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樂直到回到家裏臉頰還是滾燙的, 他捂著臉倒在沙發上,隔了一會兒,把手機掏出來, 偷偷查AA怎麽在一起。

親都親了, 他得對盛濯負責。

堅決不能做始亂終棄的池小爺!

他躺在沙發上,拿著手機一查就是兩個小時,後來越看越激動, 還去找了根筆,做起了詳細的筆記, 等池勁東回家, 就發現兒子坐在桌子前奮筆疾書, 學習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他一下子看樂了,笑嗬嗬問:“寫什麽呢,這麽認真?”

池樂下意識遮住自己的筆記,抿了抿唇,遲疑了一下抬頭說:“爸, 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池勁東把外套扔到沙發上, 在他旁邊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 漫不經心問:“什麽事?”

池樂清了下嗓子, “我以後的對象不能生,行麽?”

池勁東動作一頓:“……???”

等等, 哪來的對象!

*

池勁東自然是沒意見, 他一直覺得兒孫自有兒孫福,以後有孫子孫女他就抱, 沒有他也不介意, 隻要兒子自己願意就行。

至於池樂的對象是誰, 池勁東問了半天他都不肯說,池勁東隻能暫時放棄追問,反正他了解兒子,他兒子就藏不住話,早晚得告訴他。

他樂嗬嗬的去廚房準備晚飯,兒子都想找對象了,必須慶祝!

池樂輕輕鬆鬆過了他爸這一關,徹底放下了心頭大石,又開開心心的製定起完美的AA戀計劃。

他把所有可能產生的問題都標記了出來,有難題也不怕,可以慢慢解決。

AA也會有光明的未來!

他心情好起來,一掃前幾天的萎靡,晚上睡覺的時候唇邊都帶著笑。

臨睡前盛濯發視頻過來,讓池樂明天去盛家陪他。

池樂能怎麽辦?當然是慣著。

Alpha媳婦也是媳婦嘛。

不就是比他強壯了一點?比他打人狠了一點?比他高了一點?

……

算了,不想了。

池樂這一覺睡得極為舒爽,除了脖子後麵的一塊地方突突跳之外,幾乎一夜無夢。

清晨醒來,他揉了揉後頸,隨手拿起床邊的手機,發現信息欄裏躺滿了盛濯發來的信息,都是催他趕緊過去的。

嘖嘖,媳婦真是越來越黏人了。

池樂笑了笑,簡單收拾妥當之後直奔盛家,盛濯現在的狀態很差,他得陪著盛濯,就算他分擔不了盛濯的痛苦,也可以陪盛濯聊聊天,在盛濯需要的時候照顧他。

池樂去的路上遇到一家甜品店,他想起盛濯最近火氣有點大,走進去買了冰淇淋帶去。

……絕對不是他想吃!

今天天氣好,盛家一樓大門敞開著,家裏阿姨早就認識池樂了,沒有阻攔,池樂一路順暢的走了進去。

林語然坐在一樓看雜誌,見池樂走進來便忍不住笑了,心裏知道兩個小年輕一定是說開了。

池樂羞赧地紅了耳廓,走過去坐下陪她聊了一會兒,還遞給她一支冰淇淋,在林語然輕聲細語的問‘要不要先給你們訂婚’後落荒而逃。

訂婚!

昨天才決定戀愛,現在就要訂婚?

他懷疑林阿姨是故意逗他但找不到證據。

池樂一口氣跑到樓上,手裏的冰淇淋都差點嚇掉了。

盛濯一直在等他,聽到腳步聲就趕緊把門打開了,他臉色比昨天稍微好了一些,雖然周身仍舊縈繞著戾氣,但看到池樂後明顯神色一鬆,煩悶之氣也減了大半。

“怎麽跑的這麽急?”

池樂搖搖頭,沒敢說訂婚的事,走過去把冰淇淋遞給他。

盛濯沒接,“怎麽就隻買了一個?”

其實是池樂沒想到林語然今天會在家,所以隻買了兩支,剛才分給林語然一支,現在當然隻剩下一支,不過他沒說,隻道:“我不想吃。”

盛濯把他帶進屋,在沙發上坐下,看著遞到麵前的冰淇淋,翹著嘴角道:“你喂我。”

池樂:“……”這人是不是在趁機撒嬌?

