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人匆忙過來。
是家裏跟她比較貼近的傭人,“三小姐,那邊姚先生來了,說是想見您,跟您聊一聊姑爺的病情。”
“是姚老先生?”
女傭點點頭。
吳雨嬈立時笑了,當即撚起裙擺下樓。
而聽了全程的顧錦,微微側頭。
尤其是聽見那女傭叫姑爺的時候,她真是覺得一口老血卡在喉嚨,無處噴。
霍輕寒這姑爺當得可真不錯啊!
整個吳家上下都承認了。
她用抹布擦著走廊的欄杆,慢慢到正對客廳的走廊。
剛好聽見樓下姚老爺子的說話聲:“這次輕寒能夠逃過一劫活下來,多虧了吳小姐的悉心照顧。”
吳雨嬈害羞地搖頭,“也不是什麽大事,姚爺爺真是太客氣了,再這麽客氣,我可是要生氣的。”
不得不說,她扭捏造作的模樣,正好讓顧錦從縫隙這邊看了個明明白白。
顧錦無語。
甚至直接想說,有大病。
越是扭捏造作,反倒是越能得到那姚老爺子的喜愛,姚老爺子當即哈哈大笑起來。
“你要生氣了,我家輕寒可不就得生氣了?”
吳雨嬈揪著裙擺的一角,微低頭,耳尖也冒著紅意。
橫豎瞧著都像是情竇初開的小姑娘家。
可實際上,這個模樣是她演的。
畢竟人家也是個混跡娛樂圈的三線演員。
顧錦咂舌,盯著那女人的模樣,隻覺得好笑。
她哼笑了兩聲。
齙牙妹見她蹲在這兒偷聽牆角,立馬也跟了過來,好奇地問:“你在看什麽呀?有什麽東西這麽好看的嗎?”
她急忙往外看了看。
這時候的吳雨嬈說:“姚爺爺,畢竟輕寒已經住在我們家了,我們兩家盡快把訂婚儀式辦下,這樣也省的外人說輕寒名不正言不順的。”
“有道理。”姚老爺子摸著下頜,十分認同地點了點頭,“你考慮周到,等輕寒拆了紗布,就盡快把訂婚宴辦好。”
吳雨嬈心下暗喜。
“我今天來,也是為了讓輕寒盡快恢複,所以特別去拿了藥來給他。”
“啊,那爺爺要不要上樓看看輕寒?”
姚老爺子搖搖頭,“罷了,他肯定也不想看見我,就不必上去打攪他了,天色也暗了,我回去了。”
送走姚老爺子後沒多久,史密斯醫生就來了。
吳雨嬈把手中的藥遞給了史密斯醫生:“這是姚老爺子的祛疤藥,你自己看著辦。”
史密斯點頭。
這二人的偷偷議論,讓顧錦盡數聽了清清楚楚。
她躲在暗處,沉沉地看著他們二人,眼眸微閃。
果然是不懷好意的兩人。
沉默一會兒,她把自己的手中錄音關掉。
偷偷溜進了霍輕寒的房中。
他正翻看著雜誌。
聽見動靜,驀然抬頭。
二人視線相對,隻是,她能清晰看見他眸中的冷意和疏遠。
那是一種看待陌生人的眼神。
顧錦心下頓時涼了好幾截。
霍輕寒扯唇問:“你有事?”
看見是顧錦後,其實他眸底的淡漠和冷意收斂了不少。
下意識的眼神變幻,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顧錦斂眸,她將自己的錄音遞給他,讓他自己聽。
雖然這錄音裏聽起來不太確定是什麽情況……
霍輕寒聽著裏麵的內容,眸光沉了沉。
“喏,那這個藥端過來時,你自己掂量著是否要用要吃。”
“畢竟你是個成年人了,你要保護好自己的身體,知道不?”
她從霍輕寒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機。
將手機隨手帥氣地往自己的褲腰帶一插。
她對霍輕寒說:“我走了。”
但,沒走成。
手腕被霍輕寒捏住。
男人輕輕地抓住她的手腕,卻不肯輕易鬆開手。
顧錦神色微怔,轉頭看向男人。
他揪著她的手,喉際微微滾動,輕輕問:“我們之前是不是認識?你接近我,為了什麽?”
原本心情還挺好的顧錦,聽見他的問題,頓時就黑了臉。
說實話吧,他這樣看起來挺讓人心疼的。
但比起心疼,更無法抹平她的心寒。
她作勢抽了幾次自己的手,隻是都沒**,忍了忍情緒,才低低地說:“我們之前是不是認識已經不重要了啊,你快點放手,那吳小姐上來了。”
他當然知道要放手。
可是拽著這丫頭時,這種莫名其妙的留戀依賴感不知從哪裏滋生。
讓他一時無法鬆手。
顧錦幾次也沒能拽回自己的爪爪,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快點放手,不然我就大叫。”
她生氣了。
霍輕寒大抵也是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惹她生氣了,甚至也想不明白自己怎麽會舍不得鬆開她的手。
顧錦驀然用力把他的手抽開。
然後從窗口跳了出去。
霍輕寒正要起身,門再次開了。
這次吳雨嬈帶著史密斯先生進來了。
“親愛的,我帶醫生過來給你檢查傷勢了,你別著急,讓他看看。”
之所以說別著急,吳雨嬈也是看見霍輕寒作勢要起身,看模樣確實挺著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