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熏，我看你這妝容實在不合適出現在我們家的宴席上，我給你清洗一下更好！”
手中的藥瓶打開。
水漬直接噴上了顧錦的臉蛋。
“你！”霍輕寒出手時，已經晚了。
那水順著顧錦的臉，滴答滴答往下落。
她見霍輕寒有點惱怒地起身，她迅速抓住了人的手腕，將他摁下。
“沒事，是卸妝水。”
她光是嗅著也知道，是卸妝水。
霍輕寒還是很生氣，“不行！讓她道歉！”
但很快，他突然意識到什麽。
卸妝水？
眸光掃向顧錦。
他倒是一直期待著想看煙熏的真實模樣，卻一直沒有機會。
這張煙熏妝容，實在太礙眼了。
每次瞧見，他都有衝動替她把臉蛋上的化妝品擦得幹幹淨淨。
他迅速且機械地扯過了濕巾，遞給了顧錦。
“擦一擦，沒事吧？”
顧錦倒是坦然地接過他的濕紙巾，開始抹掉臉上的妝容。
身邊的男人甚至屏住了呼吸，比任何時候都要緊張。
可是……
當他看見那張幹淨的小臉呈現在臉上時，他愣了。
這張臉！
跟顧錦完全不一樣！
仔細瞧著，和顧錦簡直是天壤之別。
因為煙熏妝的緣故，他一直以為這個女人卸妝完畢必然是個美女，可眼下，是他想多了。
一旁的墨依依甚至還發出了嗤笑聲：“哈哈哈，想不到啊，你是長這樣的啊？”
大家都瞥向這個方向。
畢竟動靜太大。
而且這邊的兩個人打扮怪異。
倒是有人聽聞過“煙熏老板”的傳聞，所以很快認出了這位可能就是煙熏。
女人淡定地用紙巾抹掉口紅，輕嗯一聲。
對於大家嘲笑她的“容貌”之事，一概不介意。
誰都能看見她這黝黑的皮膚，上麵布滿了雀斑。
五官不出色，甚至可以說是……很難看。
可是這樣的容貌，卻是這個醉月吧的老板！
霍輕寒盯著那張臉，震驚之餘，不知是鬆了一口氣多一點，還是失落多了一點。
盯著顧錦的臉蛋，看了很久很久。
顧錦反倒是淡定地朝著他揚唇笑了，“怎麽了，喬老板這麽看著我，是失望了嗎？”
“沒有。”他薄唇動了動，“我隻是有點意料之外。”
確實……
他意料之外的不明白煙熏長相。
萬萬沒想到……竟是這樣的。
顧錦笑了，露出了白白的牙齒。
“那可真是讓喬老板如今漲知識了。”
霍輕寒被她的話噎了一下，無語凝噎。
顧錦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下。
還好。
她就知道今天出門不利。
她提前在臉上貼上了人皮……
這張假人皮，可是她花了重金讓人打造的，就為了有這麽一天用上。
別人都可以忽略不計。
但是，霍輕寒，絕對不能讓他發現。
男人在身畔坐下，一時再也沒有說話。
他們之間沉默橫亙。
墨依依剛想再嘲笑兩句時，突然傳來了老頭的一聲嗬斥：“墨依依，你太放肆！”
他拄著拐杖，大步而來。
老爺子雖然年紀大了，可是這氣勢也很足，嚇人得很。
墨依依一轉頭看見是他，被嚇得臉色發白，激動又害怕地喚道：“爺爺，我……”
“你這個人太沒禮貌了，還不給煙熏小姐道歉？”
老爺子用拐杖敲在了墨依依的後腿上。
發出了嚴厲批評的聲音。
墨依依被打得猝不及防，疼得她眼冒淚花。
她看向顧錦，心頭別提有多憋屈了，“爺爺……我為什麽要跟她道歉啊？她來參加我們家的宴席，打扮成這副鬼樣子，丟人死了！”
砰！
老爺子又是一個拐杖打過來。
墨依依這下是承受不住疼痛，直接跪了下去，差點撞上顧錦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