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雨輕輕咳嗽,把醫藥箱放在一旁,“我出去了。”

她也不敢再出聲打攪到這個男人,就怕男人因為不高興,直接把她給踹出公司。

她可是好不容易得到這個工作的……

整整一天,穀雨都在複習這男人的各種習慣。

眼看著要到下班時間……

穀雨剛剛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阿玉又來了。

“穀小姐,晚上有個酒局,裴少讓我通知你。”

穀雨:“額……我新來的,也要去?”

她迷茫地看著阿玉。

其實覺得自己去也是多餘的?

阿玉卻微笑地點點頭,“是的呢,這是裴少親自吩咐的,肯定是希望你跟著去,這場酒局還有那位何先生。”

額……

“你要小心一些,那何先生是個喜歡揩油的。”

就衝今天何太太那副潑婦的模樣,何先生想在外麵找樂子也很正常。

就是不知道何太太回去後是不是被何先生提出了離婚之類的事情?

穀雨輕輕哦了聲,輕聲答應了。

第一天的工作就這麽糟心,實在是她沒想到的。

阿玉遞上了一杯奶茶。

“喏,辛苦你了。”

穀雨微笑,“謝謝。”

抱著奶茶上車的時候,裴盛軒坐在後座冷冰冰地像個帝王。

跟封印了似的。

穀雨偷偷摸摸從後視鏡裏看了眼他,再瞅了眼司機。

於是,悄悄打開了奶茶吸管,慢悠悠喝了起來。

雖然她已經努力將喝奶茶的聲音降到最低了,可是……

這聲音在車廂內還是不斷地回響著。

裴盛軒驀然睜眸。

穀雨暗暗叫著糟糕,可尷尬了。

回頭,正好對上裴盛軒那雙幽深的眼,好像要把她給生吞活剝了似的。

穀雨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裏做錯了,隻能弱弱解釋:“我,我這個奶茶是阿玉給我的。”

“少喝點。”裴盛軒最後隻得悶悶地吩咐。

這麽輕描淡寫的話,也讓司機對穀雨刮目相看了。

裴少竟然會關心一個女孩?

而且還讓人家少喝點。

天哪!

太陽打西邊出來似的?

再看穀雨,愣愣地點了點頭,好像才慢慢明白過來,裴盛軒竟然是在關心她。

到達酒局的時候,他們已經晚了。

這會兒,穀雨跟在後麵實在有點笨拙。

裴盛軒腿長,輕鬆就走在了前麵。

穀雨跟在後麵實在有點吃力。

大概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裴盛軒也緩緩放慢了腳步。

穀雨再傻也看得出來裴盛軒這種有意的放慢腳步,心頭一暖。

看來這個男人也不像外麵傳的那麽……糟糕?

另一邊。

顧錦回家帶著孩子們做飯休息。

這個夜晚,顧錦做了個噩夢。

她夢見了渾身是血的霍輕寒……

等她一早爬起來,就被兩個孩子看見了她兩個黑眼圈。

顧小丫問:“媽咪是不是沒睡好哇?”

“媽咪黑眼圈好重啊。”顧小晏也急忙說道。

兩個孩子很關切她。

顧錦無奈地笑了笑,“就是做了個噩夢,好了,我給你們去做早飯。”

兩個寶寶沒有問什麽。

等看著媽咪去了廚房,顧小丫拉著哥哥,“果果,是不是最近大叔都不跟媽咪聯係,媽咪都失望難過了?”

“你說大叔是在什麽情況下不願意跟媽咪聯係的呢?”顧小晏也把問題丟回給妹妹。

小家夥歪了歪頭。

“出事了?”

她從昨晚上看得電視劇裏學來了一句台詞。

這個台詞,也讓顧小晏瞳孔瑟縮了下。

除了“出事”這個解釋外,顧小晏確實也想不到別的可能了。

顧錦出來時,也聽見了他們說“出事”,眯眸,“胡說八道什麽。”

兩個孩子立馬垂下眸子。

他們有一種突然被抓包的窘迫感。

顧錦也知道這事情不能怪他們,是她太敏感了。

“好了,吃早飯吧。”

她拉著兩個孩子坐下吃飯。

抿唇,看向窗外的景色。

按照霍輕寒的習慣,是不可能突然不聯係她……

如果不是出現意外了,還能是什麽?

送了兩個孩子去幼兒園,她給帝都的一個人打電話,“幫我查個人,霍輕寒。”

“啊?boss,您說的,不會是你那個小男友吧?”

“不是小男友,是大男友。”顧錦無語地糾正對方。

那邊說這話的人也察覺到自己措辭有問題,“是是是,我錯了,我這就給您查去。”

掛斷電話,顧錦靠在椅背上,心情難掩地難過。

這種難過,她也不知道從哪裏而來。

打電話,霍輕寒不接。

發消息,他也不回。

所有消息就好像石沉大海了般,徹底沒有了蹤影。

給霍輕寒一百個膽子,應該都不敢這麽做吧?

所以……

早上兩個寶寶的對話還是讓她心有餘悸的。

又過了兩天。

顧錦沒等到那邊的消息,倒是又等到了裴盛軒。

他暴戾地踹開了顧錦的辦公室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