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百七十四章 自我
宇宙誕生之初，一切都處於一個單獨的無維度的點，據說這裏邊包含了世界上一切的物質。亨利原本以為這種說法隻是那些閑的蛋疼的科學家們腦洞大開想出來的，但是他現在卻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中看到了這個點。它的體積可以說小的不能再小了，同時卻又給人一種震撼無比的錯覺。
突然一個聲音從心地響起：“你是誰……回答我……你是誰……”
“我是誰？我是亨利，不，不對，我是一個來自地球的靈魂。”亨利的話剛一出口就覺得自己頭疼欲裂。好像有什麽人在用棍子攪動著腦漿，太陽穴附近的青筋全部挑起，眼球外凸，看上去就像腦袋馬上要爆炸了一樣。
“不……你還沒有找到自我……沒有清楚的認識到自己是誰……去尋找吧……一切答案就在靈魂的最深處……等找到了最初的篇章再回來……我會在這裏一直等著你的……記住……最初……”隨著說話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的幾個字根本聽不清楚說了些什麽。
當聲音完全消失之後，亨利忽然發現腦袋不疼了，睜開眼睛的瞬間看到自己居然站在滿是鏡子的房間裏，如果不是全身已經被汗水浸透，也許會覺得剛才的一切全部都是幻覺。他現在已經有些分不清楚這究竟是夢境還是現實，尤其是剛才身處宇宙的感覺如此真實，劇烈的疼痛也毫不虛假。
“哈哈哈哈哈！真是沒想到，你居然這麽早就找到了一個碎片。”一個聲音突然在別後響起。那種充滿了嘲諷和不屑的語氣，一聽就知道是這裏唯一擁有獨立人格的反麵。
亨利轉過身用憐憫的眼神看著對方。他從已經被吸收掉的記憶中知道，這個家夥事自己所有負麵感情的集合，在這裏被囚禁了無數的歲月，甚至連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如果是正常人類的話。恐怕早就自殺了。
但是很顯然，他連自殺的權利都沒有，隻能靜靜地等待，等待著主人格把一份份不需要的記憶和情感像垃圾一樣丟進來。估計現在仇視自己已經超越了一切。這種恐怖的憎恨一旦找到了突破口。立刻就會像洪水一樣衝破一切，就算同歸於盡也無所謂。
“你那讓人厭惡的眼神是什麽意思？同情？憐憫？還是內疚？別讓我發笑了。你在本質上就是一個冷血無情和自私自利的人。看看那就是被你封印起來的善良，隻有可憐的一小塊。”反麵竭嘶底裏的大吼過後，用手指了指一塊隻有巴掌大小的鏡子嘲諷道：“看到了嗎？比起欲望、野心之類的東西，它就隻有這麽一丁點。”
對於反麵的控訴。亨利淡然的笑了笑。雖然他做過不少幫助別人或是改善民生的事情，但是從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善良的人，至少不完全是。準確的說，是一個完全以自我為中心的人。要知道在穿越前，他最厭惡的一句話就是：地球離了你照樣轉。
這是一種典型的群體性社會觀念，目的就是讓人產生自卑感，認為自己渺小、低賤、不重要。從而讓大多數人放棄對未來的希望，默默成為整體結構中的一個組成部分。雖然這樣有利於統治的穩定，但是卻扼殺了無數的可能性。無數試想一下，如果一個人連自己都不能肯定。他又怎麽可能創造出讓世人震驚的東西。
在亨利看來每個人都會形成於一個獨立的小世界，在這裏你就是一切的中心。如果有一天這個中心死去了，那麽整個世界就會立刻分崩離析。雖然這種觀點有點類似唯心主義，但是看看古往今來獲得巨大成功的人，無一不不是在自我肯定的道路上前進，他們從不懷疑方向是否正確，唯一不同的就是前進的方式，也許有的人在爬行、有的人在行走、有的人在奔跑、有的人乘坐汽車，僅此而已。
“為什麽還不去接受你的善良？難道害怕擁有了底線之後會變得軟弱？或者你本身更願意像現在這樣永遠保持無拘無束的狀態，完全無所顧忌，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反麵人格繼續肆無忌憚的諷刺、挖苦，從他的嘴裏永遠也別想聽到什麽好話。
亨利已經有些習慣了這種對話方式，完全不會產生憤怒之類的情緒。他指了指剛剛出現在自己額頭上的符文問：“能告訴我這是什麽嗎？如果可以的話，再告訴我最初的篇章是什麽東西。”
