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輕寒的臉色,霍爺爺當然看得懂。

看得懂也當做看不懂。

他就是知道這個裴少對顧錦的心思,所以他才故意讓人進來的。

他想瞧瞧……

顧錦是真的對所有男人都一樣,還是隻是對他孫子這樣?

孫子是不是真的沒有一點機會了。

霍爺爺的內心無比地激動。

仿佛答案就在眼前了。

可是這個孫子是個傻乎乎的,竟然拒絕甩臉色。

霍輕寒可不會想這麽多,他想的隻是爺爺故意找茬的呢。

在管家應聲出去迎接人的時候,霍輕寒立馬丟下了手裏的筷子起身走了。

霍爺爺嗬斥住他:“臭小子,你去哪?怎麽一點都不懂事呢?這可是小錦的師兄,你乖乖給我坐下。”

霍輕寒抿唇,冷厲地跟爺爺回答:“那是她的師兄,跟我有什麽關係。”

落下這話,他大步而去。

氣得霍爺爺脫下鞋子往他後背砸去。

氣死他老頭子了。

霍輕寒的背影被鞋子砸中,頭也不回,一點都不稀奇。

直到房門被關上的聲音傳來。

看霍輕寒這麽大的反應,兩個孩子也相互遞換了眼神。

顧錦扯唇:“爺爺,這樣確實不好,他今天生日。”

在男人生日的時候給他找不快,這確實很霍爺爺。

霍爺爺捏著筷子搖了搖,語重心長地說;“這就是他追不到你的原因,他格局太小了,我這個做爺爺的就該好好教訓教訓他。”

顧錦嘴角抽搐。

這麽一對比,爺爺確實格局很大。

很快,管家領著客人來到了客廳。

裴盛軒一人來到。

他眸光清冷地掃到正在吃飯了四人身上,隨即視線在整個屋中環顧,卻獨獨沒有找到霍輕寒的蹤影。

“怎麽,今天霍先生生日都不在,那我豈不是來錯了?”

顧錦挑眉,“三師兄是特地來給霍輕寒送生日禮物的不成?”

這種純純送禮物的狀態,她都不信。

簡直像那句話,黃鼠狼給雞拜年。

尤其是像裴盛軒這樣兒的,越看越像。

裴盛軒轉而將視線落在顧錦的臉上,笑容溫柔和煦,一改往日的冷厲陰沉。

“師妹這話說的,懷疑我來的動機也就算了,難不成我來送個禮物還能來取了霍輕寒的命?”

顧錦沒有給確定的回應,聳聳肩。

心底暗暗腹誹:指不定。

霍爺爺臉上笑容依舊,就沒有下去過。

他看了看顧錦,再看了看著裴少,尤其是顧錦對裴盛軒的態度,他突然覺得,他孫子有機會了。

一時之間看裴盛軒的眼神竟然也和藹了。

“裴少,你別站著,坐下呀,我們好好聊聊。”

裴盛軒橫了眼霍輕寒那緊閉的房門,若無其事坐下。

他對著霍爺爺說:“師妹對我有些誤會,不過我還是希望霍爺爺對我不要存在什麽誤會。”

“哪裏哪裏,我怎麽會對你有誤會呢?”

霍爺爺看向兩個娃娃,“更何況啊,這兩娃娃還是我的曾孫子曾孫女,你又是他們媽咪的師兄,咱們都是一家人。”

聞言的裴盛軒隻冷淡地笑了笑。

他才不需要這樣的一家人。

他的目的隻有一個,追回顧錦,至於顧錦這兩娃娃,他都不稀罕。

男人笑著,眼底沒有絲毫笑意溫度。

霍爺爺看在眼裏,哪裏會看不懂,並沒有揭穿他,反而更加客氣地拍了拍自己身側,樂嗬嗬地叫道:“你過來,你快過來坐下。”

他還招來管家準備碗筷。

整個一熱情得很。

顧錦古怪地盯著霍爺爺,不明白他這樣的動機?

兩個娃娃也是相互對視,對他們太爺爺的這樣奇怪行為表示一個大大懷疑。

他們看不懂哇。

霍輕寒關著門,並不知道外麵的情況,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生什麽悶氣,整個人都陰鬱得厲害,渾身上下都充斥著陰冷氣息。

雖然聽不清楚門外的情況,但隱約聽得見樓下傳來了笑聲。

這笑聲簡直讓給他心梗了。

他立馬將門打開一條縫,目光落在樓下,就看見霍爺爺和兩個孩子正笑得歡暢,不知道這裴盛軒說了什麽。

顧錦雖然沒有笑得這麽開懷,但是和孩子一樣,開心得很。

隔著這麽遠的距離,他也能看見顧錦眼底的笑意氤氳開。

再回想一下顧錦跟自己的互動,從來沒見她笑得這麽開懷過。

霍輕寒頓時就emo了……

樓下。

顧錦聽見霍爺爺說起霍輕寒小時候的糗事,頓時也覺得好笑。

哪怕是平日裏不苟言笑的裴盛軒,也笑了。

兩個孩子笑得前仰後合。

霍爺爺絲毫沒覺得這種事情有問題,跟著他們歡快地巴拉巴拉地吐槽霍輕寒的小時候。

霍輕寒聽不大清楚他們在說什麽,隻能看見他們笑得很高興,頓時來氣。

下樓。

逐漸靠近。

才聽見霍爺爺的談論。

好家夥!

“輕寒這孩子從小就長得俊,再加上他母親可喜歡把他打扮成女孩了。

“有一次還因為他被幾個男生欺負哭了,站在原地嚇得尿了,哭唧唧,被隔壁鄰居瞧見說,糟了,誰家女娃哭得這麽淒慘?”

霍爺爺在說他小時候!

而且還是對著他最討厭的情敵!

顧小丫笑得前仰後合了,她哈哈大笑著,眼淚都笑了出來。

真是笑得不知所措。

顧錦也無奈,難掩眼中的笑意。

直到身後傳來一聲陰沉的低咳聲:“你們笑夠了沒?”

霍爺爺口中的主角出現了。

顧錦捂嘴。

霍輕寒轉頭看向她。

正好就與她的眼神對上。

顧錦笑眯眯地,“想不到霍總小時候這麽有意思,比現在有意思多了。”

男人的俊臉頓時崩住。

他已經不知道跟顧錦說什麽了,畢竟他也知道自己此時此刻的模樣,臉肯定很臭。

麵對顧錦調侃,他竟沒覺得絲毫尷尬。

唯一感受便是,裴盛軒這貨就是個多餘的。

“嗬嗬,既然你來了,生日禮物送給你了,你收下吧。”裴盛軒從位置上站起,慢條斯理地說。

正當霍輕寒產生疑問時,男人已經指了指門外的包裹。

很大。

足矣裝下一個人。

當然,裴盛軒在經過他時,壓低聲音告訴他:“那個包裹,你要小心哦,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一定會給你個大驚喜!”

男人這麽說了,肯定是有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