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輕寒沒有什麽猶豫,答應了。

“好,隻要事成之後,你讓我做十件事就做吧。”

他的話,令顧錦眼底泛起亮光。

反正這男人什麽事情都幹了。

什麽保鏢,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都做到了。

再多做幾件也沒事。

顧錦抱著手臂,身子往椅背一靠,顯露出慵懶之色。

她微笑著解釋:“那就好,你放心吧,我也不可能讓你做什麽殺人放火的事情,肯定不可能了。”

霍輕寒無語。

她越是笑得開心,他越覺得有不對勁。

兩人再無接下來的言語。

顧錦從椅背上起身,慢悠悠往休息室走。

期間還不忘回頭朝著霍輕寒拋了個眼神,“對了,保鏢,以後看流星這事兒,把兩個寶寶一起叫上吧,他們也想看。”

霍輕寒怔忪片刻,盯著闔上的門,那心底淌過的暖流,叫他想握住卻又握不住。

晃神的刹那,他才回神,垂眸笑意瀲灩。

如此一來,他豈不是可以和她還有兩個孩子一起看流星了嗎?

霍輕寒走回辦公桌前,打開電腦。

偷偷地,將桌麵切換成了昨晚上偷拍顧錦的側麵照。

吃過午飯的時候,顧錦就發現霍輕寒好像有點不對勁。

整個人都笑得奇奇怪怪?

“你笑什麽?”

霍輕寒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我沒笑。”

那嘴角剛剛勾起的微弧迅速平緩了下去。

但不笑的時候,男人看起來很凶。

哦不,是很嚴厲。

再配上這黑麵,那自帶一股絕凶。

他還不忘轉頭看向顧錦,問道:“這樣就不笑了。”

看著男人此時有點憨的模樣,顧錦嘴角暗抽。

以前怎麽不知道這狗男人竟然是個憨憨。

憨起來果真是天下無敵……還有點可愛。

回頭顧錦再給這狗男人增加一個綽號叫“無敵憨憨狗男人”。

“我有點事,先走了,你在這邊注意點。”她說完,轉身就走。

霍輕寒看著她,問道:“去哪?”

下意識問出口,問完才知道不對勁。

顧錦挑眉問他:“霍大少爺是不是入戲太深了,你可不是我的專業保鏢。”

她說完,背上包走了。

隻餘下霍輕寒兀自無語,一雙眉頭深深擰著。

他隻是在關心她。

本以為經過這麽長時間他們之間已經算結成了友好的朋友同盟,結果看來並不是……

本以為追顧錦,應該從朋友開始做起,那肯定是沒問題的。

現在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沒過一會兒郝閑抱著一遝文件進來,看見霍輕寒正呆呆地盯著遠處。

他小聲問:“霍……霍爺?人走了很久了……”

霍輕寒驀然轉頭看他,眼神嫌棄,“我知道。”

“嘿嘿……那……這個文件,您要處理嗎?”

男人高冷地吩咐:“丟桌上去。”

郝閑心底直犯嘀咕。

霍總麵對他和顧錦時,果然是完全兩種狀態。

醉月吧。

顧錦來到了約定好的位置坐下,她看著對麵的男人,舉了舉手中的杯子。

“三師兄是輸了,所以約我過來說話?”

裴盛軒能從顧錦的臉上看出“嘚瑟”兩個字。

那兩個字,簡直是挑釁。

但,裴盛軒卻不生氣。

他晃著手裏的紅酒,語氣幽幽:“你都這麽說了,那我還能說什麽?勝敗乃兵家常事。我投資的盛華集團輸了是盛華集團沒用。”

這話,顧錦直呼內行。

排除責任,也是他厲害。

隻是……

“我說過我跟你一塊兒,我可以跟霍氏合作,你怎麽不想想?”

顧錦撇嘴,“那大可不必。”

她記得這男人一開始分明是抱著要弄垮霍氏的心態嗎?這會兒怎麽就要合作?

打入內部,把霍氏給徹底瓦解?

顧錦有點好笑,晃著手中的酒杯。

“三師兄,你也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我對你是否投資,真的不感興趣呀。”

“而且,霍氏我是總裁,不過我不管所有。”

“再者,我覺得我們還是做對手更好。”

一番話,徹底把他們之間的距離拉開了。

好像之間已經別無關係。

裴盛軒眼神寒鷙,“如果是霍輕寒,你就不一定了?”

“喲?霍輕寒都死了你還要這麽詛咒人家?”

這話,裴盛軒一笑置之。

他一點都沒有放在心底。

“小錦,你對我是真的不公平。你知道,我等你這麽多年。”

顧錦汗顏。

等……

這個話又從何而來?

她從來沒讓他等在原地。

顧錦輕歎著,仰頭抿下一口酒。

“三師兄,人都是會變的,而且是沒法說一直停留在原地的,其實你都在往前走。”

紅酒入口,醇香帶著一絲苦澀。

她也不是第一次拒絕了,但是好像每次拒絕,男人都不太明白?

霍輕寒是這樣,裴盛軒也是這樣。

她想到這裏,眸光再次落至裴盛軒的臉上。

他可能正在思考她說的話,所以一時沒有意識到什麽。

恰好這時候,顧錦把侍應生找過來,拿了菜單。

“這是我的地盤,就算是我請你的,點菜唄。”

將菜單遞給他。

裴盛軒坦然地接過了。

“小錦,那黑臉保鏢,是不是霍輕寒?”

男人長指在菜單上劃過。

視線在菜單上輕輕劃過,語氣漫不經心,偏偏這話讓顧錦聽來像是威脅。

“不是。”

乍然一聽,顧錦還確實被嚇了一跳。

她也不慌。

“如果是霍輕寒,你覺得我會把人留在身邊?我是傻的嗎?”

裴盛軒眯著眸子,視線詭異。

他從菜單裏抬頭,眸光定定地落在顧錦的臉上。

許久許久,他輕笑聲:“說的也是,像霍輕寒這種大傻子,你如果要留在身邊,我還會瞧不起你的。”

顧錦:“……”

瞧不起誰?

他丫的還敢瞧不起她。

顧錦心底罵罵咧咧,麵上佯裝鎮定微笑。

“三師兄,這也好像跟你沒啥關係。”

“說的也是。”他坦坦然,舉起酒杯跟她碰杯,“那就為了我們同門兄妹情義,幹杯。”

碰!

顧錦酒量這四年退步了很多。

在生娃之前,酒量本來也不太好,現在更是糟糕得不行。

再喝下去,可能要繃不住。

她轉頭,視線正好瞄到了猴子,使了個眼色。

猴子被老大的眼神嚇了跳,急忙走了過來。

隻是,在他還沒出聲時,一隻大手過來搶走了顧錦的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