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回頭,像是靈活的魚兒飛奔向對麵的房間。
幸好這個時間點,權家所有長輩都出門了。
奔回房間的穆兔反鎖了房門,趴在**,捂著腦袋,整個人是崩潰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點不對勁了。
此時捂著腦袋的她,在被子下,臉色紅得像煮熟的蝦子。
過了數十秒後,她才冷靜下來。
她急忙拿起自己的手機,翻看相冊。
裏麵藏了很多關於權聿的照片。
沒錯。
她進道觀裏,每天都看著權聿的照片,因為盯著一個男人的照片而心生暗戀的。
她聽說師父要把她放到越城的權家時,她的心情是激動的,又不敢隨便表現。
現在……算是得償所願嗎?
穆兔越想越難為情,捂著腦袋,也覺得自己丟人丟大發了。
她都不知道以後在權家遇到權聿後又該怎麽表現?
另一邊房間裏。
權聿已經坐起身,輕捏了捏眉心。
他的心情十分複雜。
他……把小師妹睡了。
這事情,要讓師父知道,怕是要直接將他逐出師門。
到了晚上九點,權父和權母都回到了家裏,看見權聿在家,隨即笑眯眯的叫他過來。
權聿不經意抬眸,看了眼二樓穆兔的房間位置。
權母也循著他的視線看樓上,笑嗬嗬地解釋:“小兔也在樓上吧,把她也一塊叫下來,我有事情要說。”
有事情?
還叫穆兔?
權聿斂眸,故作不滿地問:“什麽事情?如果是自家事情,沒必要叫外人。”
啪!
突然腿上被母親重重擊打了下,權聿不解地看著母親。
權母笑嗬嗬地說:“我今天去你張伯伯家做客,他的兩個女兒好可愛呀,年紀就跟小兔差不多,可憐我啊,沒有女兒。”
權聿眉頭狠狠一跳。
聽母親這話,他隱約覺得哪裏不對勁。
他該跟這個母親說清楚的,可是之前和穆兔有了男女關係這種事情……
穆兔被管家叫下樓。
她已經換上了睡衣,還洗了頭,頭發濕噠噠的披在肩背上。
身上的睡衣也是毛茸茸的,看起來就像個小倉鼠似的。
可可愛愛。
她的視線在所有人臉上劃過,最後不小心掃到了權聿的俊臉,她耳朵立馬紅了起來。
她急忙低下頭,躲開了他的視線。
在場的大人沒人察覺到他們的狀態,權母熱情萬分地叫住她:“小兔,快過來我這邊坐。”
權母和權聿中間,有個空位。
穆兔心跳加速,張了張嘴,偷偷瞄著權聿的臉,見他麵色如常,她才小心翼翼挪動腳步來到權母身邊坐下。
“權阿姨,您,您找我有什麽事?”
“好了,現在大家都在,我也挺喬師父說起,你是個孤兒,從今起,我任你做幹女兒,你願意不?”
穆兔錯愕。
其他長輩並未反應。
權父和權爺爺笑意滿滿,似乎很滿意權母的這個話。
權聿擰眉抬頭。
他犀利的視線驀然落過來。
很顯然,這事情發生得太滑稽了。
穆兔懵逼地回答:“我,我有點……不合適,我,我……”
她結結巴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說什麽,到了嘴邊的話隻餘下一片淩亂。
權母和藹可親地握著她的小手安慰著:“我也知曉你肯定是緊張又高興的,你別怕,日後你就是我權家的女兒,誰若欺負你,我就幫你教訓他……”
“我不同意。”
權聿打斷母親的話。
聲色內斂。
一句不同意,引來父親和爺爺的注視。
權母更是一臉疑惑,“你幹啥不同意?又沒礙著你啥事。還是覺得自己多了個妹妹,吃醋啊你?”
權聿滿頭黑線。
他多大年紀了,他需要吃醋?
不過,男人的視線驀然定在了穆兔的小臉上。
這丫頭不敢與他對視,緩緩低下頭,隻留下一個小耳朵給他看。
那低頭的動作,快要將臉縮到胸膛裏了。
直到此時,權母還在催促他:“你倒是說為什麽不同意啊?”
“我想好了,我要對這個女孩負責。”
“噗……”權爺爺一口茶水噴出去。
權父傻眼,手中的煙頭也跟著掉落。
權母愣了半天,“什麽啊?”
負責……負什麽責啊?
瘋了吧!
穆兔這下被嚇得一個激靈,驀然跳了起來,“我我我不用你對我負責,我那是……那是救人!”
她對著一沙發的長輩鞠躬,“對,對不起,我實在不配做你們的幹女兒,我先上去了。”
丟下這話,她跟個兔子似的,竄得很快。
權母抽著嘴角看著兒子,“什麽情況啊?權聿,你給老娘說清楚點!”
不然要這個臭小子的好看。
權聿淡定地聳肩,“我和她睡了,我是個傳統男人,所以我要對她負責。”
“噗……”權爺爺第二次噴水。
權母愣愣地扶額,竟然不知道作何反應。
畢竟,那丫頭的身世……不合適。
做幹女兒沒那麽多事情,做兒媳婦……那要考慮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不行不行,這個孩子不能做你的媳婦,太倉促了點,而且,你身份特殊,怎麽能……”
“媽,我已經決定了。”
權聿冷然打斷母親的話後,起身就走了。
沒給她一點機會反駁。
權母張了張嘴,看著兒子已經毅然決然走掉,她突然覺得頭痛。
她揉著發疼的腦袋,對著丈夫和公公說:“怎麽辦?這可怎麽辦啊?我覺得我們完蛋了。”
這孩子,怎麽就看上了個小姑娘。
不說年紀,隻說身世……就令人頭痛。
權父說:“其實他如果真心喜歡,而且還真的跟這小姑娘發生了關係,我是完全同意的。”
“什麽?”聽見完全同意的,權母就很無語地瞪著他。
這是什麽鬼話?
權父說:“你找個他不喜歡的女孩,他也不肯碰,你看之前那個未婚妻,現在他主動碰一個女孩,不是好事嗎?”
權爺爺點點頭,“我同意。”
其實別看他們權家很風光,他們其實都是女人為大,他們家都是權母說了算。
外麵工作的事情是權聿,家中大小事都是權母一手操勞。
現在,他們隻是弱弱發表意見而已。
權母認真地思索,“等我考慮考慮。”
第二天。
權聿發現餐桌上氣氛很古怪,而穆兔……沒出現在餐桌上。
“人呢?”
他當然問的是管家。
這小丫頭早飯都不吃,昨晚上也沒吃晚飯……
管家語氣虛弱地說:“穆小姐很早就出門去了,她……她不知道去做什麽了。”
權聿神色一滯。
“帶行李了嗎?”
不會把他睡了,那小丫頭片子就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