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樂一連幾天, 天天按時按點去盛家,盛濯則天天像吸貓一樣,不時把池樂抱進懷裏吸一口, 緩解身體裏的戾氣和煩躁, 池樂被他連吸了五天,都有點懷疑自己有貓薄荷體質了,不然盛濯怎麽每次吸完都一副很有用的樣子。

不管怎麽樣, 盛濯的易感期總算有了點要過去的趨勢,情緒日漸穩定, 至少池樂帶他出去散步的時候, 他不會隨時隨地想揍人了。

池樂長長鬆了一口氣, 這幾天他既要陪著盛濯,又要時刻警惕盛濯不要對他產生‘不正經’的思想,著實是有些心累。

吃過午飯,池樂癱在沙發上,身體挨著盛濯, 陽光暖暖的照進來, 他們身上一片暖意。

盛濯捏了捏眉心,神色已經不像前幾天那樣煩躁, 但眉宇間沾染著幾絲疲憊。

池樂看著盛濯眼底的青黑, 頓時心軟起來,拉著他往**走, “我陪你睡個午覺吧。”

易感期把盛濯折騰的不輕, 池樂也有些累,兩人躺到**, 枕頭並排放在一起, 蓋著一床被子。

盛濯側頭看著池樂, 像小狗一樣在他身上嗅來嗅去,從他發間嗅到脖頸,沿著他的鎖骨聞了又聞。

他的發絲硬硬的,紮在池樂下頜上有些癢,池樂笑著伸手去推他的腦袋,“聞什麽呢?”

盛濯像著魔一樣不舍得離開,“你身上好香。”

池樂想也不想就反駁,“不可能,我從來都不用香水。”

“真的。”盛濯語氣篤定,“不像香水的味道,是你香。”

“怎麽可能?”池樂抬起袖子聞了聞,沒聞出來,“你聞到的是什麽味道?”

盛濯又湊過去嗅了嗅,然後在他耳根輕吻了一下,“說不清,有點香有點甜。”

反正很好聞,他怎麽都聞不夠,也吻不夠,但那縷香味太少了,若有若無,勾的他心癢難耐。

他伸手在池樂後頸輕輕捏了捏,“特別是這裏,香味最濃。”

隨著盛濯指尖揉捏的動作,池樂身體裏突然湧現起一股陌生的酥麻,從後頸傳到腳尖,他差點□□出聲,用力咬住嘴唇才忍住了險些脫口而出的曖昧聲,連忙把盛濯的手推開了。

“怎麽了?”盛濯擔心問。

池樂輕輕搖了下頭,抬手摸了摸後頸,後頸肌膚光滑平坦,除了摸起來有點刺痛外再沒有其他感覺。

真奇怪。

池樂垂目看了一眼盛濯的手,懷疑盛濯的手有問題,剛才一定是起靜電了。

他沒當回事,很快就把剛才的反應忘到耳後,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盛濯無聲無息地看著他,聲音沙啞,“樂樂。”

池樂閉著眼睛裝睡,經過這幾天相處的經驗,盛濯這麽叫他一定是又想親他。

誒呀,媳婦不是一般的黏人,他這個做老公的實在是有點吃不消啊。

盛濯摸了摸他的耳朵,看著他顫動的睫毛,低聲叫:“樂寶。”

池樂一下子睜開眼,紅著臉去捂他的嘴,“不許這麽叫。”

盛濯順勢在他手心吻了一下,“為什麽?”

池樂飛快縮回手,慢吞吞吐出兩個字,“肉麻。”

“那我叫什麽?”盛濯靠近了一些,呼吸吹拂在池樂耳畔,“男朋友?”

池樂心跳慢了半拍,口是心非地咕噥,“隨你。”

“男朋友。”盛濯把他抱進懷裏,“我想親你。”

池樂臉頰刷的一下熱了起來,難以忍受的背過身去,“別鬧。”

“沒鬧。”盛濯把他拉回懷裏,低頭在他唇上輕輕啄吻,“我好愛你。”

池樂抬眸,對上盛濯深邃的眸子,盛濯的眼睛裏像有一個小勾子,勾住池樂就不肯放開,拉著他在漩渦裏糾纏,直到融為一體。

盛濯越靠越近,手臂牢牢地將池樂抱在懷裏,霸道的不容他閃躲。

池樂發現自己也不怎麽想躲。

誰放著這麽帥的男朋友能忍住不親啊——盛濯一定是這麽想的,堅決不是他這麽想。

一個吻鋪天蓋地的落下來,灼熱,帶著燙人的溫度,一直熱到人的心裏去。

池樂偷偷睜開眼睛,清亮的瞳孔映出盛濯近在咫尺的麵龐。

盛濯手錮在他的腰上,一副恨不得把他吞進肚裏的模樣,吻起人來又凶又狠。

雖然已經待在一起幾天了,但池樂每次看到他這副樣子,還是止不住的輕顫。

“盛濯,不行……”

池樂伸手推他。

可推不動。

盛濯將他抱的更緊,不斷掠奪著他的呼吸。

有一瞬間池樂覺得盛濯的易感期不但還沒有過去,還有愈演愈烈的架勢。

盛濯閉著眼睛,下頜線條緊繃,親他的時候喉結上下滾動。

池樂盯著他看了兩秒,推拒的雙手不自覺環上了盛濯的脖頸,放任自己沉浸在這個吻裏,容許盛濯的氣息侵占他的每一縷呼吸,再也分不出彼此。

盛濯一直吻到饜足才放開他。

池樂喘息不止,眉角眼梢都浸潤著肆意後的愉悅,被盛濯抱在懷裏輕輕拍著背,很快靠在盛濯懷裏暈頭暈腦的睡了過去。

……

一覺醒來,天色已經暗了,池樂是生生疼醒的。

他後頸的位置突突的跳動著,又癢又痛,全身是汗,嗚咽著從睡夢中驚醒。

盛濯跟著他醒過來,睜開眼睛,頓時心頭一震,一個激靈坐起來,“樂樂,你怎麽了?”

