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宮內——
元明蘇出宮去買書畫,此時才將將回來,剛一進來便看見自己的母親正在和一個年輕的女子說話。
二皇子元明蘇與元明澈氣質有八分相似,麵容秀麗,身形修長,同樣的一塵不染,5同樣的飄然如仙。
隻是元明蘇眼神中透露著一些傻傻的愚蠢,並不似元明澈眼神深沉。
元明蘇輕笑著開口,聲音如玉環相撞,清澈悅耳,“這位姑娘是誰?我怎麽在宮裏從來沒見過。”
宸妃指著祝卿好說道:“這是你嫡母的外甥女,是前些年被封作長慶郡主的那個。”
元明蘇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啊,我知道,我知道,是近來與大哥走得極近的那個女孩。”
宸妃似是無奈地歎了一口氣,“你說你什麽時候能把心思用在正事上,不要打聽這些有的沒的。”
元明蘇笑了笑,“母親,你我這樣過閑雲野鶴的日子不好嗎?沒有政務的事情,煩惱也不必憂心前朝紛爭,做一個富貴王爺也不錯。”
祝卿好也笑了笑,這也原本是她美好的一種設想,可惜樹欲靜而風不止。
祝卿好問道:“二殿下是心甘情願做一個富貴王爺,還是迫於現實的無奈之舉?”
元明蘇沉默了一下,才開口說道:“有時這些事情不必分得這麽清楚。我隻知道,隻有這樣,我才能保護母親和自己的安全。”
祝卿好:“二殿下,一味的退讓是不會換來敵人的憐憫的。”
元明蘇笑了笑,“你還年輕,不懂權利的可怕。一個人在沒有全力一擊就能打倒對方的實力之前,是不能露出自己的獠牙的。我現在能做的,隻有忍耐。”
宸妃娘娘留住祝卿好,喝點茶水再走,這邊喝著茶,卻聽見宮門傳來太監的通報聲。
小太監匆忙進來,“娘娘,娘娘,皇上身邊的大太監總管到了,說是來傳皇上的口諭。”
宸妃一驚,她沒有想到,剛剛祝卿好所說的話,竟然都是真的,她更沒有想到,元明辭那邊進展竟然會如此順利,這麽快就說服了皇帝。
元明蘇還一臉的不明所以,“皇上已經很久不想起我們母子了,他怎麽會突然讓太監總管來傳話呢?”
祝卿好喝了一口手中的茶水,將茶杯放下,“二殿下,到了你為國效力的時候了。”
元明蘇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誰為國效力?我嗎?”
元明蘇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三年之前,父皇交給我修理古籍的事情,我給辦砸了,父皇對我一時之間恐怕難有改觀。”
祝卿好:“且不論三年之前那件事情的真相是如何,況且隻要是人,他就會出錯。元明澈看似完美的無懈可擊,可是百密一疏,他沒有想到他手下的人也會做出蠢事。”
太監總管邁著小碎步進來,帶著一臉諂媚的笑容,“恭喜陳妃娘娘,恭喜二殿下皇上,這一次可是有要事要交給二殿下去辦呢!”
元明蘇問道:“父皇要我去辦什麽事呢?我定當竭盡全力。”
太監總管笑了笑,“二殿下,是有關科舉大典的事,您隨咱家走一趟,去養心殿內和皇上詳細地說說吧。”
宸妃定了定心神,推了元明蘇一把,“既然你父皇用得上你,你就跟著公公去一趟。”
元明蘇看了看自己的母親,有些難以置信,因為宸妃自從上一次那件事之後,一直教導他明哲保身,不要摻和任何政事。可是現在為什麽母親的態度又變了呢?
難不成,是和這個女子有關?
元明蘇又看了看祝卿好,卻隻見祝卿好對他行了一個禮,“二殿下正直公正,去主持科舉大典最為合適不過。”
元明蘇看了宸妃遞過來的眼色,便整理了一下衣衫,便跟著總管走了。
祝卿好眼見事情辦成,便也向宸妃娘娘告辭。
祝卿好:“宸妃娘娘,咱們來日見麵的機會還多,我這就告辭了。”
宸妃點點頭,便親自送祝卿好出了皇宮,皇宮門口,元明辭已經等在那裏了。
祝卿好上了馬車,看著元明辭的臉色,便猜想著這件事情八九不離十是成了。
祝卿好:“哥哥,皇上和二殿下談得怎麽樣?”
元明辭輕笑一下對他這個二弟弟可謂讚賞有加,
“我二弟弟那個人表麵上人畜無害,每天裝出一副傻嗬嗬的樣子,可是實際上明哲保身,他比誰做得都好。無論哪一方爭鬥,都不會牽涉他。”
“三年之前他就看出來他不是元明澈的對手,便借助修繕古籍那一件事,早早退出了皇位的爭奪,打消了元明澈的疑心。”
“如果不是這一次元明澈做得太過分,竟然敢做出泄露科舉試題這種事情,元明蘇大概會一直這樣裝傻充愣下去。”
“剛剛在養心殿內,元明蘇給皇上說了幾個科舉出題的點子,皇上龍顏大悅,說他比元明澈想得周到,我便猜測這件事情是成了。”
祝卿好長舒一口氣,“還好還好,如果任由這件事情發展下去,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元明辭搖搖頭,
“其實元明澈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他販賣科舉試題,目的不是為了籠絡人心,而是為了銀子。”
“通過販賣科舉試題,無論試題是真是假,他都已經撈到了好處,即使那些買題的人發現最後是假的,他們也不敢報官處理,也隻能是啞巴吃黃連,畢竟這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說出來他們自己也難逃一死。”
祝卿好突然想到,原書之中並沒有有關於元明澈倒賣科舉試題的事情,書中隻是說元明澈劫持了那一筆江南賦稅之後,便成了他發家的資本,此後金銀無憂。
可是因為祝卿好的到來,他劫持江南賦稅沒有成功,便又想出了這一記毒招。
元明辭說得對,或許他的目的一開始就是奔著錢而來的,現在他肯定已經是大撈一筆了。
祝卿好咬了咬牙,“哥哥,我的鐵礦馬上就能運營起來了。若是運營起來,且不說來路正當,他倒賣科舉試題和鐵礦的利潤相比起來,那可謂是小巫見大巫。咱們日後定要比他更加強大。”
元明辭玩味地笑了一下,“咱們?你一開始不是不願意和我扯上關係嗎?”
祝清好尷尬地笑了笑,
“可是現在咱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要是跑了,元明澈他也不相信我是真的全身而退了呀。”
“況且日後我還要仰仗著哥哥多多庇護,你和我自然就是‘咱們’了。”
看著祝卿好這一副油嘴滑舌的樣子,元明辭笑出了聲。
馬車緩緩向著長安街駛去,“哥哥,你便把我放在這裏吧,我去香韻坊看看。”
元明辭點點頭,“正好我去兵部也有些事情要處理。”
祝卿好在這裏下了馬車,她剛才突然想到這京城中或許還有很多像洛河那樣因為盤纏而苦苦掙紮的學子,若是他們因為銀錢的問題,不能參加科舉考試,可是會白白流失一大批人才。
祝青好進了香韻坊,“苗兒,你去賬上給我支出五千兩白銀來。”
苗兒是香韻坊的掌櫃,“當家的,您要那麽多銀子幹什麽?”
祝卿好神秘的笑了一下,“你當家的我呀,要去做慈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