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昏暗的光線下,這丫頭的麵容有些模糊,偏生這時候有月光落進了客廳裏。
也讓他清晰看見了,顧錦的美顏如玉,在那光輝月色的映襯下,好似染上了兩片緋紅。
美得令人心動。
他心情不知怎麽飛揚而起。
“小錦……”兩個字出口,嗓音暗啞。
顧錦麵對他的呼喚,輕輕嗯了聲,剛要開口,眼前一黑,唇上一暖。
她被親了!
顧錦滿頭問號。
男人輾轉在她的紅唇上,不曾有絲毫退後。
哪怕,感覺到顧錦身上突然冒出的怒氣……
這一刻,他才好像確定這個丫頭是真實的。
四年的魂牽夢縈……
顧錦想教訓他,結果……
啪嗒。
燈開了。
“嗷,我,我隻是,我隻是渴了想喝水……”顧小丫奶聲奶氣的聲音,帶著點尷尬。
她有點懊惱自己為什麽這個時候出現。
她這不是打擾了媽咪和粑粑大叔的好事?
顧錦抿唇。
霍輕寒也迅速起身,淡定如斯地抖了抖身上的衣袍。
他輕嗯了聲:“剛剛隻是個意外。”
顧錦氣得沒話說,隻能狠狠地踹了他一腳。
還意外?
她都懷疑這個男人是不是故意的。
顧小丫賊溜溜的眼神晶亮地在他們之間環繞,最後定在顧錦的臉上。
媽咪竟然臉紅了。
“我突然不想喝水了,媽咪,你們繼續嗷。”
丟下這話,她飛也似的跑了。
顧錦嘴角抽搐。
還繼續?這臭丫頭從哪裏學的!
眸光沒好氣地瞥向霍輕寒,狠狠剜了他一眼。
霍輕寒對她的瞪視,依舊能心不跳臉不紅,反而鎮定自若地解釋:“我剛剛……真的是不小心,小錦……”
顧錦不管他解釋,反倒是唾棄了一聲。
“你丫的,快點給我躺下去!”
他乖乖地躺了回去。
顧錦這次可沒有之前溫柔了,給他扒開繃帶,上藥時都比之前粗魯了。
還有後背的子彈傷口,他感覺這女人是故意的。
他悶哼一聲。
感覺到痛。
顧錦還不忘滿臉歉意地說:“抱歉吼,我就是不小心的,你別生氣,我很快就上好藥了。”
男人哪裏會不知道她是故意的,無語至極。
顧錦匆忙給他上完藥走了。
砰!
將房門關上,發出的巨響震動房間。
她抵在門上,摸了摸自己的唇角。
惱怒的竟然不是被霍輕寒吃了豆腐,而是自己竟然莫名其妙地沒有反抗和厭惡。
該死啊!
這狗男人是不可能洗白的。
扶了扶額,她爬上床睡覺去了。
之後又過了五六天。
男人依舊表現得很“賢惠”,每次顧錦回家都像是個家庭煮夫。
兩個孩子對他更是沒有一點反對了。
這種糖衣炮彈,真是讓人始料不及。
顧錦看著他和兩個娃娃玩得開心的模樣,她轉身回了房間。
這時候,大師兄給她發送了一條消息。
【小錦啊,師父大人給了我一個重任,他聽說老三回來,還找了你麻煩?】
【?】
聽起來不太靠譜。
顧錦在心底暗暗叫著一聲糟糕。
自從那天後,裴盛軒的消息就沒有了。
這會兒竟然還驚動了師父老人家……
【師父說,為了讓他死心,也為了讓你能夠迅速找到下一個春天,讓我給你安排兩場相親,你看你有時間去嗎?】
顧錦盯著這行字,嘴角暗抽,想都不想就說:【沒空!不約!】
丟下這話,她也立馬丟下了手機。
盯著遠處的天花板,她有些無奈地躺下去。
真的很無奈。
以為這事兒就這麽過去了,這會兒她拒絕完畢,大師兄沒有再找她了。
周末。
霍爺爺也來了。
霍爺爺看見孫砸獨屬於的沙發,瞪著那沙發,愣愣地咂舌:“輕寒啊,你在這裏都這麽久了,怎麽還睡沙發啊?”
簡直叫他跌破了老花眼鏡。
霍輕寒無奈,隻能說:“革命尚未成功,還需努力。”
“臭小子,真是傻啊,小錦呢?”霍爺爺在屋中環顧了一圈,卻不見顧錦和兩個孩子。
“他們出門去了。”
“我去,他們出去了,你怎麽不跟著?你一個大男人卻躲在家裏?”霍爺爺生氣極了,還不忘拿起拐杖敲了敲他的腿。
霍輕寒輕歎一聲:“爺爺……有些事真的急不來。”
越急,反而適得其反。
霍爺爺可不想聽他這種鬼扯的話。
生氣地再次拿起拐杖,本來想敲下去的時候……
霍輕寒出聲:“她最近又想躲著我了。”
霍爺爺連忙放下拐杖,“原來如此,你倒是早點跟爺爺說啊,爺爺給你出主意啊,真是傻。”
“我傷口也差不多好了,明天可能她會趕我走了。”
霍輕寒輕歎,眼底一片憂愁。
這些天在這家裏,他越發覺得自己定位就是個男保姆。
而顧錦他們……
也隻是把他當成一個多出來的男保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