池樂捂著後頸,痛苦的蜷縮著身體,“疼……”

不知道為什麽,他的腺體又疼了起來,不但疼還癢,比以前的每一次都要癢,令人難以忍受,他想伸手去撓,被盛濯攔了下來。

盛濯摸了摸他的額頭,把他半抱起來,撩開衣領,凝睛細看。

池樂後頸的位置整個紅腫了起來,摸起來灼熱滾燙。

盛濯麵色一變,額頭突突的跳,整個人徹底清醒過來。

屋裏彌漫著一股濃鬱的香氣,他是Alpha,再清楚不過,這分明就是Omega信息素的味道!

盛濯神色凝重,直接將池樂抱了起來,抬腳就往樓下走。

池樂額上掛著細密的汗珠,迷迷糊糊問:“去哪?”

“醫院。”

盛濯大步往外走,眉心緊緊擰著,麵容嚴肅。

池樂混沌的腦袋理不清發生了什麽,隻知道自己可能生病了。

盛濯抱著池樂匆匆下樓,林語然端著咖啡從廚房走出來,見他們這樣連忙追上去,“樂樂怎麽了?”

盛濯腳下不停,“身體不舒服,得去醫院一趟。”

盛德今天難得沒有去公司,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聞言趕緊叫車過來,林語然連忙去拿外衣,跑過去給池樂披在身上,跟著他們往外走。

池樂已經疼暈了過去,模糊中他覺得自己變成了一隻熱氣球,感覺快要熱爆炸了,他後頸的位置就是計時器,每跳動一下就熱的更厲害一分,也距離爆炸更近一分。

盛濯抱著池樂坐進車裏,抬手摸了摸池樂的臉,觸感依舊滾燙,還有越來越熱的架勢。

池樂睫毛顫了顫,呼吸沉重,全身像針紮一樣疼,不安地在盛濯懷裏動了動。

盛濯將手蓋在他的眼睛上,“我們在去醫院的路上,我已經通知池叔了,你別擔心。”

池樂細軟的睫毛掃過他的手心,很快歸於平靜,全身放鬆下來。

盛濯心疼地吻了一下他的額頭,“沒事了,很快就不疼了。”

池樂聽了他在耳邊的細語,再次安心的昏睡過去。

盛德和林語然坐在前麵,擔憂的看了他們一眼,催促司機再快一點。

……

醫院的走廊裏靜悄悄的,池樂被推進去做檢查,大家等在門口。

盛濯眉心緊鎖,不安地走來走去,眉眼間全是焦急。

林語然很少看到兒子有這麽緊張的時候,盛濯從小就少年老成,即使麵對再棘手的事,也能始終保持平靜,不管發生如何緊急的事他都能冷靜處理,這是好事也是壞事,她更希望能看到他跟同齡人一樣幼稚的一麵,現在的讓她覺得更真實,更像一個有血有肉的少年。

林語然新奇地看了他兩眼,走過去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擔心,醫生說樂樂的情況可能是信息素紊亂引起的,應該不會有大問題。”

盛濯神思不屬的點了點頭,心理隱約能猜到池樂的反應是怎麽回事,卻依舊是止不住的擔心,就像有一雙手緊緊的攥著他的心髒一樣,讓他一刻也平靜不下來,如果不是醫生不允許,他恨不能衝進去陪著池樂。

池勁東匆匆趕來,很快認出走廊上坐著的三個人,走過去急切問:“樂樂怎麽樣了?”

林語然站起身道:“醫生說樂樂的狀況可能跟信息素有關,沒有生命危險,池先生,你別太擔心。”

盛德在一旁點了點頭。

池勁東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微微鬆了一口氣,“信息素啊,那是老毛病了,隻是樂樂已經很多年沒犯了,怎麽突然又犯病了。”

盛濯一怔,急問:“老毛病?”

池勁東點點頭,“其實不是大問題,就是樂樂體內的信息素不穩定,會影響到日常生活,不能輕易接觸到別人的信息素,想治好有些費勁,所以樂樂小時候生病的時候不能輕易出門,我還請了家教回去教他。”

盛濯眉心擰緊,他以前沒聽池樂說過。

池勁東歎息了一聲,繼續說:“這種情況在樂樂分化成Beta後已經轉好了,不會影響到他的正常生活,我還以為他完全恢複了,不過他現在體內的信息素還是不太穩定,醫生也不敢肯定他以後就一直是Beta,說不定還會二次分化。”

盛濯聽到這裏才明白池樂為什麽總覺得自己會二次分化,原來是因為體質特殊,所以池樂才早就做好了二次分化的準備。

盛濯擔心地看向診療室,一顆心高高的懸著,擔心一旦是二次分化,池樂會接受不了。

池勁東見盛濯神色比他還焦急,疑惑地看了他兩眼,又疑惑的看了看等在一旁的盛德和林語然,總覺得現在的情形有些怪異。

林語然對他笑了笑,熱絡的態度就差叫他一聲‘未來親家’了。

池勁東神色微微錯愕,後知後覺明白了什麽。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盛濯,詫異問:“你就是樂樂說的那個不能生的媳婦?”

盛濯:“。”

盛德和林語然:“???”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