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也不是第一次嚐顧錦做的飯了。
但是,此時的他,心頭泛開了暖流,以至於手中這平平無奇的韭菜炒蛋成了美味。
顧錦敲了敲誇張叫著的寶貝。
她低聲警告:“不要亂說,快點吃飯。”
兩個寶寶當然不敢再吭聲,默默低下頭吃飯。
尤其是顧小丫,古靈精怪地瞥了眼霍輕寒,見他吃的淡定斯文,端的是高雅矜貴,她的眼睛裏立馬閃爍了幾分星星眼。
她突然有點羨慕大叔了。
大叔這麽厲害,她也趕緊學著霍輕寒吃飯優雅又矜貴的樣子。
細嚼慢咽,慢條斯理。
和顧小丫平日裏的吃相還真是截然相反。
顧錦側頭看著女兒這副模樣,哭笑不得。
說起來,以前她還特別糾正過女兒這種不咀嚼的行為,是個壞習慣。
可是呢,這丫頭還不聽。
現在倒是看見霍輕寒後,有樣學樣,竟然還讓她挺滿意的?
顧小晏也注意到了,也沒什麽話。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霍輕寒。
這個大叔……
快要把他也攻陷了。
要是這個大叔再表現好點,他就答應幫他一下。
當然,前提是,這個大叔表現再好點。
霍輕寒不知道在座的一大二小心思這麽複雜,他隻是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和安穩,這種家的感覺,是種溫馨。
吃過飯,他主動收拾碗筷。
顧錦本想伸手,卻被他的大手攔下。
霍輕寒認真地告訴她:“我來,你坐下。”
顧小丫也主動抱起了一個碗,奶聲奶氣地說:“大叔,我來給你幫忙哦。”
說是幫忙……
啪嗒!
手裏抱著的碗就應聲掉地。
顧小丫立馬縮住脖子,有點害怕被媽咪教訓和責備。
但是這個時候,媽咪沒有責備她……
倒是果果彎身把她的碗撿起。
兩個孩子的碗都不是瓷碗,是不鏽鋼,不容易打碎的。
顧小晏無奈地對妹妹說:“你還是別逞能了,我來幫大叔。”
顧小丫鼓起腮幫子。
“你越幫越忙,一邊玩兒去。”顧錦也拉著女兒去沙發。
顧小丫很難過,很傷心地垂著小腦袋坐在沙發上,對著小手指。
她對著顧錦,欲言又止。
本想說什麽的來著,可是麵對顧錦的視線,她突然又不覺得委屈了。
她抓著媽咪的手臂,“媽咪,我們真的不考慮一下這個大叔嗎?”
顧錦視線正落在了廚房裏,始終盯著,就擔心這霍家大少爺把她的盤子給打碎了。
所以,她心不在焉地嗯了聲。
至於女兒說了啥,她根本沒怎麽聽見。
顧小丫砸吧著小嘴,“媽咪答應考慮大叔了?”
她興奮地站在了沙發上,高興地蹦跳了起來。
她拍著小手,小臉上都是興奮的光。
顧錦這才回過神來,問女兒:“考慮什麽?”
剛剛還興奮的小臉,頓時蔫了吧唧。
她小圓臉上布滿了好像被欺騙的懊惱,“媽咪,剛剛不是說考慮大叔的嗎?”
“噗!”顧錦差點噴出口水,“傻丫頭,胡說什麽呢?”
啊哦。
媽咪這個樣紙就是不會考慮大叔了。
大叔好悲慘哦。
顧錦無奈地搖搖頭,“別傻了,我不會考慮的,你啊,剛吃飽不要亂跳亂跑,給我乖乖坐好。”
低聲警告了一句。
顧小丫迅速不敢造次,坐了下去。
廚房裏。
一大一小的兩個人壓根不知道這客廳裏的母女兩討論了什麽。
顧小晏扯了扯男人的褲腳,“大叔,你要表現好點哦,這樣我和媽咪才會接受你。”
霍輕寒垂眸,跟孩子晶亮的眼眸對上。
他輕眯了眯眸,“你給我解釋一下,怎樣才算是表現好?”
是啊。
他現在這樣,還不算表現好嘛?
不然,在他們家充當男保姆?
以前的他怎麽都不可能想到這一層。
如今竟然為了留在這,什麽事情都做了。
顧小晏捂嘴,“這個要看你哇,我又不知道哦。”
他做了個表情,有點故作的誇張。
哪怕知道這孩子是在故意,霍輕寒也還是認真思索起來。
這個問題確實很重要。
如果表現不夠,他就最多是個男保姆……
他眸光一深,垂眸看著這個孩子,試探性地問:“那,小晏你說說該用什麽法子來打動你媽咪?”
“我跟你說哦,我媽咪不喜歡那些什麽物質東東,別買那些貴重的東東,但是如果你自己親手做的,媽咪就會稀飯哦。”
親手做?
這個難度是不是有些高了。
“而且吼,媽咪其實很好哄的,給她一個親親她就開心了。”
小男娃看了一眼廚房門,確定媽咪不在,他把小手放在嘴邊,小聲告訴他。
聲音裏有些試探。
他這是在告訴霍輕寒,這絕對是最好的法子。
可霍輕寒黑了臉。
這種法子,怕是行不通。
他可以百分之百確定,如果是顧錦,看見他這樣,直接一腳把他踹飛了。
剛要說一句謝謝孩子的善意提醒。
不過顧小晏好像已經說上癮了,立馬激動地說:“還有哦,還可以縮到媽咪的懷裏撒嬌,媽咪立馬就會心軟了哦。”
霍輕寒真想扶額。
但奈何手上都是洗潔精泡沫。
這孩子平時智商不挺高的嗎?怎麽這個時候……反倒是不太聰明的樣紙。
他難道不知道,這種法子隻適用於他們兄妹兩?
霍輕寒失笑。
“你們在說什麽?”然而,顧錦的聲音就是這麽不經意傳入了廚房。
顧小晏被嚇了一大跳。
他猛然跳了跳,立馬轉身飛奔出去。
他嗷嗷地叫著說:“媽咪,媽媽咪,我什麽都沒說嗷。”
丟下這話,跑得比誰都快。
顧錦其實根本沒有聽見他們說話,所以有點莫名。
望著孩子狂奔出去的背影,有點莫名其妙。
轉回視線,她定在霍輕寒的臉上。
他似也在看她。
“我來幫你清洗吧。”顧錦實在不好讓他一個傷患洗碗洗太久,不然背上的傷口裂開,腹部傷口也要受影響。
她可不是個欺負病人的醫生。
霍輕寒回神,輕輕嗯了聲。
他也不反對。
畢竟,能跟顧錦單獨相處,很難得。
他洗第一遍,顧錦洗第二遍。
兩人搭配很默契。
很快就收拾幹淨了。
隻是地上水漬過多。
顧錦剛踩出去一腳,結果沒有注意到腳下的一灘水漬,整個人往下倒。
“我去!”
她低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