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輕寒驀然看向她。
他的神色多了些莫名。
顧錦撇著紅唇,“你別告訴我,你對那個霍廷昱還抱有什麽幻想似的?”
男人立馬搖頭。
他坦然地說:“我也不是,畢竟你說的話是毫無根據的。”
結果他剛剛說完,就看見顧錦立馬抱著手臂,露出了一分怒氣。
表示非常不滿。
看著顧錦鼓著腮幫子要生氣的模樣,男人著實好笑,他湊近她,在她氣鼓鼓的小臉蛋上親了口。
吧唧的聲音很響亮。
顧錦被親的臉頰上多出了一道紅印,她抹了抹臉蛋,不滿地瞪他。
“霍輕寒,別以為糖衣炮彈就能讓我軟化。”
“嗯?”他挑眉,“我會派人去調查霍廷昱,可以嗎?”
他溫溫柔柔地安慰著她。
就好像是在哄小孩似的。
雖然隻是一句簡單的話,顧錦還算滿意地輕嗯了聲。
她又拍著男人的大腿:“你不要覺得我是強勢威脅你,老公,他們已經想要我和孩子的命,我們任何表現軟弱的地方都會成為他們的把柄。”
他神色微斂。
靜靜地看著她。
許久之後,他點了點頭。
女人的眼神如此執著倔強,那眸底的光芒,好似可以打動世間萬物一般。
霍輕寒的心頭微動,他突然覺得顧錦此時的模樣,比以前更有一點女人的堅毅和小倔強。
他手指落在她的臉頰上,輕輕撫弄磨砂。
顧錦被他手指上的薄繭磨得有點麻麻的。
她立馬拍開他的大手。
轉頭,去看資料去了。
霍輕寒無奈好笑地扶額,倒也沒有說什麽,主動離開,將安靜的氣氛留給她。
他知道,剩下的就是解藥。
隻要解藥能配出來,再對付霍晏也不遲。
顧錦聽見關門聲,餘光瞄到門關上,她才偷偷翻開資料。
手指搭在脈搏上。
可能是由於她這次過於在意了,才會導致她前不久整天患得患失。
現在好不容易勝利在望,她也不能太給霍輕寒壓力了。
直到時鍾走到晚上十點。
霍輕寒已經把手頭的工作處理完畢,走了回來,發現他老婆還在寫寫畫畫。
他輕輕走到她背後。
原本想看看這丫頭到底在寫什麽,哪知,她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
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丫頭。
她睡著了,手上的筆還在紙上亂畫,可能是毫無意識的。
這麽寫寫畫畫,遠看還真像是認真工作中。
霍輕寒小心翼翼地扯走了她的筆,輕輕把她抱起,動作小心翼翼。
哪怕她在懷裏動了動,他都緊張地渾身繃住。
眼看著顧錦隻是尋了個更舒服的位置睡的沉沉的,霍輕寒才小小地鬆了口氣。
把人放下。
他準備去洗澡。
衣角被人拽住。
他低頭。
女人睡的迷迷糊糊的,低聲喃喃:“別走,狗男人,你別走。”
他聽得啼笑皆非。
他是狗男人,可是有必要睡夢中還這麽叫自己嗎?
他摸了摸她的臉,“乖,我洗完澡回來陪你。”
也不知道她聽到了嗎,還是乖巧鬆手。
霍輕寒洗完澡回來,這小東西已經睡得縮成一團了,怕是沒有聽見他剛剛說的話。
他微微斂眸,把她收入懷中,環得很緊。
顧錦被他勒得有點醒來,在將醒未醒之間,霍輕寒驀然鬆開了幾分力度。
直到確定顧錦眉頭舒展,他才微微鬆口氣。
後來過了兩天,顧錦每天醒來就去了霍氏旗下的醫院,去拿藥配藥。
往返醫院和霍家別墅之間,她每次都能遇到霍鍾庭。
這個霍輕寒的老父親,每次都像充當保鏢一樣,開車跟隨。
到醫院,這位公公會問:“小錦啊,藥配的怎麽樣啊?不會影響肚子裏的寶寶吧?”
他薄唇闔動,十分糾結地望著顧錦。
“不會。”麵對公公的直言直語,顧錦回答得也有些冷淡。
她畢竟和這個公公關係不怎麽好,並不覺得二人之間可以說這麽多話。
可是,霍鍾庭卻不這麽想。
他隻想彌補點什麽給顧錦。
哪怕隻是彌補上一絲絲關懷都沒事。
顧錦似乎根本不想他的關懷,反倒是淡定且疏遠,“霍先生,您放心,我不會死,也不會讓我的寶寶死。”
一句話,直接讓霍鍾庭有點尷尬了。
霍鍾庭扯唇笑了笑,“那最好,我也是關心你,或者你說我是贖罪也沒問題。”
贖罪。
顧錦淡笑不語。
她倒也真的佩服這大叔,覺得這樣幾句關心就能磨滅掉過去那些傷害?
想都別想了!
“霍先生,如果您沒事的話,就請回,我還是挺忙的。”
霍鍾庭也不是第一次在顧錦這兒吃閉門羹了,所以一點都不難過和著急,不過麵對顧錦那張沉靜堅毅的絕美臉蛋,他還是慫了。
他轉身走了。
顧錦看著他的背影,輕輕歎了聲,然後轉身去了藥房。
她不願意向霍鍾庭透露一點消息,也並不是完全因為霍鍾庭讓她戒備。
而是……
霍鍾庭不知道是否會向霍廷昱透露消息。
假如透露了,那她肯定不知道會出現什麽意外。
她現在為了肚子裏的寶寶,必須要將一切意外都扼殺在搖籃裏,誰都別想把她的孩子奪走。
曆時三天,顧錦終於把解藥配好了。
藥熬著端上桌,她表情還有些複雜來著。
霍爺爺和兩個寶寶早早就守在了她身邊,三雙眼睛眼巴巴地望著她,等著她把藥吞進肚子裏。
三雙眼睛裏都掩飾不了緊張。
很快,霍輕寒聽見消息也立馬趕了回來,同樣也坐在沙發上眼巴巴盯著她喝藥。
這下,變成了四雙眼睛。
顧錦被他們盯得發毛,“別這麽看著我,我會喝不下去的。”
顧小丫和顧小晏同時看向別處。
他們一向都很聽媽咪的話。
霍爺爺也轉開了眸光,“好好好,我不看不看,你快好好喝下去吧。”
隻有霍輕寒,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一個眼神都不想放過。
顧錦眯著眸子,也由著他眼巴巴望著,仰頭捏著鼻子喝下去了。
咕咚咕咚。
隨著那苦澀的藥汁落進喉嚨裏,她快要哭了。
兩個寶寶聽見媽咪喝藥,也微微轉回視線,看著媽咪喝藥的痛苦樣子,他們也逐漸露出了痛苦之色。
天呐擼,看著都好難過的樣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