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倚在雕梁畫柱後的顧錦,淡定地望著遠處的鬧劇。

她斜倚在門邊,眉眼淡然如畫,隻是眼底的冷芒,鋒銳無比。

在陰翳裏,她的視線就像是獵豹,殺氣凜冽。

她丟下麵具,轉身走了。

至於遠處的鬧劇,她壓根沒往心裏去。

這邊布置場景的地方,霍輕寒接過了郝閑遞來的香水瓶。

嗅了一下。

味道不一樣。

但是就好像有了某種靈魂,獨屬於某個人的靈魂。

光是一嗅,就確定那是上次煙熏身上的味道。

雖然每次煙熏出現在他麵前都故意噴不同的香氣,但這種好像靈魂都出自同一人的感覺,是掩蓋不了的。

腦子裏尖銳的疼,消失了。

他捏了捏這隻香瓶。

香瓶上寫了兩個字,咕咕。

郝閑也早已看見這調香師的名字了,隻是不算太震驚,反倒是說:“這位調香師咕咕,我去問問調香界的朋友?”

霍輕寒輕嗯了一聲,將香瓶還給了那位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本就有些緊張,再加上這張鬼麵麵具太具有壓迫感了,他不敢多言,抱著香瓶就跑了。

“喲,這麽巧呢,這位不是喬老板嗎?怎麽,您也來參加蔣家宴會?”

聽見這沙啞的女音,霍輕寒倏然抬眸。

“煙熏老板。”他禮貌頷首。

煙熏濃妝的女人,還是和以往一樣打扮。

她掃了一眼郝閑,視線再回落至霍輕寒身上。

哪怕是看穿了這狗男人的身份,但她也懶得去揭穿。

她撩了撩長發,微笑:“回頭咱們再來談談分紅事宜,不過今日我還有事,談錢的事,回頭再說。”

“我不是要跟你談錢。”他向前一步,“給我一瓶香,我可以讓利一個點。”

沒想到他會這麽說,顧錦極為詫異。

想到這狗男人的隱疾,她笑了笑。

“當然可以。”

坦然答應。

有錢不賺是傻子。

更何況不過是一瓶香水罷了。

宴會到達後半場時。

霍輕寒再次恢複他坐輪椅的身份出現在宴會大門口。

他準備走了。

但是四下瞧了瞧,依舊不見顧錦的蹤影。

他輕蹙眉頭,“顧錦找到了嗎?”

他手指敲在輪椅扶手上,昭示著他的不耐煩。

郝閑立即說把剛剛酒店發生的事情告知了霍輕寒,尤其是當發現蔣浩淼和謝芳睡了後,他還有點幸災樂禍。

“還有呢?”

郝閑臉上笑容一滯。

他一時也不知說什麽,盯著霍輕寒表情頓了頓。

“沒……沒然後了,我已經派人去找少奶奶了,少奶奶恐怕還在哪裏玩吧?”

想到顧錦那丫頭,霍輕寒麵上不耐的表情更深了些。

他扯了扯衣襟口子。

正打算吩咐不等了時,有兩人帶著顧錦來了。

女孩早已換下了那身純白昂貴的禮服,換上的竟然是……這會場工作人員的衣著?

“怎麽穿成這樣?”

麵對男人蹙眉詢問,顧錦也隻是笑了笑,“沒衣服穿哦。”

說完,她眼底還是氤氳出了一層霧氣。

繚繞在眸底的水霧,惹人憐惜。

她在要哭不哭的邊緣徘徊,也讓男人頭又隱隱泛起了疼意。

剛剛嗅了香氣,好不容易壓製下去的疼,現在又冒了起來。

他神色越發鬱燥了些,“上車!”

回到霍家。

霍家的氣氛此時凝滯了很多。

客廳裏,霍廷昱站著,霍嬌像個犯錯的小孩,蜷縮在沙發裏,聳著肩膀,弱弱地開口:“二哥,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謝芳姐她真的是被害的。”

“閉嘴!”霍廷昱粗暴地怒喝一聲,“你讓我今天丟盡了顏麵!”

輪椅軋過地麵的聲音驀然響起。

眾人立馬轉頭。

就瞧見顧錦推著霍輕寒的輪椅準備上樓。

趙媛看見那邊的顧錦就來氣。

今天好好的計劃安排,全都泡湯了。

謝芳這女人,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她用眼神狠狠剜了眼顧錦。

霍輕寒則隻是冷冷地哼哧了兩聲,讓顧錦推著他上樓。

夫妻二人像個沒事人似的。

客廳裏那母子三人則皆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