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盛軒氣息徒然冰冷,見猴子還不來,催促地說:“人怎麽還不來?你這猴子辦事不行!”
猴子見大佬生氣了,連忙叫了個年輕的小姑娘跑來了。
“裴少你別生氣,我這不是來了嘛。這個叫穀雨,她是我們這兒最老實的女孩兒了。”
聽見這個特別名字,顧錦和裴盛軒都看向了這個女孩。
女孩見二人同時投遞來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連忙垂下頭。
“我……我平時不太會演戲,你們要不要換個人?”
顧錦掛斷了霍輕寒的電話,問她:“有男朋友嗎?”
穀雨表情頓了頓,然後誠實地搖頭,“男朋友沒有,倒是有個前男友……隻是前男友他,他早就另娶了千金。”
聽起來有點淒慘。
顧錦問裴盛軒:“三師兄,如何?”
裴盛軒哪裏有心情。
既然是隨便找個女人演戲,他自然不會挑剔。
不是顧錦,這其他任何一個女人都沒有關係。
他忍著股怒氣,指著穀雨說:“行,就是她吧。”
誰都無所謂。
他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提出這麽傻氣的要求,結果有點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他起身,“走吧。”
穀雨回頭看了一眼老板和猴子。
確定兩人沒有意見,她才追上去。
顧錦瞧著他們離開的背影,輕捏下頜,露出微笑:“這個畫麵還不錯。”
“老大,你這招也屬實太高了吧。”猴子都要給她豎起大拇指,“一邊不讓裴少糾纏你,一邊還給裴少解決了個大難題。”
顧錦似笑非笑。
這可還沒有解決。
如果解決的話,那才是奇怪了。
倒是希望給裴盛軒介紹了個姑娘後,他丫的可以發現,這世界如此美好,也不止她一個女人。
女人千千萬,不是隻要吊死在她身上的。
顧錦瞥了眼猴子,才低低地說:“你是不是太閑了?閑的話就一邊玩去,我現在回辦公室看看賬單。”
辦公室裏,她回撥了電話給霍輕寒。
“在哪裏?”男人接通電話的第一時間就是問她在哪裏。
顧錦好笑,身子放鬆般靠在辦公椅上,“怎麽啊,怕我跑了?”
“不是,我是想你了。”
喲。
狗男人現在說起情話來那是真的信手拈來。
顧錦緩緩陷在椅背裏,“也沒什麽,我在醉月吧,有點工作要處理。”
“我爸出院了,他說他想跟你吃頓飯,跟你見一麵。”
“我?”
霍輕寒抿唇,輕嗯一聲。
霍鍾庭現在也玩不出什麽把戲了吧。
顧錦低低地說:“行吧,我去見見,你在不在?要是我把你爸氣死了,你可不要難過哦。”
霍輕寒在電話裏悶笑一聲。
他低低地說:“我怎麽會難過,我爸對你不好,以前一直都是,我知道。”
“對你也沒好到哪裏去。”顧錦翻白眼。
“那我等會兒收拾一下就過去。”
霍輕寒掛斷電話,心底沉甸甸的。
也好似被顧錦塞滿了整顆心,甜到令人發怔。
另一邊裴家。
裴盛軒丟了一套衣裙在穀雨身上,“換上,等會兒進去少說話,隻要幫我把這樁婚事攪黃了,我會賞你一筆報酬。”
在裴盛軒眼裏,女人隻有三種。
要麽是錢能打發的聰明女人,要麽就是錢打發不了死纏爛打的蠢女人,還有第三種,就是顧錦。
看穀雨這模樣,應該也是個聰明人,知道拿錢辦事後不會再糾纏。
穀雨也確實這麽想的。
她輕咬著下唇,點點頭,“好的,謝謝裴少。”
她清楚自己和裴少之間那是雲泥之別。
她可沒有異想天開,她也不可能有什麽突然有一天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可能。
她拿過這件挺保守也挺特別的長裙,剛想換,突然想起,裴盛軒還坐在車裏。
貝齒輕咬下唇。
可能是糾結了一下,才說:“裴少我怎麽換?”
裴盛軒坐在後座,穀雨坐在副駕駛。
他說:“你換,沒人稀罕看你。”
司機立馬領悟,飛奔出去。
車門關上。
穀雨小臉漲得通紅,不可思議地看了眼裴盛軒,最後隻能慢條斯理地把衣服脫了。
後座男人閉目養神似的。
哪怕耳邊脫衣的窸窣聲就在耳畔,他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這會兒的穀雨似乎也明白了,哪怕是脫光在他麵前跳舞,他也不會有反應。
大著膽子,把衣裳穿好。
穀雨慶幸自己換衣服一向夠快。
“好,好了,裴少。”
裴盛軒聽見前麵女人弱弱又慫包的話,緩緩睜開眼睛。
他扯開車門,居高臨下地吩咐:“愣著幹什麽,走啊。”
穀雨低頭看了眼自己腳上的黑色布鞋。
很顯然,是醉月吧穿出來的。
而且還髒兮兮,皺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