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抿著嘴,沒有給出確定的回答。
她越是沉默,裴盛軒越發覺得她是默認了。
男人捏著她下頜的手勁不斷加大,掐疼了她,讓她懊惱地悶哼。
穀雨回神說:“你既然都知道,那你還問我,猜也能猜得到。”
裴盛軒清冽的氣息拂在她的麵上,他的俊臉越來越近,直至快要與她的紅唇相貼。
“無所謂,她就算威脅你,也不用怕。我媽她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穀雨原本低低地哦了聲,還沒來得及說出後續的話,立馬被他給吻住了。
二人氣息瞬間絞纏在一塊。
穀雨懵逼地抬頭,與男人四目相對。
她好像在男人黑沉沉的眸子裏看見了自己有些慌亂的臉。
她也不知自己慌什麽。
隻是一旦這個事情答應下來,她就真的沒有回頭機會。
突然,眼前一黑,男人抬起大手捂住了她的眼,啞著聲說:“不要這麽看著我。”
畢竟人都是感官動物。
被這樣無辜又無措眼眸盯著,他再淡定也無法冷靜下來了。
穀雨隻感覺自己整個胸腔肺腑全都是他的氣息,他的氣味充斥在鼻尖,實在叫她無法抗拒。
這樣下去……她覺得自己很危險。
原本都在遊泳池裏了,布料本就少,這麽摩挲了之後,穀雨整個人都有些發瘋。
嘩啦!
男人將她從水中抱起,放在了池邊。
穀雨鬆了一口氣,大口呼吸新鮮空氣,剛剛險些窒息。
“在我這裏,答應了就沒有反悔的機會,明白嗎?”
他大手握著她的小手。
掌心的溫度實在是燙人得很。
分明池子裏的水挺涼快的。
穀雨也不知道是被他燙著了,還是自己心底有邪火。
她慌忙從他的手心裏抽回自己的爪子,隻是終究來不及,被他更深更緊地握住了。
裴盛軒:“嗯?怎麽?想反悔了?”
“我……確實有點。”
她還真的有點慫。
她太清楚跟這個男人在一起後,要麵對的是什麽,他的家庭他的地位,兩人之間的差距,都有太多太多問題要麵對了。
穀雨也實在做不到真的像這個男人一樣,可以無畏。
他什麽都有了,當然毫無顧忌,不計後果。
但她不行!
她卑微地像是塵土一樣。
男人眉頭緊蹙,神色不悅地剜著她。
“沒有後悔一說。”
說完,他取來了浴袍,把她裹住了。
下一刻,他將她打橫抱起,直接往別墅走。
穀雨縮在他懷裏,白皙的小手立馬抓住了他的肩頭,“那,那個,我,我第一次的話,我不想懷寶寶的。”
這句話出口,已經從某個程度告訴了裴盛軒,她同意了。
第二天。
穀雨渾身酸痛地下了樓,走路腳步都是打顫顫。
最氣人的是,下樓時就看見裴盛軒坐在遠處的沙發上喝茶,淡定地跟沒事人似的。
穀雨覺得自己此時顯得格外的虛弱……
男人察覺到她下樓了,輕掃了她一眼。
“要不要我抱你?”
見她一臉的無辜眼神望著自己,男人慢悠悠地問。
那眸子裏就是有點濕漉漉的,像是可憐的小動物,等著主人來抱走。
他很不意外地會想到昨晚上這女人的狀態和模樣,柔軟得令他有那麽恍惚,以為這個女人就真的是他命定一輩子似的。
他一直以為自己對其他女人都不感興趣。
直到這個叫穀雨的……
很奇怪地突然闖入他的生活,莫名吸引他,把他的所有理智都趕跑。
若說這丫頭長得多美,也不至於。
她有多少吸引人的地方?
似乎也沒有多優秀。
可是就是可愛的模樣,再加上她身上那平淡的氣息,總能讓他感覺到相處時片刻的寧靜。
裴盛軒越發喜歡跟這個女人待在一起。
穀雨立刻就往樓下走了,走的時候還有點氣呼呼的。
她咬牙說:“我會變成這樣還不是你害的嗎?”
她本來還想指責一番來著,結果被他強行拉著坐下。
他大手扣著她的肩頭,“你喜歡這裏嗎?我們在這裏住一段時間。”
“為什麽?你不回去退婚了?”
穀雨腦子還是清醒的。
她怎麽和這男人溫存,但是退婚這件大事上,她不會退讓。
他都答應了,她也就認定,這個男人是她的良配。
哪怕現在他還不夠喜歡自己,她可以努力。
她不希望這個決定會令自己後悔。
但更不希望錯過了,就真的可能一輩子沒有可能,更何況裴盛軒自己已經主動向她“告白”……
那算是告白吧?
她姑且就當那是告白吧。
裴盛軒絕對沒想到他的幾句話,讓這丫頭腦子裏開始胡思亂想。
市中心。
顧錦今天又被人堵在了下班的路上。
不過這次這女人學聰明了,等她出了公司才來堵截。
顧錦看著車窗搖下露出的周瑤的臉,紅唇十分諷刺地勾了勾。
“周小姐,有什麽事嗎?”
周瑤咬唇,“我再問你一次,裴少的蹤跡你當真不知道?”
果然又是為裴盛軒而來。
顧錦真是被這女人逗笑了。
“你認為,我為什麽該知道呢?”顧錦聳肩,“你這麽在意的話,你派人去查啊。”
周瑤一聽登時就不樂意了,她惱火地說:“我如果能查到,又何必來尋你!”
她看出來了,這顧錦就算是真知道也不可能告訴自己。
憤怒地把車窗搖上,她直接命令司機驅車而去。
顧錦無語地看著女人的豪車遠去。
看裴盛軒的這次情況,應該會回來,而且會帶著穀雨一起回來。
她真是好久沒有看見過自己的三師兄如此在意一個人的。
滴滴滴。
汽車的喇叭聲令她回過神,她轉頭看向那輛熟悉的汽車。
霍輕寒來接她了。
“怎麽傻站在這裏,太陽不熱嗎?”
雖然下班了,但是夕陽還是很熱的。
顧錦揚起唇角,打開車門坐進去,輕笑著說:“還不是等你嘛,也不算太熱。”
霍輕寒視線狐惑地在她臉上環繞,最後低聲問道:“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
顧錦詫異地抬頭,隨即笑了笑。
“你怎麽知道的啊,我的表現這麽明顯的嗎?”
霍輕寒好笑,“確實。”
顧錦就將裴盛軒家的事情告訴他。
尤其是周瑤兩次來找她。
“你不知道他們在哪?”霍輕寒其實挺懷疑的,她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