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憤怒地在原地蹦跳。

眼神剜著顧錦,凶狠地像個瘋人院跑出來的病人。

他根本不像正常人。

顧錦冷眼看著他。

姚舜海這個人怎麽這麽肯定她?好像早早就已經想要一口咬定是她。

她眸光斂著寒芒。

姚舜海見她不敢吭聲,立時就高興了,“看吧,你現在沒人為你開脫,也沒人敢給你說話,你是最大嫌疑!”

“誰說沒人為她證明?”

就在這時,驀然傳來了聲音。

大家都看向了會議室門口。

是個保安。

他戴著黑色的口罩,看不清楚麵容。

聲音自然也是故意比往日正常的嗓音低沉嘶啞。

姚老也完全沒認出來這是自己的外孫,所以盯住這位保安,問:“你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男人身形高大,邁進會議室時,身上是不容置喙的氣場。

這氣場拉開,瞬間將四周其他人壓製地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大家都相互看了眼。

畢竟一個保安的氣場這麽強大,是他們完全沒想到的。

姚老皺眉,“你是什麽人?”

男人麵不改色地回答:“我叫郝蛋。”

“噗!”顧錦聽見這個名字,實在沒忍住,噴笑了。

她的笑聲在會議室裏十分突兀,顯得無比特別。

姚老蹙了蹙眉。

姚舜海臉色有些僵硬:“你怎麽證明?你和他有什麽關係?”

男人故作憨憨似的撓了撓頭,“昨晚上……我們睡一塊兒。我……和他,兩情相悅的,算不算證明?”

“你……你們?”姚舜海錯愕地瞪大眼睛。

姚老更是被嚇得手中拐杖啪嗒一聲落地。

滿會議室的人都極其震驚。

顧錦更是沒想到,自己突然被人用異樣的眼光盯著。

她磨了磨牙。

霍輕寒一臉無辜地側頭看她,往日深邃的黑眸委委屈屈地看著她。

好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姚老是傳統老人,萬萬沒想到自己的手下還玩出這樣的花樣。

他略顯尷尬地說:“你,你們還真是,真是會玩,年輕人真會玩。”

默默地給出了這個結論後,他起身,“換下一批。”

姚舜海都覺得這事情離譜,他萬萬沒想到的。

本來對於這個老爺子硬塞進來的人,他十分反感的。

哪知道……

好不容易有機會把人給趕走的。

現在也幹不掉了。

姚舜海嫌棄地揮了揮,“走吧走吧,都走,這是實驗室,你們兩……注意點分寸!”

他瞪了眼霍輕寒,狠狠剜向顧錦。

顧錦揚唇笑了笑。

她走了出去。

麵對大家異樣的眼神,她倒是坦然,一點都不意外。

霍輕寒不動聲色地握住了她的小手,要與她十指相扣。

不過,有人經過,顧錦立刻將他大手拍開。

她輕咳了兩聲。

好歹也是大庭廣眾……

兩個“男的”牽手有些怪異。

她現在可是男人身份。

被顧錦拍開了手,霍輕寒有點失望。

一旁的其他調藥師看在眼裏,隻覺得他們是在故意調情。

顧錦往調藥室的方向走去,抽空看了眼霍輕寒。

男人站在原地。

他是沒有資格進去的。

顧錦揮了揮手,無聲地動了動唇形。

男人看見她紅唇蠕動,讀出了她說的三個字:晚上見。

調藥室裏。

大家都很好奇的看著顧錦。

終於有人按捺不住,湊了過來問顧錦:“無言,你和那保安……是怎麽回事啊?”

顧錦看向好奇一臉的女生,隨口就說:“就那麽回事,他家裏逼他結婚,我家裏逼我結婚,我們又對彼此產生了感情。”

說得半真半假的。

但是這話也還是讓人認可了。

女生們尤其會磕CP,簡直對這個事情太感興趣了。

男生則是嗤之以鼻,故意跟顧錦拉開了距離。

他們可沒有這種奇怪的癖好。

顧錦扯唇,隻能露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

她也實在沒想到,有天會被自家老公給抹黑。

而且這黑得實在沒法洗白了……

霍輕寒這狗男人,給她等著!

倒也今天解除了姚家人的懷疑。

到了晚上。

霍輕寒果然來了。

顧錦不動聲色地鎖上門,然後撲上男人,把男人摁在了**,很生氣。

“狗男人,誰讓你亂說話的?”

“你就不會說我們是好兄弟?”

霍輕寒雖然被她壓著,其實也不重,還是故意悶哼了好幾聲。

他虛扶著她,對她這激動的神色好笑不已。

“小錦,我說的有錯嗎?我和你,本來就是兩情相悅。”

顧錦無語。

“我真是服了你個老六。”

她掐住男人的臉。

為了表達自己的不滿,還強行將他的臉蛋捏成各種形狀,以此表達不滿。

霍輕寒被迫承受著她捏臉的動作,“老婆,我已經有了些眉目,匿名人。”

“你知道?”

“我猜到了,隻是沒有證據。”

顧錦鬆開了他的臉,“咱現在需要的是證據和真相,那匿名人,其實沒啥用。”

“不,可以利用,隻要好好利用了,我們想要拿到真相和證據還會難嗎?”

霍輕寒的話也沒毛病。

顧錦沉吟。

就在她沉吟片刻,突然身子驟然一轉,天旋地轉間被霍輕寒翻身而上。

顧錦生氣地動了動。

“耍賴!”

“小錦,我已經布置好了,我挖了個坑,隻要他們會跳下,你和匿名人保持聯係,把我的消息傳達給他。”

顧錦眨了眨眼,“你確定?”

“怎麽不相信我?”

顧錦連忙搖頭,“怎麽會呢,你是我最愛的老公,我最信你了。”

“小嘴兒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甜了?”霍輕寒心頭微動。

他聽見她的話時,內心震動了些。

他倒是沒想到顧錦會對他表白……

這是多少次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他垂眸,靜靜地看了她許久。

剛要俯身吻她的時候,門恰巧被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