他怎麽不知道Alpha易感期這麽嬌弱的!

盛濯理直氣壯:“我那天打人打的手到現在還疼。”

池樂:“……”你還有理了。

行吧,你是易感期你了不起。

池樂在他旁邊坐下,拆掉冰淇淋外麵的包裝紙,認命的挖了一勺喂給盛濯。

冰淇淋是草莓味的,吃起來酸甜可口,奶昔滑膩。

盛濯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池樂,池樂喂一口他就吃一口,看起來特別聽話,眉眼溫和,一點也不像正處於暴躁的易感期。

池樂聞著空氣裏香甜的味道,眼見著冰淇淋快見底了,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盛濯嘴角彎起,“你要不要嚐嚐?”

池樂目光掙紮地盯著冰淇淋,考慮到盛濯還是個‘病號’,忍痛搖了搖頭。

盛濯唇角上揚,將他拉進懷中,靠在柔軟的沙發裏吻上他濕潤的唇。

池樂眼睛微微睜大,手下意識抓住盛濯的衣袖,盛濯氣息將他整個人包裹住,唇瓣上傳來的觸感令人難以忽視,冰淇淋甜蜜的味道在唇齒間蔓延。

盛濯貼著他的唇,聲音裏含著點笑意,“閉眼。”

池樂下意識閉上眼睛,任由盛濯把他抱在懷裏細細的吻,接吻的間隙,盛濯輕輕地說:“好甜。”

池樂垂著眼睛,睫毛輕輕顫動著,“冰欺淩甜?”

盛濯在他嘴角輕啄了一下,壓著他唇說:“你甜。”

池樂耳根泛紅,隨著周遭溫度的升高,一個吻變得愈發不可收拾。

盛濯抱著他的腰,將他壓在柔軟的沙發背上,沙發微微陷了下去,池樂像漂浮在雲朵上,整個人都軟綿綿的。

這個吻持續了許久才結束,池樂手裏的冰淇淋早就融化了,順著他的手指滑落,帶著綿密柔滑的觸感,被盛濯抬起他的手腕一一吻去。

池樂看到這一幕,後頸的某個位置愈加躁動起來,臉上熱意滾燙,他微微回神,連忙推開盛濯,頭也不回的衝進衛生間洗手,再待下去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期的男人真的很凶殘!

池樂將手洗幹淨,用冷水拍了拍臉,待臉上的熱意散去才磨磨蹭蹭的從衛生間裏走出來。

結果就看到剛才還親的他麵紅耳赤的Alpha正一本正經的坐在書桌前,穿著幹淨的白襯衫,手裏拿著一張卷子,抬頭對他招了招手,叫他過去做卷子!

……

這就是學霸的愛情嗎?

難怪網上都說Alpha是大豬蹄子!

池樂甩著手上的水,哼哼唧唧的走過去。

盛濯勾唇笑了一下,等他走近直接把他抱到腿上。

池樂下意識想跳起來,但盛濯箍住他的腰,手勁極大,讓他沒辦法動彈。

池樂繃著一張小臉,“不是做卷子嗎?抱什麽抱。”

“馬上就要期中考試了,耽誤什麽都不能耽誤學習。”盛濯說得一本正經,行動卻很誠實,他看著池樂近在咫尺的麵龐,按捺不住的親了一下白嫩的側臉,才繼續往下說:“你以後得跟我考同一所大學,接下來一整年都得好好努力。”

池樂一張臉苦的皺了起來,盛濯學習那麽好,他想跟盛濯考到同一所大學簡直難於登天。

“你基礎不錯,有我教你,考上不難,隻要你肯努力。”盛濯輕輕捏了一下他的下巴,掰過他的臉麵朝自己,“難道你以後想跟我分隔兩地?”

池樂:“……”

可惡!盛濯是怎麽做到人還在易感期,就已經開始幫他規劃學習計劃了?

池樂自然是不想跟盛濯分隔兩地的,隻能認命的拿筆開始做題,可他坐在盛濯腿上,根本沒辦法集中注意力。

他氣惱地放下筆,試圖從盛濯腿上挪開,“不要動手動腳,影響我學習!”

