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孩子,我也很喜歡,也會好好疼愛。”
“小錦,回朱家,認祖歸宗,好不好?”
最後那句話,也讓顧錦聽出了哀求的口吻。
顧錦抿唇,驀然側頭冷戾地掃了他一眼,平靜無波地解釋:“對不起,我不需要,我也不想姓朱。”
“可以可以,不改名字,但是你叫我一聲爸也不可以嗎?”
顧錦抬眸。
見著男人眼中的期盼之色,那無比期許的光,卻得不到她半點動容之情。
顧錦隻冷淡地扯了扯紅唇,隨即隻餘下冷笑,“不行。”
丟下這兩個字,她帶著孩子上車。
本以為這樣的拒絕足夠讓朱恒放棄,哪裏料到他疾步追到了車門邊。
“小錦,我知道你一時無法接受我,我可以爭取改變。”
“而且,隻要你和霍輕寒一刀兩斷,任何事情都好說的。”
正坐上駕駛座的霍輕寒聽見這話,登時也冒火。
身邊的師父也咂舌:“雖然但是,這個和霍輕寒一刀兩斷的提議我挺讚同。”
原本就火大的霍輕寒,聽見身畔的師父這話,隻覺得有一盆冷水兜頭澆下,讓他遍體生涼。
他無語。
偏偏師父還不肯放過他,繼續追問:“你說是不是啊,小賈?你可是既得利益者呢,幫你解決個情敵呢。”
這……
這可真是個令人無法回答的問題。
霍輕寒的心頭泛起了苦澀,隻能露出笑容。
喬輝又是個神經大條的,看見他努力擠出微笑,分明笑得比哭還難看,可他卻覺得這小子是高興過頭了。
他哈哈大笑起來,努力拍著霍輕寒的肩膀安慰他:“放心,師父我都是站在你這頭的。”
沒瞧見霍輕寒滿頭黑線的模樣。
男人無語,真的會謝。
師父總是這樣的嗎?
可真是叫人無法直視。
那邊顧錦聽見朱恒的話,隻說:“我可做不到哦,對不起,我先走了,你如果要跟我母親敘舊就請自便,不過我想我母親可能不太想見到你。”
說完,將車窗搖上,驅車離開。
朱恒眼神深沉地望著她的車遠去,那原本勾起的唇角緩緩扁平了下去。
明知道這個可能性不大,可是他就是想爭取一番。
最後到頭來,還是沒能打動人。
朱錦彥打開車門下來,“爸,妹妹她這個心情肯定是複雜的,一點一點慢慢來吧。”
他安慰朱恒。
但是,眸光落在母親的墓碑上,心情很複雜。
他以前每年都在同市給母親掃過墓,那時候墓園的墓碑上也寫著這個名字。
那麽充分說明……
當年母親是假死逃離這個朱家。
為什麽?
中間到底是有什麽誤會?
他是被朱恒養大的,當然下意識就站在了朱恒的這一邊,甚至會覺得一定誤會深重才會這樣。
他自然就想知道真相。
朱恒回神,對著朱錦彥點頭,“你說得很對,我們慢慢打動她,總會有機會讓她原諒我。”
朱錦彥很想問……為什麽要用原諒這個詞?
另一邊。
顧錦因為有兩個寶寶,所以她沒有加快車速。
顧小丫和顧小晏都能清晰察覺到她身上溢開的不悅,那不悅之氣在整個車廂裏彌漫,好像會把他們給淹沒了。
兩個孩子也能敏銳察覺到這些,所以在不該說話時還是會乖巧地保持安靜。
兩個人都在安靜中等待著。
車就這麽沉默地開向了火鍋店。
師父和霍輕寒已經坐下了。
兩個人在一起氣氛還挺好,尤其是師父,嘰嘰呱呱地不知道在說什麽,倒是霍輕寒不知如何回答之際,禮貌地頷首。
兩人在一起還挺搭的。
顧錦咂舌。
這個時候過去打攪二人,反倒是顯得自己多餘了點?
顧小丫和顧小晏先衝了過去。
顧小丫奶聲奶氣地說:“獅虎爺爺,你們點菜了沒有哇?我要餓死了。”
霍輕寒看見女兒,眼睛都亮了。
在心中對女兒這個小救星豎起了大拇指。
來得太及時了。
顧錦也走上前了。
隻有喬輝一臉懊惱,似乎嫌棄他們來得太快了,撇嘴說:“你們來得可真是時候,我剛剛跟小賈說起我們射擊打獵的趣事。”
顧錦轉頭看霍輕寒。
霍輕寒輕輕點頭。
“哦,原來如此啊,那我豈不是多餘的?那我帶著小丫和小晏去隔壁桌坐下吧。”她眯著眸子笑了笑,起身。
這作勢起身的模樣,被喬輝立馬喚住。
喬輝急忙叫住:“開個玩笑,你要這麽認真就不太好了哦。”
顧錦當然是開玩笑的,拿過菜單開始點菜。
而霍輕寒和喬輝還在說話。
兩人讓顧錦有一種相見恨晚之感呢?
火鍋上來時,喬輝又急忙把服務員叫住:“快,再來一打啤酒。”
“師父,你……”顧錦不滿地瞪他。
明顯是不滿的。
畢竟還有兩個孩子……
可是轉念一想,好像隻有灌醉了師父才能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麽,所以話到了嘴邊又咽回了腹中。
“不行”兩個字在喉間轉了個彎,最後就變成了首肯。
“行吧,喝是可以的,但是不許發瘋,不許鬧事。”
喬輝斜她一眼,“臭丫頭胡說什麽呢,你師父我的酒品可好得很咧,你該關心一下你家小賈,哦對了,你喝不喝?”
顧錦當然不能喝。
她萬一醉了誰開車?
都得叫代架了。
然而……
這話並不能阻止師父強行給她的酒杯倒滿啤酒。
顧錦盯著酒杯,沒動。
“喝一杯,沒事的拉,相信我,今天這麽個大日子,不能這麽清醒回去。”
顧錦聽見師父的話,鬼使神差地端起了酒杯輕抿了口。
說實話,師父的話,叫她心中多了抹動容。
她也確實覺得今天不適合清醒。
她在桌下踹了一腳霍輕寒。
原本沉默的男人莫名其妙地抬頭看她。
顧錦指了指手機。
他打開一看,原來是她給自己發送了消息。
【套師父的話,關於我媽和朱家的事情!幫忙!】
看見這句話,他唇角無奈地輕勾了勾,故意發了個問號。
【我待會兒喝醉了也不知道情況了。】
喝啤酒會醉?
霍輕寒不太確定她這種令人捉摸不透的酒量。
“哎,你們怎麽都不動啊,快,來幹杯!”喬輝拿起酒杯在桌上狠狠敲了敲,那叫一個高興。
他高興隻是因為顧錦終於放下了霍輕寒,有了個新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