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霍輕寒接到了數個邀約詳談AI計劃投資的電話。

當然這個電話是郝方接的。

郝方此時拿著一遝文件,都是那些想投資的老板傳真過來的名片和介紹:“爺,這些老板都感興趣這次的AI項目,而且……”

而且最離譜的是,這些老板都不是越城的,來自全國各地。

有的甚至還是世界五百強的老板。

當然也有帝都那邊的公司。

這麽多的公司都想跟進,而且還是突然之間。

離譜。

霍輕寒接過了郝方遞來的資料,翻看著上麵的這些人,目光突然滯在了一個奇怪的公司名稱上。

J言J語……

見他盯著,郝方解釋:“這老板是個女人,她也早早就打電話過來約了,隻是我也不好答複您,上麵是她的電話。”

霍輕寒掃了一眼。

“可以,就見見她吧。”

J這個字母,不是什麽特殊的。

但是直覺告訴他,有的時候也不是莫名其妙出現,而是有所目的就冒出來了。

比如那天的賽車,開車車技和J神很像,再比如現在這J言J語的奇怪公司名稱。

顧錦,小錦……

錦嗎?

郝方完全想不到那些,有點錯愕,“咱們就這麽定下了嗎?其他的大老板不見一麵嗎?”

“不見。”男人斬釘截鐵。

郝方咂舌,差點要給自家爺跪下了。

從來沒瞧見這麽肯定的霍爺。

這到底是要找合作對象,拉資金,還是在根據個人喜好選擇投資方?

霍爺啥時候這麽意氣用事了。

郝方回來了,“爺,那位賈小姐說,她有空,下午兩點,您看是約在哪裏?”

“賈?”

姓賈?

因為郝方還拿著電話,正看著霍輕寒沒吭聲時,電話裏傳來了陌生女人聲音。

“那就醉月吧吧,聽說霍總是那裏的老顧客,總沒問題吧?”

霍輕寒不言,盯著郝方手中的電話,眼神犀利如刀。

郝方則是完全不知道情況,隻是眼神有點呆滯。

咋聽著這為賈老板的說話口氣,是在嘲笑呐?

霍爺確實是醉月吧的老顧客。

這四年,每周七天,會去五天!

猴子現在看見他來了,都見怪不怪了。

可自從顧錦回到越城,霍爺就再也沒去過了……

霍輕寒轉著手中鋼筆,欣然答應:“好,下午五點,我去見你。”

電話裏傳來了一竄銀鈴的笑聲,不過很快就掛斷了。

郝方暗自吐槽:“這什麽人嘛,像是從瘋人院裏出來的似的。”

他話音剛落,就被霍輕寒的冷眼警告。

他抬頭,就對上了霍輕寒的死亡凝視。

郝方被嚇得狠狠心口狂跳。

連續後退。

他弱弱地問:“霍爺……您……怎麽了?”

怎麽突然用這麽凶狠的目光瞪著他,好嚇人呀。

霍輕寒說:“不要隨便貶低別人,在別人背後說壞話。”

丟下這話,男人繼續辦理自己的公務。

卻把郝方說得一頭霧水,滿臉莫名。

不知所措的郝方,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走出屋子。

他茫然地想著,霍爺為什麽好端端地要突然護住這個賈小姐呀?他們之間是有什麽淵源?

到了醉月吧約定時間。

郝方也沒讀懂這其中的淵源。

霍輕寒來早了。

那位賈小姐還沒有到。

郝方好奇的視線在整個場所裏逡巡。

以前這種事情都是郝閑跟隨著霍輕寒,今天是他,他也算是出來長見識了。

霍輕寒倒是淡定得很。

竟然還在玩著手機遊戲,自始至終都像沒事人。

郝方問:“爺,您不擔心嗎?”

他回得心不在焉:“擔心什麽?”

“那賈老板放您鴿子呀!”

這還用問,都遲到十分鍾了。

賈老板還不來,這是明擺著放鴿子。

這種連談合作都不走心的人,真的有必要見麵?這就是在浪費生命啊!

霍輕寒斜他一眼,“你挺聒噪,明天還是讓郝閑跟著我出門。”

郝方滿頭黑線,不,應該說,他想哭。

他這是被霍爺赤果果地嫌棄了。

此時,有高跟鞋的腳步聲逼近。

聞聲,霍輕寒抬眸看向走向他的人。

遠處一襲黑色魚尾裙、姿態優雅的女人緩緩走近時,他目光一深。

女人白色襯衫配上黑色魚尾裙,高跟鞋踩在地麵發出噠噠噠的聲響。

而女人一頭深棕大卷發,配上一張……似乎上了些年紀的臉,顯然和顧錦截然不同。

郝方看著這“大姐”一時錯愕。

之前對這位賈女士產生了些不滿,以為是個不講信用的人。

但看見人真的到來時,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誤解了。

女人已經朝著霍輕寒主動伸出了手,“你好,我是賈笑。”

郝方聽見這個名字,差點沒崩住。

好在,他淡定住了。

霍輕寒盯著這伸來的小手,那熟悉的手……

了然一笑。

他與她握住,“你好。”

就知道。

顧錦到底還有什麽馬甲?每次都用馬甲逗他玩,好玩嗎?

對麵的女人依舊保持著優雅的微笑,正要抽回自己的手,卻發現……

男人不知什麽原因,握緊了她的手腕,任憑她數次抽出,都沒抽出來。

女人皺眉,詢問:“霍先生,你還有事?”

這種握住手不鬆手的行為實在失禮。

霍輕寒迅速鬆開她,反倒絲毫沒覺得抱歉,竟是還輕笑出聲。

“你笑什麽?”

“賈女士這手,和麵容還真不是很搭。”

聞言,女人迅速看向自己的爪子。

確實。

她的臉有些老態,一眼瞧出是疲憊的中年貴婦形象。

可是手卻很白淨,像個女孩兒的。

這確實是顧錦。

顧錦沒料到霍輕寒這男人關係這麽細微,也不知道這貨觀察這麽仔細幹什麽。

她略顯不滿地抬了抬下頜,“我們是來談合作的,霍先生卻盯著一個女人的手看,是不是顯得不妥?”

“沒什麽不妥的。”他輕聳肩。

看著這男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顧錦嘴角抽了抽。

她怎麽覺得這狗男人故意的?

不可能看穿了她吧?這貨好像還沒這麽高的智商吧!

再抬眸時,對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眼,她的心情不知怎麽,有點複雜和鬱悶。

頓了頓,她把合作計劃書推到他的麵前。

慢條斯理地告訴他:“我的合作誠意。”

霍輕寒冷淡點頭,將計劃書隨手一翻。

動作十分自然。

但,顧錦看他這神色就不太像是真的看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