反麵人格厭惡的看了一眼古怪的符號，臉上露出了十分古怪的表情，看起有些畏懼，又有一些驚喜。考慮了幾分鍾，他緩緩地開口回答道：“那是……在無盡的路途中不停自我肯定所產生最純粹，不帶任何一絲雜質的結晶，它擁有改變現實的力量。隻不過在穿越晶壁的時候散落成了七個碎片，除了一個被保留在靈魂深處，也就是被你叫做係統的那個東西。另外六個都不知所蹤，沒想到你這麽快就找到了其中之二。”
亨利皺了皺眉頭繼續追問：“改變現實的力量？是的，我能感覺到裏邊蘊含的力量，但是卻沒辦法進行控製。另外，你還沒說最初的篇章是什麽？”
“沒錯，隻有當你融合了最初的篇章，才能調動裏邊難以用語言形容的恐怖能量。它就是一切，隻要你打心底裏認同，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不能改變的東西。包括生老病死、讓已經發生的事情倒退回去，甚至在一瞬間就能徹底抹殺像神明和惡魔王子這樣強大無比的生命。他們會像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出現過一樣，沒有人記得，沒有文獻記載。當然，這一切都要付出代價，與之相應的代價。”
說到這他的眼神開始漸漸變得瘋狂，然後狂笑著大喊：“至於最初的篇章指的就是我！從封印之初誕生的獨立意識！可是你現在敢進行融合嗎？我存在的目的就是為了毀滅！所以你永遠別想得到這把啟動的鑰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亨利注視著鏡子裏狂笑的另一個自己，臉上無悲無喜。他用平淡的語氣說道：“雖然現在還無法得到，但並不意味著以後也得不到。每融合一份情感我就會變得強大一些，而你就會變得弱小。這是一個我增你減的過程，當這個房間所有的鏡子都消失之後，僅僅是孤獨就能徹底將你擊敗。”
“啊啊啊啊！我要殺死了你！我要毀掉你！來啊！有本事現在就來融合我！”反麵仿佛被戳中了腳痛，開始竭嘶底裏的大叫。他瘋狂地捶打著鏡麵，表情扭曲的就像是一個來自無底深淵最醜陋的惡魔。
亨利對著鏡子微微鞠了一躬，轉身朝著那麵最小的鏡子走去。他現在差不多已經對自己的力量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也即是說係統原本是一個自我碎片生成的東西，自己在潛意識中認為應該有一個這樣的輔助體係，所以它才會誕生。現在這個碎片已經被轉化成了靈魂的一部分，而且還會按照最初的設定一直到盡頭。
可以說這是一種下意識的保護，就算沒有係統，也會有其它一些奇怪的能力誕生。作為第一個碎片，它注定不會一次給與太多，這是一種逐漸增強的力量，是一切的基石。可以想象，如果在獲得身體的一瞬間就得到傳奇的力量，那麽一定會引來神明、惡魔、魔鬼等強大生物的窺探，很有可能連幾秒鍾都活不過去。
但是現在就不同了。經過了這麽多年的時間，周圍所有的人早就認同了他的職業，不管是德魯伊還是法師。就算今年一下子躥升倒了傳奇，其他人也隻覺得這是一個罕見的天才，並不會懷疑到別的方麵。
站在最小的一麵鏡子前，亨利看到了裏邊的自己正躲在角落裏哭泣。他知道，這就是善良，之所以哭泣是因為對自己的作為感到傷心。要知道每個人做了違背自己意願的事情，都會產生自責之類的情緒，正是這種強烈的悔恨，才會讓一個人牢牢守住底線，一旦跨過去就意味著這個人徹底被改變了。
亨利微笑著伸出了一隻手對自己的善良說：“別哭了，來吧，讓我們重新合為一體，這樣你就可以隨時監督我的行為，在內心深處拷問我的靈魂。”
“你不怕自己變得軟弱？想想那些手無寸鐵的敵人，你以後也許會因為我的存在無法對他們下手，即使這樣你還是要選擇融合嗎？”善良有些小心翼翼的站起來詢問道。他看起來始終有些畏懼，也許善良本身就代表了人性中最脆弱的部分。
“沒關係，一個人擁有了底線才會有所顧忌，不會輕易去傷害他人。而且善良也並不意味著軟弱，它同時還代表的寬容。”說著亨利的手穿過了鏡麵，一把拉住另一個自己。
瞬間整個大廳散發出聖潔的光芒，比天堂山的正能更加純粹，不帶有任何一絲雜質。因為這是一個人心底沒有任何思想的真善，即使秩序雙蛇中的善蛇來了也會自慚形遂。璀璨的聖光刺痛了扭曲的反麵人格，他慘叫著逃到了鏡子的盡頭。
也許是因為善良在亨利感情中占的比例非常低，僅僅過了很短的時間就結束了。他除了感覺有些想念親人，尤其是兩個還在幼年期的孩子，再就沒有任何反映了。比起上一次火山爆發般的（欲望），這點情感簡直都可以忽略不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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