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能也覺得霍輕寒這個人還不錯,但是有時候是真的傻。

她可能對待霍輕寒和對待別的男人不同,但那態度的差異隻是因為這個男人是兩娃娃的親爸。

僅此而已罷了。

顧錦歎氣:“我……”

“拒絕的話不用說,我都知道。”霍輕寒立馬打斷她的話。

哪怕都知道,也不想聽見!

顧錦嘴角暗抽。

想不到這丫的還是個玻璃心。

之前不是纏人得很嘛?甚至還特別黏人?

現在還整出個玻璃心,就很離譜。

顧錦抬手,緩緩地落在了霍輕寒的腦袋上,像是揉小孩兒的腦門似的,來回蹭了幾下,揉了好幾下。

動作十分隨意,像是安慰一個人呢。

霍輕寒卻被她的行為給整得鬱悶了。

緩緩地,推開她的手,語氣不太好,“不許這麽摸我的頭。”

顧錦見他好像還鬱悶上了,咦惹了聲:“好吧,那這事兒就到此為止吧,喬靜靜這個女人嘛,你自己處理吧。我先走……”

話音還沒有完全落下,突然病房外就傳來了喬靜靜急切的聲音。

她風風火火闖進了醫院。

也不顧門外保鏢的阻攔,她推開了病房的門。

她激動地看著霍輕寒,“你沒事吧?”

與其說是激動,不如說是心虛。

她好奇而小心地看著霍輕寒,心情有點複雜。

等她還沒來得及激動完,就看見了霍輕寒身邊的顧錦。

而顧錦的手落在霍輕寒的腦袋上,看起來兩人之間的氛圍十分和諧。

至於喬靜靜的出現,顯然像個極其突兀的存在。

喬靜靜臉色難看。

她看了看顧錦,再看了看霍輕寒。

“寒哥哥……對不起。”

說著她就紅了眼眶。

她特別地委屈。

整個表現都告訴著霍輕寒,她隻是無意傷害他,並非是真心要把他毒害了。

霍輕寒不語,看著她若無其事的演戲,有點煩躁。

眸光緩緩轉向了顧錦,在用眼神詢問她,怎麽做?

顧錦接收到了霍輕寒的眼神,那眼神像是求助,又不太像……

她抿唇,低低地說:“喬小姐,如果道歉有用,還要警察幹嘛?”

喬靜靜臉色霎時蒼白了些。

她咬著下唇,“……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鯊人犯會說自己鯊人是故意的?”顧錦咄咄逼人,“那我倒想問問你了,你既然知道自己做錯了事,為什麽還要給人下毒?”

被顧錦質問,喬靜靜臉色果真也跟著難看到了極點。

喬靜靜垂眸,用小到隻剩蚊蚋似的聲音說:“我也不想的……隻是因為,因為被人指示的,我,我鬼迷心竅才會這樣。”

“指示?誰?”霍輕寒追問。

幸好這個女人智商不太行,莫名其妙就供出了那個背後指使的人。

顧錦也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女人,等著女人給個回答。

女人聽見這話,抿唇,轉而落向霍輕寒,眼中閃過了迷茫。

她就是隨口說了出來,沒經過大腦。

然而,現在才想起來……

顧錦還在呢。

這麽把人說出口了,這不是等著被蘇婷婷折磨?

她就算再次搬出裴盛軒,還不一定能安然無恙。

喬靜靜的腦海裏想到了許多問題,電光火石般胡亂地閃過了各種想法,卻唯獨不知道該怎麽把這話給圓回去。

而顧錦和霍輕寒正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等待著這個女人給出回答。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說到這裏,喬靜靜立馬轉身就要跑。

顧錦眼疾手快,立刻抓住了她的衣袖。

將她強行攔下。

“你還想去哪?不回答我的話,別想跑。”

被顧錦拉扯住手臂,喬靜靜慌亂地求助看向霍輕寒,“寒哥哥,我,我真的害怕,我如果說出來會被打死的,你們不要逼我好不好?”

苦苦哀求的樣子好像真的很可憐似的。

顧錦似笑非笑地用眼角餘光瞥見霍輕寒,似笑非笑,“怎麽樣?”

這小白蓮的演技妥妥的,還真是叫她無話可說。

霍輕寒也看向了她,輕抿唇角,緩緩地說:“說出來是誰,我就放你離開。”

“不……”

“不然,我讓三師兄來問問你?”

一聽裴盛軒,喬靜靜的臉色大變。

她之所以糾結,也完全是因為這個女人是裴盛軒喜歡的女人。

而那霍輕寒如何,她其實沒那麽在意。

但是如果裴盛軒聽從了顧錦的話,也開始厭棄她,把她趕走,那她真的慘了。

利弊衡量之下,喬靜靜弱弱地說:“別,別說,我說是蘇婷婷,她讓我下毒的。”

“很好。”顧錦點點頭,滿意。

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將剛剛那番話都錄下來了。

“好了,你可以走了。”

“你,你要幹什麽?”看著那手機錄音,喬靜靜糾結地問,盯著顧錦手中的手機,很是惱火。

她要是知道這樣的事,肯定不會說出口了。

“沒什麽呀,但是蘇婷婷這種蓄意謀害,就必須要送到警局處理。”

顧錦指著大門,“好了,喬小姐,這件事情沒有追究你都不錯了,你還留在這裏幹什麽?還不離開?”

原本有些鬱悶的喬靜靜,看了眼病**的男人,最後低下頭走了。

她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事。

離開之前,她還是用委屈的口吻喚住霍輕寒,“寒哥哥,你別生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要……”

霍輕寒冷冷地說:“我不生氣,你跟我沒關係,我也不必生氣。”

這句話,就像是一盆冷水兜頭灑下。

讓喬靜靜知道,自己在霍輕寒這兒沒有任何可信度。

“憑你這種害人的心思,我想你也不可能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不是你的寒哥哥,你可以走了。”

喬靜靜咬了咬下唇,委屈巴巴。

所有情緒都堵在了心底。

可是看著顧錦和霍輕寒,像一對璧人在那兒,她才是個多餘的。

鬱悶歸鬱悶,她轉身立刻走了。

回去向裴少請罪才是最重要的。

看著女人走了,顧錦將手機收回兜裏。

霍輕寒問她:“你想幹什麽?”

“能幹什麽?順便把人送進去吧。”她想到什麽,驀然湊近了他,“哦,我知道了,難道你是舍不得了?還是你於心不忍了?”

顧錦的話乍然一聽好像是在取笑他,還帶著戲謔。

霍輕寒也知道她絕不可能吃醋什麽的,但那剛剛鬱結的心情因為她的靠近,揮散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