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爺爺一聽,差點要脫了自己的鞋子往他身上砸。
因為屋中很安靜,顧錦甚至能聽見他電話裏傳來了女人哽咽的聲音。
“輕寒,你快來,我,我想見你。”
“霍先生,你快來吧,剛剛這蘇小姐差點要割腕自鯊。”
霍輕寒擰眉,不動聲色地看向霍爺爺和顧錦。
霍爺爺瞪著他,橫眉冷對。
顧錦則是默默地看向別處。
割腕自鯊?
笑死人了。
瓊瑤劇看多了吧,什麽狗血戲碼都能上演。
“爺爺,小錦,我先去醫院一趟,你們先吃,我待會兒回來。”
他又看向顧錦,“等我回來送你。”
顧錦撇嘴,“大可不必。”
她都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是咋想的,他以為他去了醫院,還能回來?
男人終究什麽也沒說,隻是沉了沉眸色,大步流星地走了。
霍爺爺張嘴想留下他,可惜啊,人都走得沒影兒了。
“小錦啊,你怎麽不留他呢?”
也許顧錦一出聲留他,他就會願意留下來呢?
顧錦輕聳肩頭,“爺爺,咱們又不用非要留他,我們自己吃不好嗎?”
可能是她的話太驚人了,霍爺爺被她的話給噎得無話可說。
飯菜都端上來的時候,顧錦盯著麵前的一道糖醋排骨,眼睛放光。
她想吃酸,更想吃辣。
明明滿桌子的菜色,可她還隻是專注地啃著排骨。
霍爺爺看在眼中,陷入了幾分沉思。
眼看著顧錦要把那盤糖醋排骨掃光光了,他才低低地說:“小錦,你知道嗎?”
顧錦被霍爺爺沒頭沒腦的問題驚回神。
她不解地看著霍爺爺,“什麽?”
“當初輕寒她媽懷著輕寒時,也是特別喜歡吃酸的,尤其是這道糖醋排骨,可喜歡吃了。”
顧錦差點被手裏的排骨給噎死。
她錯愕地看著爺爺。
有那麽刹那,她都懷疑霍爺爺是不是看穿了自己懷孕的事情?
霍爺爺麵對她一雙瞪大的無辜眼眸,笑嗬嗬地解釋:“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啊,我就是隨口一提,你怎麽一副大受震撼的樣子?”
顧錦確實備受震撼來著。
老人家就像是火眼金睛。
她麵對著霍老爺子犀利的眼,幸好心理素質比較過關,否則真是分分鍾被拆穿。
顧錦嗬嗬笑著,“爺爺,你就知道打趣我,你都不知道我和霍輕寒都沒有……”
“知道知道,你們都不喜歡彼此,所以他都不會碰你,是吧?”
霍爺爺一邊恨鐵不成鋼地說著,一邊紛紛地夾菜吃。
顧錦這給的藥方效果是真的厲害。
他每天都按時按量服用,身體也沒有以前那麽沉重了。
隻要不生氣,一切都好。
就是可惜了……
他都沒法看著顧錦和霍輕寒幸幸福福的一輩子,甚至還不能看著顧錦給霍輕寒生個娃娃。
他遺憾也沒用。
俗話說強扭的瓜不甜,既然這丫頭真的不喜歡,那他……當然不會逼她。
隻不過看著顧錦的眼神裏,多少是惋惜和難過的。
顧錦感受到霍爺爺那雙深沉的眼,說:“爺爺,你也不用這麽傷心啊,我就算是以後真的跟霍輕寒離婚了,我也會經常來看你的。”
“不關他的事,來看爺爺是必須的。”
霍輕寒愛咋咋的。
而她,肯定要隨時來看霍爺爺,並且為他治病。
霍爺爺沒想到孩子這心意這麽滿,心情頓時就放鬆了。
“你是個好孩子,說到底也是我家輕寒配不上你。”
顧錦好笑地勾起唇角。
誰配不配,她不好開口插話。
“小錦啊,難得來看我,就住下來吧,今天晚上。”
“明天早上我再讓司機送你回學校。”
老爺子知道她是住校的,最近一直沒有回霍家。
而且霍嬌的案子已經開庭審理了,上麵的結果也給了下來,判刑十年,等同於霍嬌是徹底毀了。
既然如此,顧錦如果回霍家,定然被整個霍家給針對。
尤其是趙媛。
可不是省油的燈。
他完全支持顧錦住校。
顧錦也想著霍輕寒應該是不會回來了,所以毫不猶豫就答應住下來了。
她上樓的時候,看了眼霍爺爺。
霍爺爺朝著她微微一笑。
顧錦回到房間就躺下休息了。
不過,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等到晚上九點的時候。
霍輕寒回到了別墅,正好看見老人家坐在沙發上,摁著遙控器。
他邊摁邊嘟噥:“現在的電視真的太不好看了,要來又何用啊。”
“爺爺,你想看什麽電視?”
正摁著遙控板的爺爺,聽見他的聲音,十分不悅地瞥了他一眼。
可能是從行動上表示了自己的不服,所以他輕哼了兩聲。
霍輕寒知道他這個表現的原因。
無奈地扯唇。
“爺爺,我中途去了公司拿了些資料。”
他揚了揚手中的文件夾。
霍爺爺懶得看他,冷嗤地說:“你別跟我解釋,我又不是你老婆,你得跟你老婆解釋去!”
雖然爺爺生氣的模樣挺駭人,不過……
他也覺得話說得沒錯。
“小錦呢?”
在玄關處看見了顧錦的鞋子,他知道,顧錦肯定在。
老爺子懶得理他,嫌棄地送了個白眼,目光深沉地盯著電視機。
不過,努了努下巴的動作,泄露了他的思緒。
霍輕寒立馬明白,小錦在樓上。
他低聲說:“我上去找她。”
說完,大步上樓去了。
霍爺爺在此時放下了遙控器,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拿起拐杖,走回了房間。
他老人家,所以房間一般都設置在一樓。
樓上。
霍輕寒推開房門時,就看見了顧錦睡著的模樣。
他輕輕闔上了門。
瞧著那床榻上的女孩兒,眼神不知何時變得溫柔了些。
抬步,慢慢走向顧錦。
床榻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躺著不動的女孩。
一時間,他的心情有些複雜。
相處也有這麽長時間,他竟然第一次發覺這個丫頭的美。
她的漂亮,跟蘇婷婷全然不同。
蘇婷婷雖然好看,可於他而言,可能更像一杯白開水。
但顧錦不一樣。
她就像是一杯紅酒,醇香、迷人,豔麗的時候令人目眩神迷。
她以前扮乖的時候,嬌軟可愛。
凶起來的時候,自帶一股媚意。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何時起,開始注意到這個女人,開始想跟這個女人好好地……
看著女人微張的紅唇。
這就像是在無聲地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