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將藥名發送到了“瘋批一家人”的聊天群裏。

這個群是師父和師兄們在的群。

其實她也明白,如果連她都沒有聽說過這個藥名,怕也是師兄們也不知道。

更何況現在師兄們已經早早離開了道觀,對過去在道觀裏學到的中醫知識怕也是都交還給了師父。

顧錦發送了消息後,隻餘下了歎息。

緊接著,師父第一時間來電。

“小錦啊,咋回事啊?”師父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難掩焦慮和擔心。

那一刻,顧錦突然覺得心頭暖意融融。

比起親生父親,或者師父更像她親爸。

“就是這個藥……”顧錦將趙長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師父。

其實從她和霍輕寒複婚開始,她就沒敢找喬輝。

齊輝在手機裏沉吟,“不然你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

“不是,檢查不出來,這個藥我資料已經查清楚了,當前的任何醫學檢查手段都檢測不出這個毒。隻有在症狀上能看出來。”

“什麽?”喬輝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也是個老中醫了,從來沒聽過這麽邪門的藥。

“小錦,你要相信我,絕對不要被這人給忽悠了,我從醫這麽多年還沒有遇到這種奇葩藥,你別慌……”

顧錦扶額,“師父你放心吧,我沒慌,這個藥是後期調配而成,隻是現在誰也不知道這藥方配方,或者我也拿不到手這藥,否則我一定能把配方看出來。”

“你說得對,我這就去給你打聽打聽,這個藥的配方。”

師父氣衝衝掛斷電話。

顧錦擰著眉頭。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倒黴,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而且這個鍋,她還是不知怎麽背上的。

剛剛放下手機,抬頭,和站在門邊的霍輕寒視線對上。

“你回來了?”

顧錦看見他,有點意外。

他站在門邊不知聽了多少,看了多久,像是已經都聽見了。

他抿唇,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顯然是把剛剛的電話內容都聽見了。

顧錦撓頭,“那個,這個事情吧……”

他用力闔上門,大步走向了她。

顧錦被他的動靜給驚嚇到了,詫異地抬頭。

在懷疑時,他已經逼近了她的床邊。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霍輕寒喉結微滾,沉沉地問她:“你剛剛說的藥,什麽意思?你去見了趙長是不是?”

被他幽邃的眸光盯著,顧錦也沒否認,輕輕嗯了聲:“我是去見了趙長,他說了一個藥,叫胖兒花,這個藥應該是他調配出來的。”

身邊床的位置塌陷了一塊。

霍輕寒坐在她身邊,重重握住她的手。

“也許他隻是在故意唬你?這樣的人說話能有幾句是真的?”

他抿著薄唇,麵容嚴肅。

此時的霍輕寒一定恨不能衝進那監牢裏把人暴揍一頓。

顧錦看他既肅穆又懊惱的神色,突然也釋然了些。

“放心吧,派人去找到胖兒花這個藥,隻要找到了,就有機會弄出配方,弄出解藥就更容易了。”

顧錦還安慰他。

畢竟是關係到她的命和腹中的孩子,她竟然還有力氣去安慰霍輕寒。

她也佩服自己的強大心理素質。

霍輕寒聽見她的安慰,側頭深深看著她。

那眼神,複雜難懂。

好似對她充滿了愛意,又滿是憂愁擔心。

顧錦知道他肯定擔心死了,但還是小聲說:“不用擔心,我都不擔心。”

霍輕寒一時無言,不知該說什麽。

她是表現得越不在乎,他心底就越是在乎。

畢竟這是他老婆。

“這事也別跟寶寶們和爺爺說,不然引起他們擔心。”

霍輕寒嗯了聲,沒有後續。

從臥室出來的霍輕寒,模樣一瞬肅殺,他冷然地回到書房,給郝閑打電話:“查清楚這個藥,看看有沒有辦法找到這個藥,叫胖兒花。”

郝閑啊了聲。

“還有,明天我要見趙長。”

郝閑其實想說,別見了吧。

尤其是這個趙長每回都會胡說八道。

臥室裏的顧錦猜測,霍輕寒會去見趙長,她神色淡然地斂眸。

經過上次的教訓,怎麽著,霍輕寒不會再被這趙長的話給騙了吧?

第二天的霍輕寒去見了趙長,男人在玻璃後一臉不屑地說:“你們不能同一天來見我?每天換個人來,我很累的。”

趙長知道霍輕寒的性子,他拿捏起來可比拿捏顧錦那女人容易多了。

霍輕寒盯著他故作的吊兒郎當,冷嗤了聲:“別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你跟我老婆說的藥,是什麽意思?”

“嘿嘿嘿。”男人詭譎地笑了起來。

他玻璃後的眼睛赤紅得難看,他像是在看一個傻子似的,盯著霍輕寒。

那一眼,仿佛對霍輕寒已經充滿了同情。

“霍先生,我真的挺同情你的,不過你都有兩個孩子了,應該也不在意這些吧?”

霍輕寒眉更深的皺了皺。

麵對霍輕寒的目光,趙長淡定地解釋:“我可以告訴你,那藥啊,就是上回讓你保大保小,要麽流產讓那毒排除,要麽就她自己找死。”

他說完,還十分得意地對著霍輕寒揚起了微笑。

那笑容,又賤又欠揍。

霍輕寒驀然起身。

原本跟隨著的郝閑,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

他看了看霍輕寒,有點迷茫了。

什麽?

夫人中毒了?

而且好像還會有保大保小的生命危險!

霍輕寒狠狠剜了眼玻璃後的男人,他嗬嗬笑了,也沒有再多說什麽,轉身就走。

郝閑急忙追上他。

“霍爺,這事情……太扯了吧,他根本沒有機會接觸太太啊,怎麽會讓太太中毒呢?”

霍輕寒輕嗯一聲。

上次已經吃過虧了,這次絕不能再傻傻吃虧。

“去請所有權威的醫生過來,必須三天內把這個藥找到!”

他吩咐完郝閑,大步就走出了探視室。

郝閑眨了眨眼,莫名其妙地哦了聲,才慢慢跟隨著出去了。

好不容易二人都複婚了,這次不會又整出什麽磨難和幺蛾子吧?

霍先生太慘了。

屋中的顧錦狠狠打了個噴嚏。

她看似不在意,實際上心情也挺沉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