盛濯抱著他的腰不放手,“你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放。”

“什麽問題?”

盛濯在他臉頰上蹭了蹭,“昨天我跟你表白,你還沒有回答我呢。”

池樂抬眼,“回答什麽?”

盛濯直勾勾地望著他,在他耳邊呢喃:“我喜歡你,你呢?”

池樂心髒砰砰亂跳,盛濯聲音暗啞,帶著酥麻的震顫,一直顫到他的心裏去。

他揉了下耳朵,呐呐說:“你不是知道麽?”

盛濯大言不慚,“我不知道。”

池樂推開他越靠越近的大腦袋,忿忿不平地咕噥:“剛才親前你怎麽不說你不知道?”

親都親了,他竟然說他不知道!

不愧是大豬蹄子!

盛濯低低地笑,狹長的眼尾垂下來,令自己看起來有些可憐,故意放軟語氣說:“樂樂,我難受……你說給我聽,我一開心,就不覺得難受了。”

池樂明知道他又在耍賴,偏偏拿他沒有辦法,誰讓他聽了是真的心疼呢。

畢竟盛濯還在易感期,身上一定很不舒服,如果能轉移他的注意力也算一件好事。

池樂不情不願地想,盛濯分明就是知道他會心軟!

不過自己慣出來的媳婦,當然要自己負責。

他心裏歎息一聲,無奈轉過頭,捧著盛濯的臉,認真開口:“我喜歡你,是像你一樣的那種喜歡,估計這輩子也隻喜歡你一個……”

盛濯用唇堵住他的唇,聲音淹沒在唇齒間,“剩下的等下次再說。”

池樂被親的迷迷糊糊,快喘不上氣來了,他閉著眼睛,稀裏糊塗的想,堅決沒有下一次!

哼!

池小爺可是不會輕易表白的!

……

等盛濯把池樂放開,已經是半個小時後。

池樂被他按著親了又親,無奈極了,說好的做卷子呢!

池樂好不容易才秉出雜念,認真做起卷子。

盛濯坐在他旁邊,又盯起了他的後頸。

池樂低頭答題,額發細碎柔軟的垂下來,露出雪白無瑕的後頸,看起來脆弱纖細,尤其漂亮,像一捏就碎的上好瓷器,後頸有塊皮膚泛著淡淡的粉色,陽光照在上麵,瑩潤光澤,帶著某種吸引人的力量,讓盛濯根本移不開眼睛。

池樂感受到他炙熱的目光,隻能努力無視。

盛濯倏然伸手捏住他後頸,跟拎小貓咪似的,粗糲的指腹在他的後頸上反複摩挲。

池樂筆尖一頓。

可惡!又要讓他學習又一刻也不肯老實!擾得人心猿意馬……不對,是心煩意亂!

*

林語然在樓下走來走去,不時側耳聽一聽,樓上一片安靜,半點聲響也沒有。

她心裏止不住的擔心,她這幾天留在家裏就是怕盛濯會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不小心傷到別人,現在池樂上去她就更擔心了。

盛濯處於易感期,現在恐怕恨不能時時刻刻跟池樂待在一塊,池樂上去簡直就相當於羊入虎口,以盛濯對池樂的喜歡和明晃晃的占有欲,誰知道盛濯會不會失控,如果傷到池樂可就糟了!

林語然一顆心七上八下的,越想越不放心,她咬了咬牙,抬腳往樓上走。

必須親自去看看才能安心!

盛濯的房門沒鎖,開著一條縫,林語然走過去,見屋裏安安靜靜的,陽光從窗外照進來,池樂坐在桌前寫卷子,盛濯坐在他旁邊,像一隻大型犬一樣趴在他身上,不時嗅嗅他的後頸,不過手腳還算老實。

池樂手裏攥著筆,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答題紙上,聲音無奈:“我不是Omega,又沒有信息素,你聞不到。”

盛濯抬起手指摸了摸那片泛紅的皮膚,目光深邃,跳動著灼熱的光。

池樂歎氣,“你盯著我看也沒用,我注定是個Alpha,咱倆頂多雙A。”

盛濯敲了敲桌麵,指著試卷上最後一題,“選C。”

池樂:“……”

林語然默默替他們把門關上。

行吧,理智還在。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