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的威脅,把顧盛浩的怒火推到了頂點。
他指著顧錦,作勢上去又要打架,被顧盛元給攔下了。
“你有完沒完?別來搗亂了!”
這時保安也圍了過來,把他們拉開。
“兩位顧先生,這裏是霍氏集團大廈,你們要鬧也請出去鬧,否則我就報警了。”
保安是得到了霍輕寒的授意。
他們還不知道情況,等有人告訴他們,霍總夫人被人打了耳光時,他們才猛然知道完蛋了。
他們趕過來,但是顯然來晚了。
顧錦半張臉紅彤彤的,還有五指印,這不就是回頭要被霍總罵死的節奏?
顧盛浩咽不下這口氣,使勁反抗保安。
“滾開,我今天一定要讓這狼心狗肺的死丫頭知道錯……”
“到底誰才是狼心狗肺?”霍輕寒突然走出來。
看戲的人群自動給他讓開了一條道。
霍輕寒筆直的長腿邁出。
緩緩走向了顧盛浩。
他不動聲色地看了眼顧錦的方向,當看見她半張臉紅得厲害,眼底戾氣爆開。
他走上前。
示意保安鬆手。
顧盛浩得了自由,一臉得意高傲地撣了撣身上的襯衫褶皺。
剛要說幾句,突然脖子被霍輕寒掐住。
“給我家小錦道歉!”
這男人!
修羅場出來的嗎?
顧盛浩被掐的眼睛發紅,臉色發白,逐漸露出了驚恐之色。
顧盛元連忙勸說:“輕寒,這事情有誤會,你別生氣,這件事情不怪小錦,隻是我們太衝動了。”
他擔心事情鬧大。
到時候顧家又出一則負麵消息。
在帝都,他們顧家的聲望,要建立起來可是很難的,但是如果被毀,那真是頃刻之間。
他如今是顧家掌權人,當然要考慮這麽多東西。
顧錦也跟霍輕寒說:“放開他,沒必要為這種人沾上血。”
霍輕寒一向聽顧錦的話,聽見後迅速鬆開了手。
顧盛浩被甩在地上,咳了幾聲。
他嘶啞地瞪著眼前二人。
顧盛元抓住自己的弟弟,“你跑出來惹什麽事!”
他罵完,把人往外拉扯。
顧錦望著他們兄弟兩離開的背影,才緩緩斂眸。
男人大手灼熱地覆在她的半張臉。
“疼嗎?”
“不疼。”顧錦搖頭。
這點小疼,算什麽呢?
然而霍輕寒卻抿唇:“我心疼。”
額……
對於這突然而來的情話,顧錦有點沒反應過來。
她清了清嗓子,“你下班了嗎?”
“嗯,我們回家。”
旁邊的員工也被保安遣散了。
回去的路上,二人很沉默。
顧錦隻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緒裏,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麽。
霍輕寒注意著路況也在注意著她,很擔心她。
回了住處後,他迅速拿了冰塊給她冰敷。
顧錦本想搶走,卻被他生氣地低喝:“給我躺好,不許動!”
他看來是真的生氣了。
顧錦乖乖地躺在那兒不敢動彈了。
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俊臉,她的眼睛輕輕眨著,有點好奇地望著他。
也許是女人的眼神實在太動人,目光實在太灼人,他視線終於還是沒忍住低下去看她。
“看什麽?”
他聲音都啞了。
顧錦笑了笑,“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早就恢複了記憶?”
從他的舉止、眼神,她已經猜到了。
雖然這幾天發生了一係列不好的事情,令她很難過,但是霍輕寒的恢複,令她高興。
男人眸底泛起漣漪,很輕很淡的輕嗯聲。
“你的藥調理得好,是應該恢複的。”
末了,還小聲低喃:“我還覺得太慢了。”
如果早點的話……在從醫院醒來的第一時間就能恢複的話,就不用耽擱這麽久的時間了。
顧錦還是聽見了。
她輕笑。
“恢複就好了,你想那麽多做什麽。”
她拍了拍男人的俊臉。
也許是他的表情,又也許是他的話,將她剛剛心底的陰霾一掃而空。
顧家的事情……不會完的。
很快開庭審判的時間就到了。
這中間的時間,顧家人東奔西跑。
他們也知道顧錦不會撤訴,也不會為了他們而感動同情。
所以,當最後判處無期徒刑的時候下來時,顧家兩兄弟坐在法院大門口,臉色蒼白無比。
他們知道,最近的顧家都要一蹶不振了。
顧笙也趕了過來,對結果已經沒什麽意外了。
就是看見自己的老父親和大伯坐在階梯上不顧形象心灰意冷的模樣,有些難過。
她看向顧錦。
顧錦也在看她。
但是顧笙心底其實還是有氣的。
她逐漸開始怨恨顧錦,覺得是顧錦害了他們。
她眼睛紅彤彤的,在麵對顧錦落過來的視線後,咬牙切齒地問:“你現在滿意了吧?”
顧錦挑眉。
不語就是最好的態度。
但是顧笙已經顧不得這麽多了咬牙切齒地說:“你把我們害成這樣了,你應該滿意了吧?”
嗬嗬?
顧錦聽見這話,對顧笙最後那點好感也在此刻當然無存了。
“顧笙,我害你母親?證據呢?”
“她先害死我外婆,那麽她就是鯊人凶手。”
“並且,現在她不過是事情暴露了,被捕,隻是給我死去的外婆一個公道。”
“你說這話,是三觀被狗吃了不成?”
一番說話,堵得顧笙無話可說。
她就是說不過顧錦。
此時更是憋屈地難受,肩膀一抖一抖,雖然生氣又無法反駁,隻能憋屈地抿唇。
顧錦看她安靜學乖了,點點頭,“如果我是你,我隻會努力變得強大,而不是用這種愚蠢的方式去站在錯愕的角度跟我作對。”
丟下這話,她走了。
身形霸氣,姿勢絕挺。
她的態度已經在無形中告訴了顧笙,她不是對手。
顧笙咬著下唇瞪著顧錦的背影,終於是沒話說。
她很生氣。
可是光生氣也於事無補,她必須要做點什麽來爭取什麽。
這時,她看見了遠處跟著顧錦離開的霍輕寒,心口微動。
既然顧錦把她媽拉下水了,那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