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鑫難得態度這麽衝。
尤其是還對著顧錦。
顧錦現在是個孕婦,周邊的人對她很少會發這樣的脾氣。
她瞪了眼二師兄。
眼神有點幽怨。
沈鑫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對著二師妹發脾氣,這是不好的表現,垂眼低聲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
顧錦拍了拍他的肩膀,作勢安慰他:“沒事,你放心吧,我又沒怪你。”
“小錦,你先回去吧,我一個人靜靜。”
他攤到下去,捏著眉心。
看他十分煩惱的模樣,顧錦覺得自己說再多都是無用的,她和霍輕寒視線交換後,走了出去。
出門後,霍輕寒輕輕攬住她的肩頭。
“你一個孕婦,怎麽總是操心這樣的麻煩事?”
“這話說的,好像我師兄的事情都是麻煩事一樣。”
顧錦嗔怪。
其實也沒有在怪他的意思,就是懊惱了幾分。
霍輕寒好笑地刮了刮她的鼻尖,淡定地把她攬著離開。
在醫院長廊外,看見匆忙趕來的權聿和穆兔。
夫妻二人也是聽見了沈鑫進醫院才匆忙趕來。
穆兔隻是過來湊個熱鬧的。
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權聿一個人進了病房,穆兔走向顧錦,挽住她的手臂,“錦姐姐,你最近身體怎麽樣啊?可要小心點。”
顧錦笑嗬嗬地說沒事。
兩個女人又隨便聊了下懷孕的感覺就各自分開了。
穆兔也是剛剛檢查出懷孕了,這事情對她來說是個大喜事。
如果再不懷,她可能會被權母給瞪死。
自從結婚後,權母知道穆兔根本沒懷孕,之前都是騙她的後,權母就非常生氣。
在家裏冷戰了半個月。
好在這會兒喜事到來,也使權家的氣氛和和美美了許多。
穆兔站在病房外,沒有進去。
病房內,權聿說:“看看你這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想為情自鯊呢。”
沈鑫習慣了大師兄鄙夷自己的口吻,也沒有反應,甚至是懶得反應。
他像根木頭似的呆呆地躺在那,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說他是木頭都有些過分。
現在這副德行,跟行屍走肉差不多。
權聿原本想鄙夷他兩句的,可話到了嘴邊又吞回去了。
這小子,好可憐的模樣,叫他有點於心不忍說這人了。
權聿輕歎了口氣,在床沿邊坐下。
他一拳頭砸在沈鑫的胸口。
“鎮定點,這麽個女人,看把你搞成啥樣!”
原本神情呆滯的男人,機械似的慢慢轉正視線,與權聿對上。
“隻是這一次,以後再不會了。”
他聲音放得很低。
雖然說得很輕,但已經相比之前更穩重了些,看來是已經恢複了心情。
權聿點點頭,還算滿意。
初秋的夜晚總是冷得突然,偶爾還有雷鳴。
今夜又將會有大雨砸落。
安小薇坐在陽台邊看著外麵的雨水打落,眸色幽幽,盯著外麵的冰冷雨水,心情再也沒有以往的平靜。
她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她回來的想法其實很簡單,隻是想看看他過得好不好罷了。
她想解釋十年前的事情,也設想過她應該不會有任何機會,更不可能跟他再做什麽朋友之類的。
那都是扯淡的事情。
可是現實擺在麵洽,她還是很難過。
捂著心口,原本還以為那是麻木的,不會再有任何的情緒波動,此時卻疼得像針紮似的。
好疼,好難受。
她呼吸急促,抱著抱枕,縮在了椅子上。
一周後。
安小薇在新聞財經部習慣了節奏後,逐漸上手。
因為她曾經是戰地記者,在辦公室裏深受同事們的喜愛和尊敬。
這會兒,部門老大叫了安小薇一聲。
原本包圍著安小薇打聽她過去事跡的同事們立馬做鳥獸狀散開。
安小薇跟上老大的步伐,“老大?”
“是這樣的,今天有個大佬采訪,是越城商業巨頭之一,你去采訪吧。”
說是越城商業巨頭,安小薇的腦子裏立刻閃過了顧錦的老公。
或者……還有誰?
直到老大說:“是沈家的少爺,沈鑫。”
一句話,讓她如遭雷擊似的僵直地站著。
她使勁眨了眨眼,錯愕不已地看著眼前的上司。
“因為這個大佬不好接觸,旁人都接觸不了。”老大還語重心長地解釋。
安小薇自嘲地笑了,“那為什麽要我去呢?我難道就能接觸他……”
“你是美女啊,他肯定樂意接受你的采訪,他是咱們這次封麵人物,可要好好幹,這個采訪做好了,也算是你成功轉型了。”
對她之前是戰地記者的身份,其實男人是不太滿意的。
戰地記者和財經記者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屬性。
他覺得安小薇可能什麽都不懂,就這麽安進來了。
別的板塊也可以放進去,偏偏放個這樣的,他很不滿意。
安小薇僵笑起來,“……我試試。”
她知道,這位上司對她有很大的偏見。
假如這次不能證明自己,她可能會被調離部門。
當初選財經部是她自己選擇的,畢竟她在國外做戰地記者時,表現十分顯著,上麵也主動將選擇權給她。
現在,如果不抓住這個機會,她是不會甘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