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輝歎氣,“我是讓你先離婚,再來治霍老。”
這種事情,能有全身而退的機會嗎?
可是看顧錦好像真的滿不在乎的樣子,看來是他自己想多了?
萬一這小丫頭真的壓根就不喜歡霍輕寒,是他瞎操心呢。
雖然如此,但是一提到霍輕寒這個臭小子名字,他就雙眼冒火。
氣憤極了。
他拍了拍顧錦的肩膀:“得,今晚我要回去了,霍輕寒那臭小子要是欺負你,告訴我,我一定殺過來。”
顧錦心頭一暖。
她長這麽大,本就無依無靠,唯有師父,給她撐起了一片天。
那時候小小的她就想著,日後長大了,她也不要去大城市裏看繁華世界,她就留在道觀裏陪著老人家也好。
反正她也不想回那個破家。
可是啊,很多時候,事情不是跟著她的意誌而走的。
哪怕知道這件事情接下來會得到不好的發展,可是她還是悶著頭走。
這大概就是人吧。
要說霍輕寒剛剛抱著蘇婷婷走了,撇下她一人,她心情怎麽樣?
當然是差的。
但是無關乎什麽感情。
尤其是想到肚子裏的這個娃,竟然還是這貨的,就更來氣了。
她發誓,絕不,絕對不會告訴這狗男人,關於孩子的事情。
任何時候都別想知道!
顧錦也不是真的賭氣,而是下了某個決心的狠。
回到霍家,迎麵就是趙媛。
她語氣不善,“小錦呀,你可回來了,我們都很擔心你啊!”
“是啊是啊,少奶奶,夫人還派人到處找您。”張嬸也幫著說話。
倒是霍鍾庭,沒什麽反應。
他很淡定地坐在沙發上,可能是因為剛剛的婚禮沒有辦成功,成了越城的笑柄,所以他眉眼都籠罩了一股子憂愁。
接收到顧錦瞅過來的目光,他雲淡風輕地說:“你別急,我們都在等輕寒回來。”
顧錦無語地聳肩。
她根本不急。
甚至下意識裏竟然有點希望霍輕寒別回來了,就這麽跟他的白月光重歸舊好。
如此一來,她也可以提前離場,何樂不為?
“我上去休息了,有點累。”
她語調疲憊。
畢竟為了今天這場婚禮,她早上五點起來化妝,可要命。
她緩緩上樓,從趙媛和張嬸的角度看過去,竟然顯得有點淒涼。
張嬸咂舌:“這個丫頭也挺可憐,好不容易守到了今天,結果……”
霍輕寒拿回了霍氏,臉上毀容也好了。
他們都不知道霍輕寒的臉是怎麽好的,唯一明白的是,可能是做了手術醫美之類?
不然怎麽可能短時間內好的這麽徹底,跟沒毀過容一樣。
趙媛陰冷地笑了聲:“她活該!我看她還能在霍家蹦躂多久!”
蘇婷婷回來了,那她,就有完全的辦法拿捏霍輕寒了。
這種美事,簡直是太好了!
他們都以為顧錦上樓在黯然傷神,然而卻不知她躺在樓上的沙發早已入眠。
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她好像聽見電話在響。
但是,她實在困的睜不開眼,索性就不想接。
過了不知道多久……
房門突然被打開。
開門的動靜太大,把她驚醒,她睜開眸子的時候,那開門的人早已來到了沙發邊。
高大的身影投射而下的陰影將她籠罩住,逼仄感極強。
顧錦不適地眯了眯眸,不解地問:“把人送醫院了啊?”
問得雲淡風輕,好像在說事不關己的事情。
男人站在一側看著她如此淡然如水的模樣,頓時有些來氣。
那股鬱結感,在心頭揮之不去。
顧錦當然不知道他幹嘛一副吃了火藥的模樣,慢悠悠地坐起身。
甚至還慵懶懶地打著嗬欠。
“你今天還要去醫院照顧她嗎?”
“顧錦!”終於,男人低啞地喚她名字,可是喚完後,他竟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叫她。
顧錦也很是不解地望著他,“怎麽了?”
“你……沒事吧?”壓抑著胸腔裏揮之不去的怒意,他深深地吸了口氣,將那股憋悶感忽略。
他分明知道這個女孩兒不可能在意自己的,可是他就是想問她幾句……
這種上趕著送人頭找自虐的方式,他也實在搞不懂。
顧錦揚起眼簾,定定地望著他,“啊,我沒事啊,倒是你,沒事吧?”
她語氣一頓,將他上上下下瞟了眼。
眼神多了幾分打量。
“我沒事。”不知怎麽,看著她好像根本不在意的模樣,一股氣就卡在了胸口。
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穩住情緒,他在沙發邊落座。
“今天的事情,真的抱歉,蘇婷婷的事情,我也不清楚怎麽回事,現在她還在醫院裏昏迷不醒。”
“哦?”顧錦很奇怪,“她是什麽病?”
男人輕抿唇角。
不語。
“算了,你不想說那就不用說了,我也不會逼你了。”
顧錦丟下這話,想躺下去繼續睡。
畢竟,這好好的覺被人打攪好,真的就失去了意義。
霍輕寒卻拉住了她的手臂,“肺癌。”
顧錦躺下去的動作在半路卡住。
她被迫因為他的手臂緣故,緩慢支起身。
不對勁地望著他。
肺癌?
“年紀輕輕還有肺癌了?”顧錦簡直是不敢相信,“那她當年又是怎麽死的?”
不是說殉情的嗎?
怎麽到頭來還成了肺癌?
“她當初……跳海自鯊,因為家裏人逼她出國,阻止她跟我在一起。”
“為了表示決心,她毅然決然跳下了海。”
顧錦:“……嗬嗬。”
“可能肺癌是那時候出現。”男人低低喃喃。
終於是聽不下去的顧錦,一頓好笑地搖頭,“哈哈哈,你真的要笑死我,霍輕寒啊霍輕寒,這麽簡單的伎倆,你都看不出來?”
“怎麽呢,我怎麽感覺你坐在霍氏後都變得智商不高的樣子了。”
霍輕寒被她數落了後,臉色頓時就寒了。
“什麽意思?”
伎倆?
他不相信蘇婷婷會對他耍伎倆。
“既然一個死了的人為什麽好端端出現在你的婚禮現場?”
“怎麽,你覺得她是被人救了,卻這麽久沒有回來找你,是被人囚禁?”
“霍輕寒,我不管你和她的那些破事。”
“但是別忘了我們之間的協議。”
“該怎麽樣就怎樣,要麽你提前撕毀協議,要麽咱們繼續演戲到三個月結束,你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