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聽得臉上黑線更重了。

她都不知道這丫頭到底是從哪裏學來的這點東西?

驀然轉頭看向顧小晏,眼神凶狠了些。

畢竟,這個事情很不對勁。

顧小晏被她的眼神瞪得滿頭霧水,甚至弱弱地解釋一句:“我也不懂哦,是妹妹看電視劇看多了。”

門也果然開了。

霍輕寒出來了。

在顧錦和兩個孩子都緊張萬分的時候,他頂著賈哭的臉出現了。

顧小晏和顧錦同時鬆了一口氣。

顧小晏更是低聲吐出氣後,喃喃:“還好還好。”

還好大叔換了樣貌。

齊輝沒有聽見這小孩子的低呼,當然也沒有意識到這一聲“還好”意味著什麽。

他看向霍輕寒,露出高興的笑容,“不錯不錯,你可算來了,不然,我都懷疑你是不是真心對待我家小錦的呢?”

霍輕寒其實還在狀況外,聞言看了眼顧錦。

並不知道這麽晚了他們在表演哪一出戲……

他抿唇,試探地問:“師父來了,住哪裏?”

“哎,這還不簡單嗎?我記得隔壁你那個房子有兩間臥室?”

霍輕寒表情更加難看了。

他無語地看向顧錦。

這事兒,可沒提前打招呼。

“怎麽?不願意啊?”齊輝敏銳發現了他和顧錦的眼神對視,迅速問出口。

齊輝露出了小小地警告眼神。

好像要用道德綁架這男人。

他就是不放心這麽一個男人住在顧錦和兩個孩子隔壁。

如果這麽放任不管的話,誰知道這男人以後會是渣男呢,還是好男人呢?

霍輕寒立馬露出了一絲笑容,“不是,隔壁有些亂糟糟的,師父等我收拾幹淨……”

“啊,原來如此,沒事沒事,你去收拾吧。”

齊輝一臉坦率,還輕揮了揮手,讓他去搞衛生。

這邊顧錦從頭看到尾,簡直無話可說。

她的臉上簡直寫滿了無語。

等人又回到隔壁,她不滿看向師父,“你到底要幹什麽?折磨別人?而且給你住五星級大酒店不好嗎?非要去跟年輕人擠。”

“你這丫頭怎麽如此不懂為師的心中苦楚啊,你知道不啊,這個事情很重要的哇!”

顧錦無語。

她抱著手臂。

坐等他解釋怎麽個“重要”法。

齊輝語重心長解釋:“這個人啊,雖知道和你有過一段時間接觸了,但是這人嘛,知人知麵不知心,總得要好好了解一番才知道。”

顧錦無語。

她想說不用了解。

可是看著師父那十分來事兒的樣子,她放棄掙紮了。

越阻止,他說不定越來勁兒。

霍輕寒再次回來時,還十分主動給齊輝把行李包提了過去,“師父不介意的話,可以睡主臥。”

“哎哎哎,不用不用,我睡個客臥就行了,咱們都是男人,也不用這麽小心翼翼。”

齊輝笑嗬嗬地拍著他的肩膀。

回頭看見顧錦牽著兩個害自己站在門口,正眨眼望著他們,很是好奇的模樣。

齊輝立馬清了清嗓子,“你們都回去休息吧,沒事了,睡個好覺,明天我們一起出發。”

他對著顧錦更是嚴肅提醒:“你又拉肚子了,早點去休息。”

聽見顧錦拉肚子,霍輕寒立馬側頭看她。

他蹙眉。

眼中難掩的關切。

這一點剛好落在了齊輝眼中。

齊輝滿意笑了。

對對對,就是要這樣發展,日後這小子真的能夠好好對他家小錦,他也就不必這麽刁難賈哭了。

顧錦嘴角扯了扯,千言萬語最後隻匯聚成一個字:“好。”

她拉著兩個孩子走了。

齊輝關上門,見霍輕寒的視線還不肯收回,笑嗬嗬地說:“小賈啊,別看了,明天你還不是一樣能看見的嘛,快休息吧。”

一瞬間,讓霍輕寒以為師父才是這間房子的主人,他是客人了?

不過這個問題,他沒敢問。

他隻是輕輕點點頭,對著師父說:“好的師父,那我先去休息了。”

他轉身去房間了。

師父看著他高大的背影,滿意地笑了。

他感覺到欣慰,從這短短的接觸下來,他覺得這小子是可以信任的,也值得把小錦托付給他的……

等等。

事情不能太果斷。

看清楚了再下結論也不遲。

明天去掃墓才是真正的重點。

隔壁。

顧錦給霍輕寒發消息:【師父沒找你麻煩吧?】

【他已經睡了,放心吧。】

顧錦放下手機,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她呆呆地抬眸盯著天花板。

這些日子,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對霍輕寒態度變化了,而且還改觀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改觀的呢……

該死的!

照著這個發展趨勢下去,是不是有點危險?

第二天。

顧錦聽見敲門聲,率先去打開門,就看見霍輕寒頂著一張賈哭的臉走入,隻是那眼睛裏的紅血絲實在有些誇張。

她往他身後瞟了眼,“師父呢?”

“還在睡。”

“你沒休息好?”顧錦詫異至極地問道,甚至還有點無奈地咂舌,“不會是被……我師父的打雷呼嚕給鬧醒的吧?”

霍輕寒無聲地看她。

他點點頭。

此時不便直接說師父的壞話,但還是會用點頭表達情緒。

顧錦噗嗤一聲笑了。

大清早的,被這男人和師父給逗笑了。

兩個孩子也噠噠噠跑出來了,看見二人氣氛很美妙,於是……

顧小晏強行把顧小丫給拉走,讓顧小丫不要過去打攪二人。

看見顧錦笑了,霍輕寒那原本暗惱的心情也瞬時消失殆盡。

他不由得被她的笑容給吸引,心頭再大的不滿也在此刻煙消雲散。

有她就足夠了。

鬼使神差的,伸手輕輕撫上她嘴角沒有消失的微弧。

顧錦隻覺得有一股電流突然穿過,她心咯噔了兩下,眸光頓在他的臉上,笑容逐漸收斂。

她後退一步,拉開他們之間的距離,才說道:“你先去坐著吧,我去做早飯。”

這是故意避開他的接觸。

霍輕寒怔怔地看著她。

顧錦卻像是一個沒事人,轉身已經去了廚房。

男人輕輕摩挲了下食指,那上麵還殘留著顧錦的溫度。

他有點戀戀不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