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雲城的韋仁修等人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在地下室待了整整半個月後出來了,而落腳的地方正是雅苑,原本這一決定遭到大家的一致反對,但韋仁修堅持,沒有辦法隻好依了他。

按照他的要求,隻留下秦武和老李,饒一則是一個例外。

而如今像其他的兄弟,除了之前培養的一支“敢死隊”,還有向晉文、高峰那四個手下,其他人員全部都被解散了,韋仁修拿出一部分錢作為報酬給了他們,畢竟這幫兄弟跟了自己多年,是應該保證他們離開後衣食無憂的,從這點來看,他的實力也是可見一斑。

自從得知韋仁修沒死的消息後,饒一便想盡一切辦法將他們從地下室接出來,不僅如此,還想方設法讓韋仁修恢複身份,這也是多虧了林保長的幫忙,畢竟“相關部門”還是要有熟人才買得通的。

待一切安排妥當後,原以為韋仁修會緊接著下一步的計劃,沒想到一眾人馬等了他多時,他都沒有反應,這不禁讓向晉文他們懷疑他是不是受了刺激才變得沉默寡言。

如今的雅苑,除了那些冷冰冰的機械之外,就剩下一個冷冰冰的阿寶,從前韋仁修沒感覺不適,現在的心境到底是不一樣了。

他看著客廳上做“思想者”狀的阿寶,走過去啟動它的電源開關,阿寶“蘇醒”過來,茫然地看著他,想必是認不出他來了。

阿寶看著眼前剛毅俊朗的男人,機械性地叫一句,“主人、樊少柯。”

在阿寶的“心目中”,他的“家人”就是韋仁修還有樊少柯。

韋仁修的心一跳,下意識地轉身朝後頭看去,自嘲一笑,“我還在奢望什麽?”

回過頭,仿佛樊少柯正向他走來,“他”拿著他的褲子向他走來,一邊抱怨道,“誒,你原先那條褲子太長了,我就剪了。”

當時他氣得臉都綠了,怒道,“你不知道可以卷的嗎?”

“哎喲,那太難看了,我們的衣服就要穿得得體修身才好。”“他”撅著小嘴說,衡量一下自己的身形,“我把這襯衫能塞的都塞了,不能塞的我就把大衣套上,這樣也不會有人覺得我邋遢。”

“嗨唉,你一個男人怎麽

這麽小氣吧啦的?”“他”說。

那是他第一次將一個陌生人帶回家來。

“誒,小子,你到底是什麽人?”他問。

“他”嘻皮笑臉地答,“樊少柯,19歲,青城人,因為不滿父母的管教,所以從學校逃學,來到雲城半工半玩。”

“不如你替我打工如何?”他提議。

“恩……”“他”的小手抵著唇瓣仔細想了想,“如果我說不呢?”

“那你就裸奔出去。”當時他是料定了“他”不敢作亂,畢竟“他”的仇家還在外麵等著“他”呢。

“有第三種選擇嗎?”

“有。”

“他”咧開小嘴,“嘻嘻,什麽呀?”

“現在就走。”

“他”哼哼,“我才不想出去讓人炸飛了。”

煩惱慢慢地爬上他的眉梢,韋仁修踩著沉重的步伐在屋子四處走動,朝著天花板看去。

“聽說過一句話嗎?”當時他問。

“恩?”

“叫‘打開天窗說亮話’。”

“有關係嗎?”

當時他讓“他”看自己發明的東西,隻見天花板一分為二,層板緩緩地向兩邊收攏,頓時,那片蒼茫的星空就毫無征兆地呈現在“他”眼前。

他仍記得,當時“他”的驚喜之情溢於言表。

“看到流星就要許願哦。”“他”說著,閉上眼睛,合上雙掌,虔誠地許願。

他問,“許了什麽?”

“他”搖頭一笑,“許了願是不能說的。”

不知不覺,他的眼眶竟有些濕潤,“樊少柯,那晚你許了什麽願?”

是跟我有關的嗎?還是……你隻想著要離開我?

……

“阿修沒出來過嗎?”饒一這是第十次來雅苑看他了,可他都閉門不見。

秦武在外麵看著她幹著急,乏力地勸道,“修哥需要冷靜一段時間,吩咐我們不要去打擾他。”

經過這件事,秦武的情緒明顯低沉許多,也許,他也在慢慢地成長吧。

“還沒有少柯的消息嗎?”饒一知道,韋仁修是因為夏一凡才這

樣的。

秦武搖頭,“現在我們都不敢提到樊少柯的名字。”

饒一看著緊閉的大門,恨不能代替樊少柯照顧他。

“到底要怎麽辦?!為什麽突然之間會發生這麽多事?”饒一有心無力地說道。

作為一個挑大梁的女人,她夠累了,她不過是希望在她累的時候能有一個人在背後支持她,不需要她事必躬親。

“我已經很久沒看到修哥笑過了。”秦武憂心忡忡地說道,“以前不管發生天大的事,修哥都會反過來笑著安慰我們、鼓勵我們,現在他不說話、不愛笑、每天深居簡出,我真擔心他會不會受刺激。”

“小五,你有沒有房間的鑰匙,我們打開來進去看看。”饒一緊張地說道。

“沒用!除非他自己願意出來,否則我們什麽都做不了。”秦武無能為力地守在房間門口,身子一點一點地往下沉。

此時,饒一才發現秦武不對勁,一摸他的身子全身滾燙,“小五,你怎麽了?你身子怎麽這麽燙?”

秦武的眼皮越來越沉,直至完全閉合,饒一擔心地叫起來,“小五,小五!”

老李從外麵剛回來,聞聲趕過去,“小五怎麽了?”

“不知道,老李,你快,快救救小五。”饒一手忙腳亂。

“這傻小子發燒了。”老李趕緊攙扶起秦武,說道,“饒老板,你去開車,我把小五扛下去。”

“好好。”饒一重新恢複戰鬥力。

好不容易將秦武扛到車子,老李搖頭歎氣,“這傻小子見修老大閉門不出,就天天在門口守著,本來就剛從那潮濕的地下室出來,這夜晚又受了寒,不生病才怪呢!”

“他對阿修的這份情誼不是三言兩語就說得清的。”饒一感動地說。

“小五就因為重感情,這才……”老李看著她,有些話呼之欲出,卻被他又咽了回去。

饒一一邊開著車子,一邊吩咐道,“老李,待會兒你把我們送到醫院就成,我留在那裏照顧小五,你回來看著阿修。”

老李一聽自然高興,這算不算是傻人有傻福,心裏暗忖,“小五呀小五,你可得好好把握機會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