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身影攜手走來。

“參見皇上,參見皇後娘娘。”

殿中所有人都連忙跪下行禮。

“都起來吧。”

皇上讓人起身之後,領著皇後到了上首位坐下,這才笑著說道:“都說什麽呢,剛才老遠就聽見這裏熱鬧得很。”

百官無一人敢做聲,此時戰隊元明辭或者是元季都是找死。

皇帝見無人說話,便接著說道,

“今日設宴邀請諸位,既是邀諸位來為我賀壽,也同樣是為了慶賀北梁與東夷的戰事,大獲全勝。”

“再者,我是天下子民的表率,近來滄州河水決堤,百姓受難,我也心神不安。我自覺身處高位者,應該有體恤百姓民苦之心,所以諸位如果願意慷慨解囊籌募糧款,賑濟滄州災情,我對百官感激不盡。”

皇後等皇帝說完後才道

“陛下雖然憂心災情,但也明白臣子的銀錢並非大風刮來,不願以災情脅迫,所以我與陛下商議之後,除了國庫中出五萬兩,臣子們自願捐贈,能籌集五萬兩便足矣。”

“我和陛下,願意拿出一些體己,補償給捐款的臣子,以表彰你們衷心可鑒。”

說罷,一些小太監端進來一些寶物。

百官以為這不過是場麵話,隻是一些便宜玩意,卻沒想到端進來的竟然都是些上好的寶物。

尤其是其中一尊紅玉珊瑚,在陽光底下熠熠生輝,竟然自成姿色,引得人移不開眼光。

殿內所有人頓時都熱情起來。

“陛下和娘娘一心賑災,體察民心可謂令人動容。臣等必當竭盡全力為陛下和娘娘分憂。”

“陛下和娘娘愛民心切,臣等定當一心想著陛下和娘娘,今日一定是有錢出錢、有力出力。”

臣子們原以為今天是來送錢的,卻沒想到皇上並不打算白要他們的錢,反而給了補償。這無疑既花了銀子買了物超所值的東西,又能在皇上和皇後麵前積攢一些好感,是個表忠心的好機會。

眼見眾人興致高漲開始出錢,夏懿也是兩眼放光,看著紅玉珊瑚,挪不開眼睛。

夏懿盤算著侯府可用的銀錢,出手便十分闊綽,“我出一萬兩。”

此言一出,眾人一驚,其他的人都不敢繼續往上叫價了。

即使是一品官員,一年的俸祿也不過是八千餘兩,不可能一出手便是上萬兩,除非下半年舉家一起去大街上喝西北風。

夏懿誌在必得,一定拿下這件寶物,“各位夫人,我就奪人所愛了,還請夫人們見諒。”

夏懿敢說出如此豪放的言論,也確實是有相應的底氣。

元季雖然與夏懿感情不和,但是向來出手闊綽,不在銀錢上苛待夏懿。況且加上夏府給她的嫁妝,她的生活向來優渥。

元明辭小聲地問祝卿好,“你喜歡嗎?我為你拍下來,送給你。”

祝卿好剛剛內心盤算自己的香韻坊一個月的流水,香韻坊開業以來,做的都是王公貴族、富商富豪的生意,一個月的利潤在萬兩左右,拿下一個紅玉珊瑚不在話下。

祝卿好搖搖頭,“不用了,區區幾萬兩,我買得起。”

元明辭挑眉,眉間溫和的笑意掩飾不住,遮蓋了他平日裏的戾氣。

他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一開始那個掉在大坑裏隻知道哭鼻子的小姑娘已經有了保護自己和別人的實力。

祝卿好開始出聲叫價,不屑於幾千幾千的增加,直接將價格翻了一番:“我出兩萬兩。”

夏懿心頭一驚,憤恨地看向祝卿好,這個人又壞她的好事!

祝卿好對著她微微一笑,做了一個口型,“我誌在必得。”

夏懿咬咬牙,看向元季,元季也吃了一驚,不過沒說什麽。

夏懿吃了一顆定心丸,定下心神,心裏想著不過萬餘兩,將府中下人的月俸削減一半也就有了,於是繼續出價,“我出兩萬五千兩。”

祝卿好一刻都沒有有猶豫,立馬跟上:“我出三萬兩。”

底下的大臣看著二人你來我往,瞬間感受到一股肉疼的感覺,同時也吃驚不已,

“不是我說,這個小郡主到底有多少錢啊?”

“害,郡主是皇後娘娘的親外甥女,他們這是把錢從左口袋捯進了右口袋,反正都是一家人。”

“也對,小郡主開口要什麽,皇後娘娘還能真要她的錢嗎?”

夏懿嘴唇已經開始顫抖了,一萬兩對於侯府而言還是輕輕鬆鬆,但是到了三萬兩就不一樣了。

元季雖然是舊勳貴,侯爺的位置是世襲於老侯爺,但是他們祖上已經沒有什麽田產鋪子了,全靠皇家逢年過節的賞賜,才能勉強維持在外人麵前的體麵。

夏懿雖然有豐厚的嫁妝,但是那是她的立身之本,輕易不能動。本來她就不得丈夫的寵愛,如果沒了嫁妝傍身,那她在夫家更難度日。

她不可能拿出三萬兩與祝卿好鬥氣,她也確實拿不出那麽多錢。

可是現在她是騎虎難下,一方麵在叫價開始之前她就已經大放厥詞,另一方麵已經叫到了這個程度,如果停止,別的貴夫人怎麽看她?如果拿不下這件寶物,恐怕以後會淪為京城貴婦的笑柄。

夏懿張嘴還想跟上,元季急了,立刻拉住她的手,小聲地說:“你瘋了?”

夏懿揮開她的手,“要是現在停了,讓別人怎麽看我?”

元季臉色變了變,“反正我是不會給你那麽多錢的,你自己想辦法補上。”

夏懿聽見這話,氣得幾乎立刻就要發作,“你還是不是男人?竟然想要動我的嫁妝?!”

元季倒是滿不在乎,收回手,摩挲著自己手上的玉扳指,“又不是我非要叫價,你自己弄的事情,自己收場。”

已經有人注意到了這夫妻二人的竊竊私語,有些貴婦開始捂著嘴偷笑,“你看看他們,打腫了臉充胖子。”

“就是就是,小郡主是皇上和皇後的親外甥,竟然不自量力和小郡主對上。”

夏懿感受到了周圍嘲諷的目光,更加難堪,此時更加騎虎難下,如果真的不跟上,可就徹底成為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