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顧笙,兩個女人神色各異。
二舅媽對自己的女兒可自豪驕傲了,她甚至還得意地朝著大舅媽挑了挑眉。
用動作告訴大舅媽,她決定要利用自己的女兒。
兩人既然已經敲定了這個事兒,兩人立刻就去張羅起來了。
顧錦在兩天後,得到了警局那邊給的查案消息。
“事情過程大概就是這樣,管家對老夫人心生怨恨,獨自指示張醫生,兩人合謀害死了老夫人。”
“你放心,這兩人謀害在先,身上掛著一條人命,這是死刑的。”
電話裏的警察以為這話能安慰到顧錦。
可實際上,顧錦並沒有被安慰到,她的眼角發紅,咬牙切齒地說:“你說什麽?”
這個結果,她顯然是不滿意的。
沒問出最後的指使人,兩個人一口咬定隻是自己的主意。
如此一來,這個案子就要結束了!
顧錦是不可能答應的。
警察聽出了她的怒氣,也不知道是被她的氣勢所懾,還是因為心理負擔,隻能結結巴巴地解釋。
“顧小姐,這案子就這麽結束了。”
“如果您還有其他新的證據,歡迎隨時遞交上來。”
“再見!”
可能是害怕顧錦會在電話裏發脾氣罵人之類的,警察立馬就掛斷了電話。
仿佛顧錦才是老大,警察隻是來報告工作的。
霍輕寒早就聽見了顧錦的語氣不尋常,她像是要發脾氣的模樣,轉頭看向她,見她臉色難看,起身走到她身邊。
他伸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怎麽了?是不是這案子結束了?”
“嗯!”
如他所料。
霍輕寒一點都不意外。
畢竟那是顧家,他們想要害死一個老人,那絕對是綽綽有餘,可以尋找各種有利的理由。
顧錦猛然起身,臉色寒涼,雙手狠狠握成拳頭。
“我去見一眼那管家。”
唯一的突破口隻能是管家。
她剛邁出一步就見霍輕寒也跟隨著,她轉頭說:“你不用跟著我,你還有工作,我會自己處理好的。”
“我讓獅子跟我去。”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果斷的背影,讓霍輕寒的眼眸暗淡了幾分。
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已經成了邊緣人物?
斂眸。
他自我安慰了幾分。
剛剛坐下,想告訴自己不要想太多的時候,突然外公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看見這老頭子的電話,他毫不猶豫掛斷了。
沒有理由。
他就是不想接。
在帝都的這些日子,如果不是顧錦,他會覺得每天都是煎熬。
他慶幸,有顧錦在身側陪伴。
他需要抓緊時間把這邊的工作解決清楚,然後帶著顧錦回到越城跟一家人團聚。
至於外婆外公……
他已經徹底摒除在家人之外了。
結果掛斷沒多久,姚老爺子再次不斷打電話進來。
連續數次後,霍輕寒終於是不耐煩了,直接將這個號碼拉黑。
老爺子可能也萬萬沒想到自己會被拉黑,震驚地盯著自己的手機。
很快,姚家的座機也打了過來。
霍輕寒翻白眼,接起:“有完沒完?”
他的耐心有限。
那頭傳來姚老爺子身邊的心腹阿昆。
“霍先生,老爺生病在醫院了,老夫人也在陪著他,就是他們二老想見您,跟您說說話。”
很顯然,霍輕寒完全不接受這種說法。
他冷淡地拒絕:“不去,我沒空,告訴他們自己有病就治,不要來找我。”
那頭的阿昆傻眼。
“可是霍少爺,老爺子說他可能這次沒法堅持下去了,還說關於大小姐,也是您母親的事情,他想告訴你。一些您不知道的事情。”
最後強調的話,讓霍輕寒輕抿了唇角。
阿昆能這麽說肯定是受了外公的授意。
知道他在乎什麽,就說什麽。
這些日子和顧錦相處後,他的記憶早就逐漸恢複了。
隻是周圍的人都看不出阿裏。
顧錦不知道是否在意過。
他捏緊了手機,冷沉答應下:“好,我過去。”
來到醫院。
病房裏除了姚老和姚老夫人之外,還有一位打扮十分清爽可人的女人。
女人是褐色的短發,牛仔衣牛仔裙,眼睛瞳孔黑黑的。
她看見他走來,點頭示意,沒有多餘的話。
連自我介紹都懶得。
霍輕寒眸光落在特地把他叫來的兩個老人身上。
病**姚老見外孫看過來,也沒有去特別裝病,反而還熱情如火地對霍輕寒解釋:“輕寒,快坐下,這是顧家小姐,顧笙。”
霍輕寒沒坐。
他已經猜測到了這個人的身份。
對於老人滑稽可笑的行為,他甚至感到好笑。
他諷刺一笑:“所以呢,跟我有什麽關係?”
姚老歎了一聲:“輕寒,我畢竟是你外公,也真的不想跟你把事情鬧得這麽僵,你難道就不能……體恤一下我這個外公?”
“體恤?你配嗎?”
“輕寒!”姚老夫人也嗬斥出聲,“你怎麽能這麽跟自己的外公說話?”
簡直是太無禮了!
想不到霍家教出來的孩子就是這個模樣。
姚老夫人很糾結,她早知道當初在自己女兒死後就應該立馬把霍輕寒帶走,放在自己身邊養育。
也不至於養成這個模樣。
霍輕寒一眼看出了老人眼中的嫌棄和鄙夷。
什麽外公外婆,這分明就是兩個無關緊要又想在他身上吸血的老惡魔。
“對不起,我沒當你們是我外公外婆。”
他語氣沒有波瀾。
那囂張的口吻姿態,把兩個老人驚得不知該作何感想。
一旁的顧笙好奇地看著他們爭吵。
她慢條斯理地拿出了一根棒棒糖,撕扯開糖衣,緩緩放入唇間。
她吧唧吧唧了幾口。
霍輕寒這個男人還真有意思。
不過可惜了,人家是有正主的。
她可不會跟表姐搶人。
要不是為了她自己想要的東西,她才不來。
霍輕寒冷聲說:“如果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你,站住!”姚老嗬斥他。
隻不過,他恍若未聞,腳步不停。
顧笙吧唧著嘴裏的糖,由著那甜味在舌尖化開,最後不動聲色地追上了他的腳步。
追出病房。
她叫住了霍輕寒:“霍先生,能跟你說兩句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