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坐在車內,保持著沉默。

她也沒看身邊的男人。

兩人之間的氣氛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不過一會兒,可能是霍輕寒自己受不住這樣的沉默,冷冷地問:“今天在學校過得還順利嗎?”

倒是自己問出問題了。

顧錦用那雙黑白分明又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他,輕輕說:“挺好的呀,老老公你還在生氣嗎?”

男人其實有點錯愕。

他本以為,顧錦還是會跟他保持著僵持。

萬萬沒想到,她主動示好了。

既然人家都主動示好了……

“嗯,不生氣了。”

顧錦詫異萬分。

好家夥。

這哥們脾氣來得快去的也快。

“畢竟我們也隻是協議夫妻,我還不至於小氣到為你這點事情生氣。”

顧錦不語,隻是翻白眼表示情緒。

她都懶得跟他說這麽多。

不過有句話他說得也沒錯,他們也隻是協議夫妻,那就隻要做好協議之內的事情即可。

別的事情,真的不應該鬧出情緒,還讓敵人看穿,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大忌。

顧錦微微勾起紅唇,“老老公說得對哦。”

回到霍家,趙媛甚至親自出門來迎接。

這陣仗,如同太陽從西邊出來。

顧錦推著霍輕寒的輪椅,卻被趙媛喚住:“小錦啊,我來推他的輪椅吧,你快進去吧。”

然而,顧錦當然沒有鬆手。

霍輕寒更是一臉嫌棄地說:“不用了,阿姨,我受不起。”

讓趙媛的麵子拂了個徹底。

顧錦看著她難看的臉色,暗暗感到好笑。

越是吃癟的模樣,越是感覺可笑。

顧錦也沒有說什麽,兀自推著輪椅進去了。

哪怕身後趙媛的眼神像是要把她後背瞪穿了似的。

房間裏。

顧錦淡定地問霍輕寒:“老老公,我們可以搬出去呀!”

男人抬起眼簾。

“搬出去,我去住校,你不受人監視,不好嗎?”

哪怕男人的眼神很犀利,顧錦也像是討論天氣一樣隨意。

她想,不管怎樣,她真的不想演了。

霍輕寒似是聽見了笑話一般,輕笑一聲。

他冷淡地反問:“你以為搬出去,他們不會派人過來監視??”

雖然他說的有道理,可顧錦覺得他好像不是很願意搬出去?

霍輕寒無聲地瞥了她一眼,沒有多餘的話。

而顧錦覺得他是在鄙夷??

她也隻是懶懶地聳了聳肩,“那我能住校嗎?”

三個月,很快。

在學校一晃就能過。

霍輕寒顯然不悅,“既然簽了協議,那就好好演戲。”

嗬。

顧錦冷淡地輕笑。

對於這個話題,她就不再提了。

男人也發現,這女人似乎已經不再扮乖巧了?

這個思緒剛剛晃過,突然腦子一陣鈍鈍疼。

顧錦發現情況不對,正要開口,突然被他緊緊握住了手腕。

顧錦剛想罵他時,突然,抬頭對上他猩紅的眼,有一陣錯愕。

“你怎麽了?”

她莫名其妙地問。

難道是……

他傳說中的隱疾要發作了?

除了表情有點冰冷之外,就是那雙眼睛,逐漸開始發紅。

“你放手!”

她冷冷地嗬斥。

空氣瞬間凝滯,好像一瞬間,氧氣也從胸腔裏消失。

霍輕寒紅著眸子聲音略顯嘶啞地說:“快哭!”

“啊?”

她心底有點發怵。

尤其是此刻,對上他慌張的臉,她心底越發覺得奇怪。

好吧。

他叫她哭,那她就使勁擠出點眼淚。

顧錦硬是把眼淚擠了出來。

“嗚嗚……”

努力發出點嗚咽聲。

霍輕寒突然覺得,這一聲哭聲,竟然能出奇地緩解腦袋裏的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