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抽了抽嘴角,“太太,這個女記者一看就不是正式記者,不用跟她多說吧?”

顧錦抬了抬下頜,搖下車窗。

“這位小姐,我奉勸你,不管是拿了誰的錢辦事,還是有點自知之明。”

“回去好好學習一下什麽叫記者的素養,再來采訪。”

“你看看附近有其他的記者嗎?為什麽隻有你特地在這裏蹲點,你就沒想過嗎?”

“另外,霍氏會開發布會的,你也不用擔心。”

一口氣說完,顧錦迅速搖上車窗,讓司機開車離開。

車子絕塵而去。

女記者望著他們的車子飛馳而去,有點懊惱。

之後顧錦再也沒有去霍氏了。

霍輕寒每天也很忙碌。

三天後的晚上,正好是周末。

霍輕寒難得的是,周末他並沒有去公司加班。

兩個孩子,一個在打遊戲,一個蹦跳著來到霍輕寒麵前,“爹地,你今天怎麽沒有去上班哇?”

顧小丫奶聲奶氣、搖頭晃腦地詢問。

她一臉笑眯眯地望著霍輕寒,覺得心情極好。

已經有好多個周末沒有跟爹地媽咪一起度過了,今天可以一家人開心度過,她當然很開心。

霍輕寒捏了捏女兒的小臉蛋,解釋著:“倒也不是我不想去,而是現在去加班也是去做的無用功。”

他想到那些事情後,有些感慨。

顧錦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吃著水果,聽見霍輕寒的這個結論,直接給個大拇指。

“對哇,你終於明白這個道理了啊,我跟你說,你就是要有這樣的覺悟。”

“咱們一家人才能幸幸福福。”

“那些公司的破事,都放一邊,該煩惱的也放在星期一就好了。”

霍輕寒吧有點好笑。

他都不敢相信,這樣反內卷的話是來自顧錦,這丫頭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顧錦因為肚子越來越大,她起身的動作也顯得有點吃力,所以巋然不動地坐在沙發上,朝著他勾了勾手指。

男人沒有猶豫,在她身側坐下。

被她拉住了大手。

顧錦將臉蛋湊近幾分,“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已經解決得差不多了?”

以她對霍輕寒的了解,那肯定是解決得差不多了,他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男人的眸光微閃,“是。”

果然是非常了解他的老婆。

顧錦還想再問兩句什麽,哪知道霍輕寒的手機響了。

顧小丫急忙抱著他的手機飛奔過來,嗷嗷地說:“爹地,你的手機。”

看著女兒軟乎乎又呆萌的模樣,霍輕寒心頭柔軟得一塌糊塗。

他接過手機,感謝似的說:“謝謝你。”

顧小丫嘿嘿直笑。

一點都不客氣。

“爹地你快接吧,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情,要努力努力再努力。”

顧小丫給他加油打氣。

她其實也知道家裏發生的事情,不過她一點都不擔心的。

畢竟,媽咪和爹地都是有錢錢的人,她和哥哥也會賺錢錢,不怕會喝西北風的。

如果真的要喝西北風,她和哥哥就擔起賺錢的重任,絕不讓媽咪和爹地吃苦。

霍輕寒接過電話,是郝閑打來的。

“霍爺,奸細抓到了,三人都已經落網了,您看您要過來嗎?”

“好,我馬上過來。”

他剛剛說完,特地瞄了眼顧錦。

他大概是怕顧錦會失望。

顧錦笑容依舊,“你去吧。”

沒什麽反對的。

畢竟也知道他是要好好地工作的,早點解決比一切都重要。

霍輕寒輕輕點頭,在她的額際上落下一個親吻,然後走了。

顧小丫眼巴巴地看著,其實早已經習慣了。

眼看著爹地就這麽走了,她來到顧錦身邊,“媽咪媽咪,我們家以後是不是要喝西北風的哇?”

雖然剛剛她在自我安慰,現在等爹地一走,她還是按捺不住。

顧錦彈了彈她的腦門,“想什麽呢?你媽咪會讓你喝西北風?”

顧小丫搖頭。

“既然知道不會,就不要問這麽白癡的問題。”

顧小丫低低的哦了聲。

“最近有沒有奇怪的人在幼兒園門口攔下你們?”

“有哇!”顧小丫立刻跳起來,給顧錦表演了一番,什麽叫奇怪的人。

“那人戴著墨鏡,口罩,說是記者,是個阿姨,非要問我,我們家是不是真的要破產了。”

“那你怎麽回答的?”

“我很生氣的說,你家才要破產呢,我家好著呢!”

顧小丫氣鼓鼓地解釋,越想越生氣。

當時那個阿姨說這個話,可把她給氣得不輕。

顧錦好笑地揉了揉孩子的小腦袋,輕輕嗯了聲:“回答得好,我給你點讚,就是要有這樣的覺悟。”

不管顧小丫怎麽回答,那個記者肯定也會故意扭曲事實的。

最近她偶爾看看手機,但是手機上那些關於霍氏的負麵消息一個比一個誇張,有失事實。

她卻不想去發聲。

隻等事情解決後,來個一鳴驚人,將那些不看好他們的人臉都打腫。

顧小丫被誇讚了,也沒有很高興。

“媽咪,那我上樓去練字了。”

顧錦點頭,“去吧。”

本以為霍輕寒出去很快回來,但,到了晚上十點,霍輕寒還沒有回來。

打電話不接,發消息也不回。

顧錦知道霍輕寒的身手,可也架不住萬一出現意外呢?

她始終有點擔心,睡不著覺。

扶著腰部,她有點煩躁地在房間裏來回踱步,終於還是忍不住下樓去。

原本以為下麵會漆黑一片,但她發現,老爺子也坐在沙發上,抱著手臂,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似的。

要不是地燈照在他老人家身上,顧錦也真的會被嚇到。

“爺爺,你怎麽還沒睡?”

霍爺爺恍惚地回神,聽見她的聲音,幽幽歎氣:“我睡不著,輕寒現在還沒有回來,我太擔心了。”

他看了眼抱著杯子的顧錦,“你是來倒水,還是睡不著?”

“睡不著。”

顧錦把水杯放下,來到他老人家身邊坐下,“跟您一樣。”

她可真的太擔心了。

兩人相互交換了眼神,都幽幽歎了聲。

霍爺爺實在不知道自己在擔心什麽,以往這樣的事情也不是沒發生過,可是今天他的眼皮就一直在跳。

莫名其妙地讓他感到不安。

顧錦也覺得不安。

於是,兩人就這麽一直坐在沙發上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