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聲不吭地杵在她身邊,大有要跟她對峙到底的意思。
顧錦瞪著男人,最後還是無語至極地輕扶額。
“快說,你還想跟我說什麽!”
霍輕寒抿了抿唇才說:“我……對不起,你別生氣了,我會好好反省自己。”
他已經是在努力低聲下氣地說話。
神色間寫滿了懊惱的。
顧錦頓了頓,原本挺無語的,可是看著男人那雙真摯的眼,最後隻剩下了一絲歎息。
“好了,我知道了,你不要這麽看著我,我們各自去工作吧。”
其實自從懷孕後,她基本上被勒令不許工作了。
她也並不是單純去工作的,不過是單純的不想回家。
回去,爺爺也會擔心。
還有兩個崽崽,肯定也是可憐巴巴又滿臉擔憂的看著她。
她最是受不了這樣。
顧錦索性就去醉月吧好了。
她上車關門。
霍輕寒還站在車門處,眼眸巴巴地望著她。
顧錦真的非常受不了他這樣!
她係上安全帶,一踩油門飛奔出去。
不敢多看一眼。
男人隻能目送著車子飛馳出去,感受到她的冷漠和渾身豎起的倒刺。
抿唇,男人低下頭。
一種前所未有的情緒再心底慢慢滋生放大,實在叫他有點難過。
最後還是郝閑打電話給他,他才從發怔中回神,他轉身上車。
郝閑來接他。
“霍爺,您……和太太和好了沒有?”
特別通知他跑這麽遠的酒店來接人,可是看著隻有霍輕寒一人,不見太太,郝閑覺得……他家老板涼了。
霍輕寒無聲地抬頭,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既是在剜他,也是在怪他多嘴。
郝閑縮了縮脖子,“霍爺,我們回公司嗎?”
“嗯……”
他淡淡答應後,身體重重倚在椅背上,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可能是因為這件事,他突然也意識到了他和顧錦之間的觀念差異。
她一生好強的女人,不願就此認輸。
而他隻是出於考慮到百分百保住她性命的心思出發的。
“郝閑,你說,你老婆因為孩子的事情跟你鬧翻了,你也道歉了,可是她也沒說原諒不原諒,這是好的還是不好的?”
正掌握著方向盤的郝閑,神色停頓了下,“這個……其實也不算不好吧,有問題夫妻兩之間就說清楚,也就沒事了。”
郝閑說完,突然意識到哪裏不對,古怪地看著霍輕寒。
“霍爺,我還沒結婚呢。”
不過,他也隻是輕輕側頭看了一眼,很快就收回了眸光。
霍輕寒捏著眉心。
看來是相當煩惱的。
他還是不要隨便亂說話了。
待會兒越說越糟糕。
希望夫妻兩趕緊把這一關跨過去吧……
來到醉月吧的顧錦,比昨天要情緒好點。
而此時的猴子和其他員工與她說話都格外小心翼翼,他們都不敢細問發生了什麽事。
唯一能感覺到的,就是他們老板心情不好。
而且昨晚上夜不歸家……
老板的老公昨晚上在醉月吧搜尋了好久呢,可嚇死人了。
這時,顧錦喚了他一聲:“猴子。”
猴子內心惶恐,顫顫巍巍地走向了顧錦,臉上還是盡力端著笑容。
“老大……您有什麽吩咐?”
平時他可以隨便調侃,但是這種時候嘛,還是別隨便調侃,他會死的很難看。
“藥能找到嗎?”
麵對顧錦的疑問,猴子心距離咯噔了下,“老大,我還沒有查到線索,您……您再給我點時間。”
看著猴子顫顫巍巍的慫樣,顧錦也知道他肯定怕死了。
她揮了揮手,“行了,我去辦公室一個人靜一靜。”
所有員工都巴巴望著她的背影。
好一會兒,有人問猴子:“老大是不是和老公吵架,那藥,什麽藥啊?”
“胖兒花,這個藥,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呢,老大就叫我去找這個藥。”
“什麽?這是什麽奇怪的藥?”
大家議論紛紛。
畢竟藥名都特別奇怪。
他們從未見過。
猴子還吐槽:“不但如此,這藥,查網上資料也查不到,向各個權威醫生打聽也沒有結果,你說邪門不邪門。”
這時,突然有人湊過來。
“我知道了,你們說的這個藥,我好像聽過!”
隨著此人的聲音劃破他們的議論嘈雜,四周逐漸變得安靜下來。
一雙雙眼睛好奇地看向發聲人。
顧錦坐在辦公室裏根本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麽。
直到辦公室的門被猴子瘋狂敲響。
她無語地說:“猴子,你發什麽瘋?”
“老大老大,我剛剛認識個人,他說他知道這個藥,他聽說過!”
猴子太激動了,不小心唾橫飛出去。
顧錦驀然從椅子上起身。
不過猴子立馬就衝過來摁住她,“老大,你不用起身,他已經被我叫過來了。”
顧錦對著猴子讚同地點點頭,“看來你最近做事靠譜許多了。”
猴子輕輕撓了撓頭。
但是依稀深思了下,又覺得老大這不像是誇讚……
他猛地咳了兩聲:“老大……你快坐下。”
他轉頭把人叫進來,“那個誰,你快點進來。”
一名頭發染成五顏六色的男人,單手插兜走進,他嘴裏咀嚼著口香糖,身上的痞氣十足。
他一眼跟顧錦眼神對上,嚼著口香糖,吊兒郎當地笑了。
“顧老板,你好。”
雖然笑得挺痞氣,但是這個人吧,開口問好,顧錦也就沒那麽討厭了。
她輕輕嗯了聲:“你說你知道胖兒花這個藥?”
她立馬補充一句:“隻要你能如實說出來,我可以給你一筆賞金,十萬。”
一旁原本板著臉的猴子,聽見這個賞金數額後,嘴大張起來。
他錯愕地看著老大。
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老大是太有錢,沒處花?
哇嗚,早知道他應該問這個人要這個藥的具體位置,他來邀功。
顧錦無暇去注意猴子的模樣,也不想去注意。
她眸光深沉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麵對氣場強大的顧錦,男人依舊麵上帶著淡淡笑意,“當然,這個數額可不小,看來顧老板為了拿到藥,是不顧不管了?”
顧錦嗤笑:“比起孩子和命,你難道覺得十萬塊更重要?”
男人微怔,隨即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