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輕寒盯著她的手,表情逐漸變化。
顧錦卻在恰到好處的時間裏收回了手,微微一笑,“那就,合作愉快了。”
她起身,拿起自己的包準備滾蛋。
“等等。”霍輕寒驀然喚住她。
隻是這次說話的口吻,顯然已經不似剛剛對待陌生人似的平靜和冷然。
此時的他,連口吻都是淩厲的。
顧錦還是停下了腳步。
她若有所思地看著霍輕寒,秀眉輕挑了挑,“怎麽,你還有事?”
即便察覺到霍輕寒的態度變化,她也絲毫不慌。
冷淡地看著霍輕寒,神色無波。
霍輕寒一雙深沉的眸子緊緊地盯著她,那眼神如同紅外線掃射儀,恨不能將她完完全全看穿。
“你這手……還真像我老婆的手。”
他盯著這纖細的手指。
倒也沒有仔細端詳過顧錦的手,可乍然一眼看過去,他就覺得熟悉。
這種熟悉,好像是與生俱來就產生了懷疑。
若是換作旁人,聽見這樣的話,早已方寸大亂。
可她顧錦卻淡定得像是沒事人似的。
甚至還能雲淡風輕地微笑。
她低低地說:“按照您這意思,這天底下手長得一樣好看的,都是你老婆?”
隨即,伸手撫了撫下頜。
“那種撩妹的話,又老土又無趣,如果沒事,我走了。”
她不忘又停下腳步強調一句:“哦對了,我對有婦之夫,真的不感興趣呢。”
她走了。
走路姿勢無比隨性優雅。
霍輕寒望著女人的背影,深深地看了眼,一雙劍眉擰起。
他垂眸看了眼合同。
確定合同裏確實沒有什麽對他不利的事情,才將合同扔給了正走進來的郝閑。
“爺,這是……?”
郝閑翻著合同,驚喜地說:“太好了啊,這咕咕小姐答應給你調香了,可喜可賀。”
男人薄唇微動了動。
他露出了嫌棄之色,“有什麽好喜好賀的。”
郝閑暗暗摸了摸鼻尖,頓時覺得自己好像哪裏說錯了話?
不然霍爺幹嘛一副吃了火藥的模樣?
看來咕咕小姐把他氣得不輕。
另一邊。
陳珊月今天去霍氏把自己最後一點東西拿完,灰溜溜離開。
她其實是故意留了點東西沒拿完。
終究還是對自己這個工作抱有一絲幻想。
這種幻想就像是病入膏肓的人最後一點掙紮。
可是,她來到公司還是失望了。
此時的她抱著手裏的一堆東西,迷茫地望著來來往往的人影和車輛,她有點迷茫。
直到……
她看到一個眼熟又肅穆的老爺子拄著拐杖以極慢的速度往這個方向挪動。
作為一個早就把霍氏人物關係摸得透徹的陳珊月,一眼認出來了那是霍爺爺。
霍氏的創始人!
她眼神一閃,立馬迎上去,不動聲色地挽住了老爺子的手臂。
“霍董事長,您好呀。”
突然被個女人挽住,而且對方還親切地叫他董事長,這令霍爺爺十分疑惑。
他迅速掛上自己的老花眼鏡,仔細看著陳珊月,問:“你是……?”
好像沒見過這個人啊。
而且也沒聽霍輕寒提過這個女人。
看這麽諂媚的人,除了想故意接近並且得到霍輕寒的喜愛之外,他也想不到還有什麽原因。
陳珊月會心一笑,嬌俏的很:“我啊,我是霍氏新來的設計師,董事長您別見外,我就是難得見到您一麵。”
她隻要把霍老頭給拿捏討好了,還能再被踢出去嗎?
“哦……新來的設計師就這麽多歪主意?”老爺子畢竟還是銳利。
他盯著女人的臉,語氣不善。
“既然是新來的,就好好工作,這個時間點,你是曠工?”
“還有,你這麽確定我是董事長,看來平日裏沒少研究我們霍氏公司。”
“我作為過來人,奉勸你一句,好好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別整那些歪門邪道。”
在這高檔的辦公cbd區域,多少精英人士來來往往。
他們都聽見了聲音,不由側頭看向他們。
尤其是聽見了霍老爺子中氣十足地教訓陳珊月。
陳珊月猶如被羞辱得徹底,臉色爆紅。
她掃了一眼四周的人,心情鬱悶。
可是,她怎麽可能就這麽認輸!
“董事長,實話告訴您吧,我是辭職了。”
“您這個公司啊,有霍少奶奶這樣兒的,估計遲早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