澈說,她就絕對不會相信管家的胡言亂語。
見祝詞音還是呆呆地愣在原地,管家的最後一點耐心也消耗殆盡了。
管家一把扯過祝詞音手中那件正紅色的石榴裙,他不想要命,他們這些當差的還要還想要命呢。
旁邊的小奴仆立刻從祝詞音的閨房中找了一把剪刀,二話不說就開始剪那條石榴裙,祝詞音大驚,妄圖從他們手中搶過來,可是卻差一點被剪刀劃傷了手指。
祝詞音喊道:“你們幹什麽?你們放開,不要剪我的裙子!你們這群賤人,你們怎麽敢?”
管家充耳不聞,隻是一味地剪那條裙子。
旁邊的小仆從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對著祝詞音言詞正色道:“這件裙子一旦被外人看見,不光會嗬斥你是個不懂禮數的東西,還會嗬斥我們三皇子府有逾矩的行為,三皇子這麽光明磊落的人,怎麽能被你這個賤女人拖累?我告訴你,你最好識相點,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另一個奴仆附和道:“趁我們現在對你還算恭敬,趕緊跟我們上轎子走吧,別把這最後的一點體麵給弄沒了。”
他們把祝詞音半推半架著就走向了門口的那一頂小轎子。
那頂小轎子也算不上是多麽的好,隻是藏青色的轎子,總歸不那麽吉利,至少得是紅色的吧?
管家幾個人不由分說,便把祝詞音給塞進了小轎子裏麵,連一聲起轎都沒有,似乎是嫌丟人。
管家趕緊揮揮手,指揮著幾個轎夫,把轎子抬起來,步履匆匆地往三皇子府上趕去。
不過還是被好事的圍觀群眾給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