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顧錦突然朝著窗外的男人嗬斥了一聲。

原本掩在一片愁雲煙霧下的男人聞言,驀然轉頭看向她,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原因,他下意識將煙頭摁滅了。

霍輕寒不明所以,問:“你怎麽了?”

尤其是麵對顧錦那滿臉惱怒的模樣,霍輕寒甚至臉上閃過了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哪裏惹人不高興了。

麵對男人那一副無辜臉,顧錦更來氣了。

她咬牙:“下次你要抽煙別站在這個陽台抽,我能聞到!”

憤怒地丟下這句話,她用力地關上了窗戶。

徒留下男人一臉迷蒙。

他眨著眼盯著合上的窗戶,不知是該笑還是該無語。

可看著生氣的顧錦,他心底竟然沒有絲毫被凶過的惱火,反而……覺得甜絲絲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是這樣的心思。

傳說中的欠虐……

顧錦這次再也沒有嗅到煙味了,才滿意地閉眼睡下。

經過剛剛懟了幾句霍輕寒,她的心情也難得好了許多,睡意就重了些。

結果第二天竟然睡過頭了。

等她想起要去送孩子時,竟然發現孩子不見了,在桌上給她留了一張小紙條。

“媽咪,我和妹妹讓大叔送去幼兒園了,你好好休息哦。”

是顧小晏的筆跡。

看著這孩子的筆跡,顧錦深深歎了聲。

她這個做媽咪的竟然還不如霍輕寒,太拉了。

擰著眉梢,她輕輕捏了捏眉心。

出門時,敲了敲隔壁。

看了看時間。

應該差不多回來了。

隻是敲門這麽久也沒見霍輕寒來開門,她猜測男人還未回來,所以隻能悶悶不樂地在門口徘徊。

叮。

電梯開了。

電梯門正好對向霍輕寒的屋門。

這一聲電梯的脆響,也讓顧錦驀然轉頭。

身姿筆挺的男人從電梯裏走出,他答應了顧錦今天陪她去相親,那他早早就把手頭的所有工作推卸了幹幹淨淨。

此時正打著電話吩咐什麽的霍輕寒,視線驀然頓在顧錦的臉上。

不遠處的女孩,手背在身後,一臉懊惱地在廊道裏來回走動。

看起來剛剛起床的模樣。

身上是軟乎乎的睡裙,睡裙很長,剛好能遮蓋到了小腿肚的位置。

深棕的短發已經長了不少,快到肩頭了。

沒有任何妝容的臉,白皙純淨。

看上去軟萌又可愛。

可誰會想到,這麽漂亮可愛的女人,竟然彪悍得厲害。

他跟電話那頭的人吩咐:“把人盯緊了,就這樣,掛了吧。”

顧錦也早已聽見了聲響,轉頭看向他。

有點尷尬。

她一想到霍輕寒昨晚上被自己罵了兩句,她就有點心虛。

“那個,霍總,真的不好意思啊,讓你送孩子。是小丫和小晏叫你去送的嗎?下次不要聽他們的,你把我叫醒就可以了。”

她難得用客氣的口吻說這些。

霍輕寒捏著手機的指尖一頓,不動聲色將手機放下,“也沒什麽,都是鄰居,互幫互助是應該的。”

“啊,這……”

被男人的話鬧的,顧錦越來越覺得不好意思了。

她這麽臉皮厚的人,也覺得自己此時理虧。

她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

“叮鈴鈴……”

好在,電話鈴聲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就劃破了他們之間這令人尷尬的氣氛。

顧錦低下頭看見來電,立馬接起:“師父啊,我知道我知道,我馬上過去了,知道了,拜拜!”

迅速掛斷電話。

她沒有瞧見男人垂在雙側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頭。

“你等我一下,我去換個衣服,你也去換,待會兒我給你易容。”

霍輕寒張嘴,門就關上了。

看著女人風風火火的模樣,霍輕寒知道自己是無法給出什麽回應了。

輕歎了聲。

他回去換衣裳。

顧錦換好出來,也看見男人換好了,她手上拿著易容的材料和工具,嚴肅地選了一張與他肌膚顏色最相近的易容麵具。

霍輕寒盯著她手指上撚著的那張易容麵具,終究是什麽也沒說。

兩人一番打扮出去後,顧錦才低聲告訴他:“你要記住自己的名字,你叫啥?”

霍輕寒坐在副駕駛座,薄唇蠕動了下。

好一會兒,他才說:“賈哭。”

顧錦:“……嗬嗬,你真幽默。”

上次她拿賈笑的身份出現時,還沒想到這個狗男人還挺會照葫蘆畫瓢。

男人輕聳肩,“小錦,你現在給我的這張臉,就是純純一張小白臉,賈哭這個名字和符合這張臉。”

聽著這好像有點歪道理的樣子,顧錦滿頭黑線。

兩人來到餐廳,情侶服又一次吸引了餐廳的注意力。

遠遠就瞧見了那人……

不是師父安排的男人!

原本臉上漾著笑意的顧錦,在看見那人時,臉上的神情瞬間就收斂了下去。

是三師兄。

裴盛軒怎麽在這?

那桌牌號是師父給的號碼沒錯,可是……

那邊裴盛軒正盯著她,尤其是清晰看見她臉上笑容以見鬼的速度消散下去,他也挺難過的。

當他掃到她和那小白臉的男人身穿情侶衣出現時,他眼底瞬時就彌漫上了戾氣。

霍輕寒也瞧見了那人,低聲問顧錦:“他……相親對象?”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可要真的好好表現一番。

顧錦咬牙,附耳跟他說:“不知道什麽情況,你待會兒記得演得真一點。”

這還需要演?

霍輕寒甚是好笑,迅速握住了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男人的掌心溫度迅速從接觸的地方傳來,也好像莫名燙著了顧錦。

顧錦下意識想要甩開的,突然意識到他們還在演戲,還是乖乖地保持住冷靜。

拉著男人甜蜜微笑,來到對麵坐下。

“三師兄,怎麽是你呀?”

那語氣,活像上次在廢廠裏的情況根本沒發生過。

對麵地裴盛軒臉上無波無瀾,不動聲色地看向了霍輕寒,“這位,不介紹介紹?”

沒有直麵回答顧錦的問題,他問得隨意而淡然。

似乎好像看見這二人握著手而來,沒什麽大不了的。

顧錦笑嘻嘻的,“這位啊,我的新男朋友啊,師父不是讓我來相親的嘛,我總不能耽誤別人,這就找了個人……”

聲音一頓,“你為什麽在這?”

後半句,問得很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