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寶寶甚至還在後座相互比了個勝利的姿勢。

這個動作可一點沒逃過顧錦的眼神。

她從後視鏡裏瞅了眼他們。

“你們這麽高興是怎麽了?”

她又故作冷靜地說:“以往帶你們去見你們外婆,也沒見你們這麽開心呢?”

兩個孩子差點以為自己要露餡了,立馬強調:“媽咪媽咪,你肯定是誤會了哦,我們真的是因為去看外婆而高興呢。”

顧小晏的強行解釋似乎得不到媽咪的接受。

顧錦甚至也隻是輕輕撇嘴,故作詫異,“原來如此呀,想不到小晏和小丫是個這麽孝順的孩子呢?”

孝順……

兩個孩子確實還太小了,對“孝順”兩個字不太熟悉。

此時此刻的兩個孩子,除了傻傻點頭之外,不知道該做什麽。

蕭棠看著這兩個娃子的反應,頓時心賽賽。

她可是他們的親媽,可太了解他們了。

這兩小家夥撅個小嘴,她都能讀出他們的心思。

顧錦即便看穿了,也不會揭穿他們。

反觀兩個小奶娃,還以為媽咪根本看不出他們的反應,兀自鬆了一口氣。

霍輕寒這個司機正在認真開車。

他的注意力,一邊放在路況上,一邊又專注在了顧錦和孩子的對話上。

心底竟然奢求著,這條路一直持續下去不要結束,他們之間能夠在一起,一直一直。

哪怕他無法在顧錦這兒得到名分也毫無關係……

霍輕寒第一次被這種卑微的想法給震驚了。

他還真的是很少會用這麽卑微的心思去奢求一件事,更或者奢求一個人。

顧錦是第一次。

他的所有第一次都給了她。

從同市回到越城,車程耗費了四個半小時。

期間換上了顧錦開車。

兩人輪流開。

前半段霍輕寒開得平穩而緩慢,因為這速度太平穩了,以至於後座的兩個孩子都睡著了。

哪裏想到,換做顧錦開車時,這車速開得飛起。

哪怕是成年人的霍輕寒都不由抓緊了安全帶。

他真不是第一次坐顧錦的車,可每次坐下都倍感害怕。

整個人都可能會被這飆升的車速鬧得靈魂出竅。

兩個沉睡的孩子也被飆起的車速驚嚇而醒。

顧小丫揉著眼睛,一臉莫名其妙地問:“果果,媽咪,我們是在坐火箭嗎?”

顧小晏連連點頭,十分同意妹妹的形容詞,“媽咪如果去開火箭我都不意外了,你看媽咪的表情多麽誇張嚇人。”

顧小丫也望著他。

半晌,輕輕點頭。

尤其是當他們看見霍大叔以防禦的姿態坐在座位上時,簡直有點好笑,或者說有點浮誇。

連霍大叔都扛不住媽咪的車速,那其他的人那更加不能了。

果然哇,媽咪和霍大叔才是真愛。

顧錦將車開到小區,把車程整整縮短了半個小時。

當她解開安全帶,回頭瞥了眼霍輕寒,見他臉色都有些蒼白了,她裝作不解地問:“怎麽了?”

明知故問。

她和霍輕寒接觸這麽久,很少能看見這家夥是這個狀態。

看來她的車速確實把人給嚇得不輕呐。

霍輕寒略顯無語地看著她,半晌才輕輕搖頭。

“你不會是暈車吧?”

麵對顧錦的質疑,他立馬搖頭如撥浪鼓。

他抿著唇角,好半天才用憋屈的口氣說:“我不是,我有點不舒服,先上樓了。”

萬萬不想在心愛的女人麵前認慫。

他確實暈車了。

在這個車程路上,胃裏好似一陣翻江倒海,叫他無法冷靜。

顧錦正要問他兩句,誰知道男人已經大步走了,隻給他們留下一道絕挺高大的背影。

麵對霍大叔如此模樣,顧小晏咂舌:“媽咪,你開車的樣子真的很容易會嚇跑別人的拉。”

“嗯……”顧錦歪了歪頭,“寶貝,你有沒有想過,能被我嚇跑的人,就不值得我們去喜歡?”

頓時,兒子語塞。

媽咪說得沒毛病。

可是問題是他想表達的不是這個意思哇……

嗷嗚。

顧小丫啪嗒啪嗒走到顧錦的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媽咪,我們上樓吧,我也好想睡覺覺。”

她做了一個睡覺覺的動作。

好想告訴媽咪,可不可以背她……

但是媽咪開車車很累了,還是不要讓媽咪這麽辛苦好了。

所以小家夥隻是牽著顧錦的小手撒嬌般輕晃了晃,想讓媽咪帶自己上樓休息而已。

“好,上樓休息吧。”

到了樓道裏,顧錦是下意識瞅了眼隔壁。

正因為隔壁這道門關閉得極緊,才讓她產生了絲絲懷疑。

霍輕寒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平日裏若是見她態度這麽柔和,巴不得黏上來。

現在瞧著,好像有點反常。

顧小丫扯了扯她的衣袖,提醒她開門。

顧錦回神。

她給孩子打開門,不由得多看了眼隔壁,最後還是將門關上了。

隔壁的霍輕寒……

不會出事了吧?

是夜。

顧錦坐在房間裏翻了翻遺留下的工作問題,以及一些要簽的文件。

等把這些事情處理完了,她特地湊到了窗邊往外看。

陽台是關著燈的。

顧錦好奇地眨了眨眼,想看看霍輕寒是什麽反應。

隻是沒辦法。

看不見。

從陽台那兒透出絲絲客廳的燈光。

她心中泛起一絲好奇,急忙朝著隔壁喚道:“霍輕寒?”

沒反應。

她又連續叫了好幾聲。

但……依舊毫無回應。

她突然覺得不對勁了,比劃了一下窗戶和他陽台的距離,立馬躍了過去。

她直覺不對勁。

結果一爬進陽台,她震驚了。

霍輕寒躺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往日這個男人都是鮮活地站在麵前,今天確實以這副奇怪又病弱的姿態躺在那兒,奄奄一息,顧錦心中難免會覺得慌了。

她不知道這種莫名慌亂的情緒是為什麽,但都不重要……

她大步過去,蹲下身給霍輕寒檢查。

“你怎麽了?喂?”

她的呼喚得不到霍輕寒的回應。

她抓過他的手腕,把脈。

尤為不解。

中毒了?!

怎麽會?

而且她和霍輕寒是坐在一塊兒用餐的,那些飯菜都沒問題。

他是在什麽時候被下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